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輕禾也知道自己的請求讓人爲難了,可一想到三天後,自己就要被迫和傅禹隋同牀共枕,渾身雞皮疙瘩都要冒出來了,無論如何都沒法去接受。
她很清楚自己和傅禹隋的實力差距,她所面臨的困境,遠不是一個錢就能解決的,如果不借助傅兆陽的幫忙,光憑自己,是很難從傅禹隋的眼皮底下離開濱城的。
所以,她也只能來求傅兆陽
見她一臉苦惱的模樣,傅兆陽心生不忍,安撫她道:“你實在要出國,倒也不是不行,但必須得找準時機。眼下傅禹隋盯得緊,等過段時間他鬆懈下來,我再尋個機會送你離開吧。”
俞輕禾面色一緊,幾乎是馬上道:“可我沒有時間慢慢等,我需要馬上出國!”
傅兆陽疑惑地望向她,問道:“這麼急?……那個臭小子威脅你了?”
俞輕禾一下噎住,眼神閃爍着,有種難以啓齒的窘迫。
她原本臉皮就薄,尤其現在還對着這位尊之敬之的長輩,那句“他說三天後要跟我同牀”,是無論如何都張嘴說不出來的。
見她實在爲難,傅兆陽也沒追問下去,回了句“我儘快想辦法”,就讓她先回去等着了。
剛走出書房大門,俞輕禾手機就響了起來,瞥見上面的來電顯示,她猶豫了半晌,到底還是按下了通話鍵,“……幹嘛?”
話筒那邊的男人輕笑了聲,慢悠悠地問道:“你去老頭求援了?是不是讓他儘快幫你出國?”
俞輕禾啞住,不自覺地握緊手機,一時無言以對。
今天雖然是週末,但傅禹隋一大早就去工地視察工作了,也正是事先得知他不在,她才敢來傅家見傅兆陽。
沒想到這人雖然不在家裏,但眼線卻一點沒少,沒準她前腳剛進傅家大門,後腳她來找傅兆陽的事就被彙報到過去了。
見她久久不答,傅禹隋又低笑了聲,換了邊手拿手機,依舊是不緊不慢的語調,“老頭沒答應你吧?他是不是讓你等一等,說現在不是好時機?”
“……”
傅禹隋眯細了眼,繼續道:“俞輕禾,你要是足夠聰明,就該知道別做無謂的掙扎,好好地享受當下的生活,才是最輕鬆明智的選擇。“
俞輕禾聽得心頭一陣起火,冷了聲道:“傅禹隋,我知道你手段了得,我不是你的對手,但我也不是個坐以待斃的人,不是你想怎樣就可以隨便怎樣的!
你根本不知道尊重這兩個字怎麼寫,總是憑着自己的心情肆意妄爲,完全不顧別人的意見和感受!像你這樣的人,讓我和你睡一張牀,我寧願跳江餵魚!”
傅禹隋眼底閃過一絲寒光,語氣沉了下來,“你的意思,就是寧死也不肯和我睡一起?”
“你要這麼理解也成!”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俞輕禾心一橫,索豁出去了,大聲道:“傅禹隋,你越是這麼陰魂不散強取豪奪,我就越是討厭你,越是對你避之如蛇蠍!你不顧我的意願,一味地強迫我去接受你,你算什麼男人!”
話音落下,她也不等那邊的反應,直接掐斷了電話,順便把手機也關了。
她仰起頭,長長地舒了口氣,將手機放進包裏,滿懷心事地離開了傅家。
傅兆陽這條路走不通,她也想不到還有誰能幫自己了。
難道,她真的要束手就擒嗎?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三天就過去了,傅兆陽一直忙於工作,無暇顧她這邊的事,她也不好去催促,只能心急如焚地煎熬着。
第四天傍晚,俞輕禾關上電腦,正要端起手邊的水潤潤嗓子,就聽到手機發出收到新信息的提醒聲。
她拿起來掃了眼,整個人頓時有些不太好了。
信息是傅禹隋發來的,很簡單的一句話,“在家裏等着,我現在就過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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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輕禾只僵硬了兩秒,就果斷放下手機,以最快的速度捯飭好自己就出了門。
“啊?你要過來找我?”
忽然接到好友電話的紀霏霏頓時愣住,一臉爲難道:“可我正準備和宮軼博去看電影,這是我們上週就約好的,我不好放他鴿子,要不……我們明天再約吧?”
俞輕禾一改之前的識趣,小心翼翼地打着商量道:“沒事兒,你們約你們的,我找個地自己蹲着就好,不會打擾你們的。”
紀霏霏聽得一頭霧水,滿腦子的問號。
不過她也沒多問什麼,她習慣了無條件地遷就俞輕禾,既然俞輕禾堅持要過來,那肯定是有其用意的,用不着多問,總歸也害不到她。
掛斷電話後,她對旁邊的男人道:“宮軼博,輕禾一會要來找我們。”
宮軼博已經將她們剛的對話聽進了,摸了摸下巴,眼底閃爍着一絲狡黠的光芒,玩味道:“真奇怪,她向來不愛當電燈泡的,明知道我們在約會還要過來,這是遇到什麼事了?”
紀霏霏搖頭,“我不知道呢,輕禾沒說,我也沒多問。”
宮軼博笑了,攬着她的肩膀道:“我是無所謂的,來了也好,要真有好戲看,我們也能佔個頭等席的好位置。”
紀霏霏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腰,氣鼓鼓道:“看什麼好戲啊!照我看,你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宮軼博任由她掐,笑着嘆氣道:“霏霏,這不能怪我。好奇之心,人皆有之,我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
紀霏霏哼了一聲,嘟囔道:“我不管!反正輕禾要真遇到什麼麻煩,你不準袖手旁觀,不然我饒不了你!”
宮軼博低下頭在她臉上親了親,寵溺道:“知道了,不說輕禾是你最重要的朋友,原本我和她也算是朋友,她要真有事,我怎麼可能會視而不見?”
紀霏霏才露出滿意的笑意,傲嬌道:“這還差不多!”
兩人正膩歪着,忽然,身後傳來一道不確定的男聲,試探喊了一聲,“霏霏?”
認出這是戴辛伊的聲音,紀霏霏面色有一瞬間的僵硬,又很快恢復常態,轉身對上迎面走來的男人,神情自若地打了個招呼,“戴少爺,好久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