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宙看到東方樾的神情,然後又繼續說道:
“朕對你寄予厚望,這次將你下放到西南,朕希望你能改過自新,如果你能做出點成績讓朕看到,那麼太子之位,遲早還是你的,朕不希望你動不該有的念頭,明白嗎?”
此時此刻,來自帝王的威壓,讓東方樾差點喘不過氣來。
東方樾知道,事情落到今日這般田地,他和母妃兩個人都有責任,只是東方樾沒有想到事情會敗露得這麼快,在他還沒有當上太子之前,父皇就已經要把他下放西南了。
此次出使西南,東方樾對西南的貧瘠有了更多的瞭解,他要做出一番績效,很困難。
“兒臣,領旨——”
東方宙的話已經放出去了,他不能違抗聖旨。
父皇最後說的那句話,也不知道是真話,還是緩兵之計。
但是現在,東方樾已經不想去想這些了,失落地離開了東方宙的寢殿。
東方樾離開沒多久,貴德子又進來通傳了。
“陛下,攝政王求見。”
“傳——”
蕭度慢悠悠地走了進來,東方宙只是擡起頭看了他一眼,隨後又低下頭去,手裏拿着筆,在寫什麼。
東方宙不說話,蕭度就乖覺地站在一旁,也不吭聲。
良久,東方宙放下筆,然後看向蕭度:
“過來,朕有東西給你。”
蕭度聞言,擡起頭,走到了東方宙的身旁。
東方宙把他剛寫好的一道聖旨,遞給了蕭度,示意他看看。
蕭度接過聖旨,然後仔細閱讀,看到一半的時候,臉色都變了,一道聖旨看完,蕭度已經傻了。
“陛下,你這是何意?這麼早就寫下這個,是不是太……”
“不早了,朕比誰都清楚朕自己的身體狀況,更何況,若是後繼有人,朕也不想繼續勞碌,只想去享清福,到處遊山玩水。”東方宙嘆了一口氣道。
蕭度心裏一驚,擔心是東方宙的身體又出了什麼狀況,於是問道:
“要不要讓樂樂給陛下把把脈?”
“不必,朕身子沒有什麼大病,只是當了這麼多年的皇帝,難免有些疲倦罷了。”東方宙嘆了一口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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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度聽到東方宙這麼說,心情很是複雜。
“陛下的這道聖旨,是打算交由微臣保管嗎?”
“沒錯,交給你,朕很放心,一旦後面出現什麼狀況,就按照聖旨上的照做就好了。”東方宙看向蕭度,別有深意道。
蕭度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清楚。
蕭度將聖旨卷好,放入了自己的袖子裏面,藏好。
隨後,蕭度又問道:
“既然陛下早有打算,爲何還要將二皇子趕去西南?”
“這是朕給他的考驗,你也知道,朕就兩個兒子,大皇子庸碌無畏,是個蠢東西,朕絕不會把江山交給他的。老二是個有本事的,但是這心思太多,此番把他弄去西南,是想磨一磨他的性子,若是他這兩年能夠安分守己,朕會把他召回盛京,立爲太子,若是不能——就有勞子安幫朕打點朝堂之事了。”東方宙搖了搖頭,滿是無奈地說道。
蕭度不作聲,算是應承了下來。
蕭度藏好聖旨,出了宮。
回到王府之後,就將聖旨藏在了一個安全的地方,這個地方除了他之外,就連洛初陽都不知曉。
“王爺,你在書房鬼鬼祟祟幹什麼呢?”
洛初陽聽說蕭度回來了,就立馬來找他了,然後就看到蕭度在書房裏,屋外還有兩個侍衛把守着。
“藏了點東西。”蕭度勾脣,直接說道。
“什麼東西?”
蕭度的回答讓洛初陽猝不及防,於是他十分好奇地問道。
“一道聖旨,但是這道聖旨現在還不能給任何人看,要在特定的情況下拿出來。”
蕭度沒有瞞着洛初陽,但是也沒有說得很清楚。
洛初陽聞言,大概猜到了這道聖旨是什麼機密,所以也沒有繼續問下去了。
“樂樂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平時蕭度可沒有見到洛初陽找自己這般勤快。
“對了,我差點忘記我來幹嘛了。”洛初陽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說道。
“怎麼了?”
“我爹說要和小爹辦一場婚禮,你說我要不要答應?”洛初陽皺起了眉頭,問道。
“樂樂是有什麼顧慮嗎?”蕭度沒有回答,而是繼續問道。
“我只是覺得,我爹現在腦子不太清楚,就算是要補辦婚禮,也應該等他神智清醒之後再說,萬一他會後悔呢?”
雖然洛初陽覺得,他爹和小爹感情還不錯的樣子,但是未來的事情誰也不知道,尤其是洛衡天恢復正常之後的事情,充滿了未知。
“你這麼考慮也有道理,但是樂樂,你有問過柳公子的意見嗎?如果柳公子也想和岳父大人辦一場婚禮呢?”蕭度循循善佑道。
洛初陽沉默了一會兒,隨後看向蕭度,道:
“你說的對,我應該去問問我小爹的看法。”
“嗯,若是他們都想辦,那便給他們補一場婚禮,也算是名正言順了。”蕭度勾脣,淡淡一笑道。
洛初陽點了點頭,然後就跑出去了。
蕭度看了一眼來無影去無蹤的洛初陽,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的小王妃,果然是有事,才會特別殷勤地找他。
洛初陽從書房離開之後,就直接去找柳滿滿了。
柳滿滿正在寫字,而洛衡天則是在一旁搗亂。
“衡天,你別鬧,我把這張字練完就陪你玩。”
“爲什麼滿滿不是先陪我玩再練字呢?從前滿滿都是先和我玩再去做其他事情了。”洛衡天不滿地開口道。
“那怎麼能一樣,之前是沒有條件,我從小就沒有唸書,但是我確實喜歡讀書的,現在有機會了,我得抓緊時間練字看書。”柳滿滿十分認真地說道。
洛衡天不滿地撅起嘴,但是也不敢再鬧,他怕滿滿生氣,他最不喜歡滿滿生氣難過的樣子了。
洛初陽來的時候,剛好就聽見柳滿滿的這句話,心中有點酸澀。
“爹,小爹——”
“陽陽你來了!你快陪我玩,滿滿只知道寫字,都不陪我玩!”
洛衡天朝着洛初陽告狀,然後抓住了洛初陽的胳膊,想讓他陪自己玩。
“爹,你乖一點,我有事要和小爹說,我讓落日陪你玩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