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安歌對自家父親是有濾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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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穆安歌的心裏,父親是個對國家和百姓有大愛的人。
父親他憂國憂民,心存天下和蒼生,將所有的心力都放在了強國富民之路上。
別看父親很寵愛她,對她很是偏愛,可其實她從小喪母,父親忙於公事,根本沒時間帶她,她是由幾個哥哥看護長大的。
所以她和幾個哥哥的感情其實更好。
但即便如此,也不影響她崇拜且愛着父親。
穆安歌最無法接受的就是從旁人的口中聽到詆譭父親的言論,所以此時看向沈墨淮的目光凌厲得宛如要將他給撕了。
被穆安歌用這樣仇視的目光盯着,沈墨淮也不介意,反倒點頭贊同道:“你說得沒錯,我一開始也被收到的消息給驚到了。”
“你父親儒相之名傳遍天下,堪稱天下讀書人的楷模,爲官者的典範,所以我第一次收到你父親爲官不仁,沽名釣譽的消息時,跟你現在是一個反應。”
穆安歌聽他這麼說,面上的神情緩和了些,但依舊用冰冷的目光注視着他。
似乎只要沈墨淮膽敢再說一句詆譭的話,她就真能不管不顧的動手。
去他丫的有恩報恩,去他丫的祖訓,真惹急了她,她就弄死沈墨淮,將一切的悲劇扼殺在源頭上。
這麼做固然會讓她內心負疚難安,備受折磨。
大不了等她受不了這種折磨的時候,她自己也去死就是了。
至少她能保證父兄他們不受傷害,這就足夠了。
“我讓盯着你父親的手下反覆確認,可都得到了同樣的答案。”
“並且我發現,在調查你父親的過程之中,發現了他越來越多的劣跡,也發現了他和當年沈家覆滅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
“越來越多的事情和你父親有了牽扯,有許多跡象都表明沈家覆滅之事就是他一手做的,而我對你父親的恨,也越來越濃。”
穆安歌越聽,心便越是揪緊,腦子甚至都有了短暫的空白。
所以沈墨淮上一世之所以對她和她家下狠手,是因爲他確定了她父親害了他外祖一家,也間接害死了他的生母,害得他小小年紀便陷入了備受欺凌,艱難求生境地的兇手。
若她父親真的對沈家做下了惡,那她還真沒資格怪沈墨淮對她家下手。
穆家再慘,也不過是一報還一報而已。
上一世她一家最後的結局再如何淒涼,也不過是在償還父親欠下的對沈家的債而已。
她的臉色發白,雙手緊握成拳,極力保持鎮定。
聲音緊繃卻又堅定的開口:“你說的這些,有證據嗎?”
“沒有證據,那你說的這些,便都是誹謗,是污衊。”
“我親爹是什麼樣的人,我最瞭解。他是真的愛國愛民,而不是沽名釣譽。”
“若非只有位高權重才能夠報之以民,護之以民,他根本不屑投身朝堂的權利場中。”
她爹曾親口對她說過,她娘喜歡自由,好遊山玩水,可因爲他的緣故,她一直被困在京城這方寸之地。
雖然也時不時的去京郊和附近的城鎮走走,但總歸少了些許灑脫和自在。
所以她爹最大的心願便是國泰民安,海晏河清,江山社稷不再需要他出謀獻策,貧苦百姓也不用他竭盡全力爲之爭取利益。
那樣的話他便可以陪她孃親四處遊山玩水,陪她踏遍整個大蒼,然後周遊列國。
可惜的是,他的願望還沒有實現,她娘便染了病,早早的撒手人寰了。
所以沈墨淮說什麼她爹貪戀權勢,是個沽名釣譽,實則齷蹉至極的人這些話,她一個字都不願意相信。
“沈墨淮,你若是沒有證據就敢對我父親下手實施報復,我保證便是我死,也要殺了你,拉你墊背!”
穆安歌的目光滿是狠戾,繃緊的身體宛若繃緊的弦,渾身上下充滿了蓄勢待發的緊繃感,散發出了無限怨恨和戰力。
沈墨淮眯眼看她,心中劃過一個念頭。
但那個念頭還不清晰就又飛快的閃過去了,他根本沒能抓住。
收斂心神,沈墨淮道:“你以爲我爲什麼至今都不曾對你父親下手實施報復?”
“就是因爲不管有再多的線索和蛛絲馬跡證明,沈家覆滅和你父親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可偏偏,每一件事情,都缺少最關鍵的證據。”
沈墨淮的話讓穆安歌輕怔。
所以,這個時候的沈墨淮還處在盯着她爹,沒對她爹和她家下手的狀態之中?
想想也是,上一世的這個時候,她也還好好的在他身邊蹦躂。
她家開始出事,是在她被囚禁之後。
徹底覆滅,是在她被囚禁了三年多之後。
所以現在他還沒動手,倒也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