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慢慢磨,時間磨的越久,袁樹身上的證據就越難以被察覺。
鯨魚求救得到信息素,在海里泡上兩個小時,就一點痕跡都留不下來了!
也不知道是誰想要殺人,才準備了那樣的東西?
袁太太環視一週,沒有看到一個人臉色有異,心裏鬆了口氣。
看來,那人並不知道袁樹的死,跟她丟掉那瓶膏藥有關。
不過也沒關係,就算知道又怎麼樣,哈哈,知道了,該擔驚受怕的就是他了!
纔不會站出來揭穿自己!
“小妹妹,你別哭了,吶,這是我的模型飛機,是我爸爸從國外出差給我帶回來的,我可喜歡了。”
“送給你,你別哭了好不好?”
一個比袁貝貝高出半個腦袋的小男孩兒,舉着飛機上前。
“嗚哇哇,我不要你的東西,我只要我爸爸!”
不料袁貝貝聽到爸爸兩個字,哭的更大聲了。
小孩兒哥的媽媽,忍不住回頭責怪他一聲,“齊齊,別說話了,看看你兜裏還有沒有糖,給妹妹拿兩顆。”
“有、還有巧克力…..”
男孩兒明顯慌了。
但沒想到,哎呀,自己嘴太笨了!
他從兜裏掏出兩個巧克力,塞到袁貝貝手裏,可袁貝貝還是止不住的哭。
“貝貝呀,來,到阿姨這兒,阿姨手機上有好多好玩的遊戲!”
“你看阿姨手上的手鍊,喜不喜歡?送給貝貝好不好?”
“女孩子哭多了,就不漂亮了。”
貴婦們也不懂得安慰人,只能七嘴八舌的想辦法,吸引袁貝貝的注意。
要是換個小男孩兒在這兒嚎啕大哭,她們才懶得哄呢,可誰讓袁貝貝長得好,又不惹又不讓人反感呢?
而且說實話,袁樹平時在商場上人緣好,自己家老公多多少少的都會給人家幾分面子。
她們現在安慰袁貝貝,也是向袁家交好的意思!
袁樹死了,可袁氏集團還在呢,袁貝貝就是唯一的繼承人!
要是能在她面前留下印象,到時候兩家合作起來,豈不是更容易?
幾人都不是省油的燈,各懷心思,想方設法的哄她開心。
…………
兩個小時之後。
正正好是12點。
袁太太送走最後一個賓客,貝貝早就困得不行,被保姆抱了回去。
門外,酒店的工作人員正打掃着外面留下來的蠟燭,以防留下安全隱患。
袁太太也準備回去休息,剛走出門,外面一陣冷風吹過,手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纔想起自己的外套沒拿。
她掉頭回去,準備去拿外套。
就在重新踏進木屋的那一瞬間,她覺得腳下的觸感有些不對,低頭一看——
“啊!”
皮鞋踩着的地面,竟然出現了薄薄的一層冰!
大熱天的,還是熱帶海島上,怎麼會結冰呢?
屋內的空氣驟降,讓人冷的直打哆嗦,上牙齒跟下牙齒不斷碰撞,發出咯咯咯的,令人牙酸的聲響。
她的動作開始變遲鈍,腦袋也變得昏昏沉沉。
彷彿就看見袁樹,站在自己眼前!
他臉色慘白,皮膚被泡發,腫的不成樣子,可還能依稀看清五官。
“老婆,你爲什麼要害我?”
死人的質問,再加上週圍寒冷的空氣,袁太太害怕的直咽口水。
假的!
通通都是假的!
自己是太累了,纔會出現幻象!
就在她安慰自己的時候,空氣中的溫度,一降再降……
她冷的受不住了,整個人蜷縮在地上,赤果果露的皮膚接觸到冰涼的地面,讓她倒吸一口涼涼氣!
忍不住聯想袁樹死前的狀態——
他泡在冰冷的海里,會不會也這樣,覺得冰涼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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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是你、都是你逼我的!”
面前的幻象越來越近。
袁樹並步步緊逼,“我對你不好嗎?你在孃家不受重視,可是嫁來袁家之後,有誰敢欺負你?”
“你每回孃家,你爸媽甚至哥哥都要捧着你,是我讓你活成了人人羨慕的樣子,可你倒好,反手就給了我一刀!”
“不,我是想跟你好好過下去的,我也知道你對我的好,可你爲什麼偏偏要把那個孩子接回來呢?”
“私生子的事情,你可以好好瞞着的,把他養在國外,每個月給他一筆錢不就好了,可你爲什麼非要把他接回來呢?”
“要打破我們原有家庭的和諧!甚至想把袁氏都留給他!那貝貝呢?貝貝可是你名正言順的女兒,你要她以後,怎麼在別人面前擡起頭來?”
“呵呵,你還要讓助理公開遺囑,袁樹,你憑什麼說我?狠心的是你!”
袁太太對着空氣嘶吼,歇斯底里間,兩行清淚無聲滑落。
袁樹的臉色也在變幻,從冷冷質問,到悲慘淒涼,“老婆,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讓那孩子繼承袁氏,我最愛的是你,你知道——”
“我不想聽!你人都死了,就別虛情假意了!”
“袁樹,不要以爲你的屍體留了下來,別人就會發現兇手是我!我告訴你,哈哈哈,根本就不可能!”
“你身體上沒有任何人爲的傷痕,法醫屍檢之後就只會有兩種可能,要麼是被海洋生物撞暈,傷到了五臟六腑;要麼就是失足,掉進海里溺死!”
“我既沒動手推你,也沒有見死不救。我只是覺得海邊風大,先回房休息了而已,他們又能拿我怎麼樣呢?”
袁太太猖狂的大笑起來。
“你看,連老天爺都在幫我,你死了之後,集團公佈遺囑的計劃就暫停了。”
“我回去之後,只要用高價買通你的律師,篡改遺囑,那麼一切就都還是我們母女倆的!有那個野種什麼事?”
“你就安心去吧,貝貝會繼承你的一切,我也會替你照顧好老太太的!”
“你說你死了就死了,還那麼不讓人省心,按照我原定的猜想,你應該被鯨魚撕碎了,那該多好,就沒有那麼多麻煩了不是?”
“我可以賴在江知意頭上,讓江氏背下這一口大鍋,說不定他們還會出於愧疚,在合作中讓利!到時候,集團還能大掙一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