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陽王府的事情傳的滿城風雨,自然也傳到了宋文君這裏。
小桃把從外面的消息繪聲繪色的講給她聽,什麼南陽王是從水匪的手裏救出了自己的女兒,當時情況緊急南陽王一個飛踢過去,水匪就掉進了河裏。
為了救女兒,他還捱了一刀。
宋文君只當聽個樂子,不時的笑兩聲。
“感覺跟話本子似的,怎麼就這麼傳奇呢?”
“可不是,現在已經有人把這件趣事寫成了話本子,京城裏有地方都在賣呢。”
宋文君正在看賬本的手一頓,心裏起了疑:“都寫成話本子了,是不是有點太離譜了,南陽王好歹也是個異姓王,就由着那些人如此編排?”
像這種皇室裏的事百姓們口頭傳傳也就算了,寫成話本就點太大膽了。
鬧不好,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小桃把桌上的賬本一本本收好,一邊跟宋文君說話:“奴婢也覺得稀罕,這些話本子就像是一夜之間冒出來似的,到底是誰傳出來的呢?”
“而且啊,那個私生女還要為養母守靈七七四十九日,可真夠孝順的。”
宋文君對此事不可置否:“養了十幾年的孩子,養恩大於天這是她應該做的,至於被人傳頌孝順,是不是有點小題大作了。”
她不想把人心想的那麼壞,可這事也太明顯了些。
又是話本子救女,又是為養母守靈,怎麼看都像刻意安排好的。
像是故意在宣揚這位王府千金的美德而為之。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門外進來一個丫鬟,對着宋文君恭敬的道:“小姐,楚王殿下來了。”
前些日子宋文君跟蕭稷說了想要買一塊地皮的事,許久都不見動靜。
既然他今天來了,正好問問此事。
畢竟長公主那邊還等着貨呢。
宋文君對小丫鬟道:“讓王爺在前廳稍等,我馬上就去。”
“不必了。”宋文君的話音剛落,蕭稷爽朗的聲音就從外面傳了進來。
門口人影一閃,他已經大搖大擺的走進來了。
宋文君眉頭微皺,上前兩步一臉不悅:“王爺這是把我的府邸當成自己家了?”
蕭稷自來熟的往椅子上一座,看似隨意可身姿筆挺優雅矜貴,哪怕是此時坐在破敗的房屋也能讓其蓬蓽生輝。
再加上他渾然天成的天者氣質,竟讓屋內的小丫鬟全都紅了臉。
宋文君揮手讓屋裏的小丫鬟退下,只留小桃一人。
她看向蕭稷,問道:“王爺今天來我府上,不止是喝茶那麼簡單的吧?”
蕭稷修長的手指摩挲着茶杯的邊緣,勾脣一笑:“前些日子你讓我找的地皮,本王終是不負所托,咱們現在過去看看?”
“現在?”宋文君有些驚訝。
“怎麼,沒有時間?”
宋文君回過神來,急急點頭:“有的。”
說完,她莞爾一笑:“我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有些驚訝,你稍等我一下,我去換件衣服。”
蕭稷看她如同孩子一般的高興的臉,輕輕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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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文君忙讓下人又奉了熱茶,上了點心。
這才去屋內更衣。
田七站在蕭稷身後不由的撇嘴:“宋小姐也太勢力眼了,看到王爺給辦成了事兒這才上了點心,如若不是怕是冷茶都吃不上。”
對於他的吐槽,蕭稷點頭稱是:“你算說對了,商人逐利,看來以後我得讓她知道我有利用價值,不然我在她心裏一點地位都沒有。”
田七倏然瞪大了眼,我的主子爺,我是那個意思嗎?
你是王爺,稍稍使些手段她敢不聽話嗎?
可這些話他也只敢在心裏吐槽一下,暗暗在蕭稷身後猛翻白眼。
蕭稷等的無聊看着牆上的字畫暗暗出神,就在這時他眼前人影一閃,只見宋文君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只見她身着紫羅蘭色彩繪芙蓉長裙,腰繫玉色絲帶,貴氣而顯得身段窈窕。
髮髻上只戴了一根白玉蘭簪子,淡雅又貴氣。
蕭稷從未見過宋文君如此打扮,以前見她的時候大部分都是寬衫,素面朝天。
今天她稍作打扮,竟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他不由的看入迷了眼。
“王爺?”宋文君輕輕喚他。
蕭稷轉動了一下眼珠子回了神,脣上勾着淡淡笑意起了身,對着宋文君點頭一笑,道:“我們走吧。”
他起身就往外走,宋文君看他一副神不守舍的樣子,不由的微微搖頭。
也不知道蕭稷整天都在想些什麼,不是一臉寡淡,就是整天癱着一張臉。
若不是他長了一張俊美無雙的臉,又有這個王爺的身份。
只怕這樣的人都討不到媳婦。
門外只停着一輛馬車,宋文君下意識的看向馬車身後問小桃:“咱家的馬車呢?”
小桃苦着臉回道:“壞了。”
“怎麼突然壞了?”
“今天早上還好好的,剛剛知道小姐要出門青山去後院才發現馬車壞了。”
宋文君輕輕咬脣,沒有馬車,她就只能跟蕭稷坐一輛了。
可是,她不想啊。
就在這時,蕭稷掀起車簾看向她:“上車。”
宋文君訕訕的一笑,有些不情願,蕭稷加重了語氣:“本王的時間很寶貴,我可沒多餘的時間陪你前去。”
“多謝王爺。”宋文君咬了咬牙,硬着頭皮上了蕭稷的馬車。
她跟蕭稷坐一輛馬車,小桃只能跟着馬車走,不時的擔憂的看向車內。
田七看小桃糾結的模樣,對她道:“小桃姑娘,不如你跟我一起坐在車前?”
他拍了拍身側的位置,小桃不領情的扭過頭去:“不必了。”
田七也不勉強:“不坐拉倒。”
下一秒他輕喝一聲:“駕。”
馬車小跑了起來,小桃眼睛倏然瞪大了,暗罵一聲狗腿子急忙跟了上去。
車子突然提速,本就有些心不在焉的宋文君身子一個不穩,突然朝後倒了過去。
身子撞上一具結實的胸膛。
宋文君尷尬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急忙起身:“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她剛剛起身想要坐穩,沒想到車子再次加速。
因為慣性,宋文君再次跌坐在蕭稷懷裏。
蕭稷緩緩挑眉看着宋文君,宋文君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了兩朵紅霞。
她急忙起身坐好,不敢再看蕭稷的臉,強自鎮定的道:“王爺找的地皮是在哪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