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多吃點吧。”宮軼博趁機又給她夾了塊雞肉,輕言細語地勸道:“以後別減肥了,該吃吃,該喝喝,胖點才健康。”
紀霏霏撇撇嘴,“你以爲我不想放開肚皮吃,這不是要過鏡頭那一關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女明星比不得男的,卷得很,稍微胖點就要被吐槽身材管理不到位了!”
宮軼博仍是好脾氣的笑着,“你不想被卷也行啊,乾脆息影退隱算了,我也不是養不起你。”
“我才不要!”紀霏霏哼了一聲,傲嬌道:“姑奶奶我有手有腳,就愛憑自己本事吃飯,用不着你來養!”
話是這麼說,但她眼裏卻帶着掩不住的笑意,顯然還是很高興聽到宮軼博這話的。
冷不防被對面這一對撒了波狗糧,俞輕禾忽然有點撐了,默默地抽回了視線。
結果一低頭,就正好撞見傅禹隋夾了塊紅燒肉放進自己的碗裏。
她嘴角抽了抽,按住脾氣剋制道:“傅禹隋,你這是在做什麼?”
傅禹隋看了她一眼,淡聲道:“你在國外沒怎麼好好吃飯吧?比之前瘦了許多,多吃肉補補。”
感覺對面那兩人都望了過來,俞輕禾很想說不吃,可話了嘴邊,卻怎麼都吐不出來了。
最後她放下了碗筷,抽了紙巾擦淨嘴角,丟下一句“我吃飽了,有事先回家”,就推開椅子起身離開了包廂。
順着進來時的記憶,她很順利地找到了大門的方向,正要走出去,就被隨後追上來的傅禹隋抓住了胳膊,“好好地,你又鬧什麼脾氣!”
俞輕禾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回頭對上男人的目光,語調平平地,“你想多了,我沒鬧脾氣,是真有事趕着回家。”
傅禹隋站在她面前,擰着眉目不轉睛地盯着她瞧,眸光熠熠地,像是要透過她的眼睛看穿她的靈魂。
頂着這道過於炙熱的視線,俞輕禾漸漸有些吃不消了,正要說點什麼,手腕就被男人的大掌抓住,拽着她起向門外的停車場。
掙扎了幾下沒掙開,她壓低聲抗議道:“傅禹隋,你又發什麼神經!”
“我帶你去個地方。”傅禹隋腳步不停,拽着她的手握得更緊了,生怕她忽然跑掉似的。
拿這個愛耍蠻力的男人沒辦法,俞輕禾沒再做徒勞無用的抗拒,滿懷不爽地跟着他坐上了車。
傍晚七點多的光景,路上堵得很,她懶得看前邊擁堵不堪的車流長龍,索性往後靠上椅背,閉目養神。
傅禹隋沒去吵她,專注地開着車,偶爾側眸瞥她一兩眼。
注意到她氣色不太好,隱隱透出幾分疲倦,他鎖着眉問道:“你昨晚又熬夜了?”
不怪他用“又”這個詞,實在是俞輕禾有太多前科,只要一進入渾然忘我的工作模式,她就會忽略時間的流逝,常常幹到凌晨也毫無所察。
沒結婚前,他半夜從外邊玩回來時,總能撞見她房間還亮着燈,爲此他沒少去敲門逼她趕緊睡覺。
俞輕禾揉了揉酸累的眉間,應得有些敷衍,“嗯,最近有點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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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禹隋不清楚她私底下做的工作,只當她依然沉迷在手辦世界裏,不讚道:“再怎麼忙,也要按時休息。你平常老叮囑老頭注意作息,自個兒卻屢屢明知故犯,要是讓老頭知道了,回頭不知又要怎麼心疼你了!”
俞輕禾自知理虧,低下頭抿緊嘴不做聲。
見她忽然靜下來,傅禹隋不動聲色看了她一眼,心裏漫出幾分失望,也跟着沉默了下來。
其實,他倒是希望俞輕禾能出聲反駁幾句,說什麼都好,哪怕是挑釁他,讓他別多管閒事都行,只要別讓空氣安靜下來就好。
但縱觀從前至今,俞輕禾很少會跟他較真理論,每次他們發生爭執,都是因爲她忍無可忍才吵得起來。
否則,就是他單方面的發脾氣,或是像現在這樣,陷入靜得駭人的僵持中。
道路的狀況依然不樂觀,好在他們去的地方並不遠,艱難地經過三個堵塞的十字路口後,傅禹隋駕着車,在一棟金碧輝煌的大廈前停了下來。
俞輕禾走下車,仰頭望着頭頂金光閃閃的招牌,疑惑道:“你要買車?”
“不是我,是你。”
傅禹隋鎖上車,嗓音淡淡的,“你的車不是一直沒修好麼?不如換輛新的吧。”
說起這事,俞輕禾就有些犯堵了。
她的車到現在還在4s店裏躺着,之前說好過兩天零件到了換上就好,結果這個兩天過去了一次又一次,車子還是沒修好。
期間她打了好幾通電話催促,但那邊歉道得誠懇,車子就是沒遲遲修好,最後鬧得她也沒了脾氣,愛咋咋的了。
“走吧。”傅禹隋握住她的手,帶着她徑直走向大門,“車子我已經選好了,你看看喜不喜歡。”
話音剛落下,裏面就走出幾個西裝革履的工作人員,爲首的畢恭畢敬道:“傅少,您來了,裏邊請。”
聽這熟稔的語氣,看來傅禹隋以前沒少光顧這裏,沒準傅家那一車庫的豪車大部分就是出自這裏的。
俞輕禾沒興趣陪他在這浪費時間,冷淡道:“你要看車自己看,我沒空奉陪。”
說着抽回手就想閃人,傅禹隋卻再次拽住她的手,強行拖着她走進了店裏。
俞輕禾鬱悶得直想打人,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她也不好跟他東拉西扯,只能忍聲吞氣地跟在他身邊。
繞過幾個展廳後,他們在一輛白色的卡宴前停下來,傅禹隋用下巴點了點車,說道:“上去試試。”
俞輕禾不想理他的,不過一連被催了幾次,到底還是坐上去開了一小段路。
下來後,她很中肯地點評道:“這車不錯。”
她對車沒什麼講究,只要能滿足代步的功能就差不多了,之前因爲車禍的事,她空了一段時間不敢開傅兆陽送她的車,後來等心理陰影沒那麼大了,才隨便買了輛白色瑞虎出行。
但再怎麼不講究,她也能感覺到差距,傅禹隋給她改裝的這輛卡宴確實不同凡響,坐感舒適,性能強大,操作便捷,順滑得彷彿就是爲她量身定製似的,和之前的瑞虎完全不是一個等級。
聽完她的話後,傅禹隋斂眸,脣角微微勾起,緩緩地露出了今天的第一絲笑容。
俞輕禾看的有些不爽,她是在誇車,又不是誇他,他樂呵個什麼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