“小姐,奴婢……”鶯衣想要解釋,畢竟再怎麼說,薛萬弦也是安清淺的丈夫,自己就只是一個奴婢。
“無妨,他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安清淺並不介意。
提起薛萬弦,她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而桃花樹下,時秋梧也站在原地,望着遠處,似乎是在思考什麼。
這時,一個男子忽然走了過來。
“世子。”
“怎麼了?”
“可要屬下去打聽安小姐的事情?”天樞試探性地開口。
“嗯?”時秋梧轉頭,淡漠地看向自己的侍衛。
“屬下就是見世子似乎對安小姐有些好奇,這才多嘴一問。”天樞眨眨眼,乾笑一聲。
“要是世子不願意,就當屬下什麼都沒有說。”
時秋梧轉過身,又轉身眺望遠處。
“去吧。”
“啊?去,去吧?嗷嗷嗷,屬下明白。”天樞先是沒有反應過來,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時秋梧的意思。
臉上帶着一絲喜色,飛身離開。
心裏卻道,蒼天有眼,世子總算是要動凡心了。
幸好他機靈,看出了世子對安小姐有些不對。
之前他可從來沒有見過世子對哪個姑娘這樣熱心,不但告訴自己師兄的下落,還說報自己的名字找梧桐神醫。
世子一定是對那位安小姐動心了,天樞暗暗道。
不過,他的欣喜還沒有來得及停留幾秒,忽然想到一件事。
安振遠就一個女兒,三年前已經成親了!
“算了,算了,只要世子喜歡,別說成親了,就算是出家當尼姑了,也得想辦法將兩個人湊到一起。”
想到這裏,天樞頓覺自己肩膀上的擔子很重,任重而道遠。
時秋梧也覺得自己今天有些與往日不同,看着安清淺,他平靜的心湖確實掀起一絲波瀾。
而另一邊,在小桑的無意透露下,再加上之前來京城的時候,看到外面的繁華有趣,柳伊伊動了外出遊玩的心思。
“小桑,你去將侯爺找來,就說我有事情找他。”這兩天薛萬弦也不知道在做什麼,總是忙出忙進的,柳伊伊都沒怎麼看到他的身影。
要不是確定他沒有在府裏,柳伊伊都懷疑他是不是與安清淺廝混在一起。
“是,奴婢這就去。”小桑點點頭。
薛萬弦正在書房裏處理事情,聽到柳伊伊要找自己,連忙將手中的摺子放下,跟着小桑去找了柳伊伊。
“伊伊,怎麼了?”薛萬弦走進去就看到柳伊伊正一手扶着自己的後腰,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肚子,在房間裏走來走去。
“侯爺,我來府裏已經好幾天,最近總覺得有些悶,想要出去走走。”一看到薛萬弦,柳伊伊臉上立刻換上溫柔的笑容。
“那你就在院子裏散散步,臨安侯府也挺大的。”薛萬弦沒有明白她的意思,關心地建議。
“不是的,侯爺,伊伊想要去街上轉一轉,自從那日在馬車裏看了幾眼外面,就再也沒有出去過,你也知道,我從小在邊關長大,見過最繁華的地方,就是那邊的小鎮了,像京城這麼繁華的地方,我還沒有轉過呢。”
柳伊伊說着,眼裏又帶着幾分可憐和哀求。
“可是,你懷着身孕,身子有些不方便,街上魚龍混雜,萬一傷到了你怎麼辦?”一聽柳伊伊要出去,薛萬弦有些推辭。
“有侯爺在伊伊身邊,伊伊才不害怕那些人呢。”柳伊伊走到薛萬弦的面前,輕輕搖晃着他的胳膊。
“侯爺,你就讓我出去轉轉吧,我保證不亂跑。”
薛萬弦還是不願意,他擔心的不是柳伊伊的身體,而是外面的人對他的看法。
雖然此前已經有不少人知道自己帶着其他女子回府,但是自己要是真的陪着柳伊伊出去,叫有心之人看到,不是明晃晃的告訴其他人,自己有了新歡嗎?
那不是狠狠打安振遠的臉嗎?
一旦再傳到皇上的耳朵裏,還不得將自己叫過去責罰一番。
柳伊伊並不明白薛萬弦在擔心什麼,但是也看出來他不願意自己出去,而且,更不願意與自己一起出去。
柳伊伊低頭,眼珠一轉,心裏有了主意。
“侯爺……”柳伊伊聲調拉的長長的,故意撒嬌,“要不這樣,我們就坐在馬車裏,不出去,要是真的有什麼看得上的東西,叫丫鬟買來就是。”
眼見自己這樣說,薛萬弦有些動搖,柳伊伊再接再厲,“侯爺你就讓我出去轉轉嘛,我真的保證,只掀開簾子,看看外面的景色,絕對不會走出馬車的。”
“那好吧。”薛萬弦到底挨不住柳伊伊接二連三的撒嬌,還是同意了這件事。
“謝謝侯爺,侯爺你對伊伊真好,這世上,除了我爹爹,就數你對我最好了。”柳伊伊見薛萬弦答應,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喜色,踮起腳尖在薛萬弦的臉上親了一口,然後害羞地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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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說這些做什麼?你是我的人,我自然不會委屈你的。”柳伊伊又是撒嬌,又是親吻,薛萬弦幾乎摸不着東南西北了。
在他成親之前,張氏一直管着他,尤其是在女人這方面。
當時薛萬弦十八歲的時候,才有了第一個通房丫頭,只是,後來那個丫頭就被張氏找藉口打發走了。
後來張氏更是以他需要好好讀書練武,不許他找女人。
所以算起來,柳伊伊也算是他爲數不多的女人,面對她的嬌憨之色,他自然是抵擋不住。
下午,兩人正要出去,柳伊伊把衣服都換好了,薛萬弦卻被長壽堂的丫鬟叫走了,說是老夫人身體有些不舒服。
自己母親身體不舒服,薛萬弦自然十分着急,扔下柳伊伊就匆匆離開了。
“哎,侯爺!”柳伊伊就那麼眼睜睜地看着薛萬弦被長壽堂的人帶走,她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說什麼,心裏卻是埋怨上了張氏。
早不舒服晚不舒服,偏偏在自己和薛萬弦準備出門的時候,身體不舒服了,要不是身份不對,柳伊伊都要懷疑張氏是不是故意的了。
等薛萬弦從長壽堂回來,已經是晚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