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辰聞言,整張臉都變得慘白,他的雙脣微微顫抖:“那,那,假如妖妖的靈氣被打斷,她,她——”
鬼醫:“活不過明日上午卯時!”
“不行,妖妖不能死,本王不能讓妖妖死。本王,不能沒有她!”
南宮辰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
他怎麼捨得讓冷妖妖死,她可是他灰暗人生中的唯一色彩。
從小過着爾虞我詐,爭權奪勢的日子,他很孤獨,也很灰暗,只有明豔的冷妖妖和寒潭洞時期的司柔,讓他知道了什麼叫做快樂。
她是他曾經的王妃,纏過他,鬧過他。就連南宮辰每天夢裏都是她,他又怎麼捨得讓妖妖去死?
是的,雖然妖妖現在和九弟雙宿雙飛,但是九弟身中寒毒,已經時日不多。
那最後幫妖妖託底的還不是他自己嗎?(他愛妖妖所以他根本不會在乎她的守宮砂是不是給的自己。)
看着躺在牀上,昏迷不醒的冷妖妖,南宮辰的眼睛開始模糊起來。
一拳重重地砸在牀沿上,痛心疾首地說道:“傻丫頭,爲什麼每次都不聽話?爲什麼非要殺了柔兒?”
眸子全變成了紅色,“不就是兩個奴婢嗎?爲什麼要死死盯着柔兒不放?”
鬼醫看着猶豫不決的南宮辰,連忙在邊上提醒:
“王爺,要儘早下決定,再拖時間,柔側妃可就沒氣了。”
南宮辰聽到鬼醫的催促,人都快要崩潰了。
他看了看臉上沒有任何血色的柳司柔,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冷妖妖。
此時讓他做選擇,真的比殺了他還難受!
東陵大國最尊貴的辰王,現在的眼淚就跟決堤了般,把醫者們都看得側目了好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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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許久,他才跟行屍走肉般,淡淡地開口:“救柔兒吧!”
淚水落下,“當年寒潭洞的救命之恩,本王還她!”
接着,他又無比痛苦地看着冷妖妖,露出一抹苦笑:
“如果本王的西襄丫頭死了,本王就再也不欠柔兒的債了!”
假如冷妖妖死了,等於他自己也死了吧,因爲他將會失去所有的快樂。
鬼醫聞言,迅速把保命丹喂到柳司柔的嘴裏,並趕緊用湯藥灌下。
知道辰王現在內心已經天崩地裂,但是他還是繼續提醒:
“王爺,把冷姑娘的靈氣切斷,就只能靠王爺親自動手了,畢竟王爺武力八級。”
停頓了一會兒,鬼醫又繼續補充道:
“靈脈打斷,受者必定痛苦無比。王爺記得用十成功力,可以直接讓冷姑娘安息!”
“若分兩次或者三次出掌,雖然冷姑娘的命可以拖到明日卯時。但,痛苦程度會超出人的身體極限,修武者都受不住,更何況冷姑娘……”
鬼醫眼裏透出些無奈,雙手抱拳。“王爺切記!”
南宮辰站在冷妖妖的牀邊,一眼萬年,感覺時間就跟靜止了一樣。
有那麼一瞬間,他忽然很想做個忘恩負義的小人。
他想帶着妖妖直接遠走他鄉算了,他們成親生子,過神仙伴侶的快樂日子。
可是,南宮辰太理智了,他的道德枷鎖實在太重。
救命恩人大過天,命都是柳司柔的,讓他失去所有快樂又何妨呢?
而且,寒潭洞的‘柔兒’也確實讓自己無法忘懷啊,太溫柔,太善良,太愛那時候的‘柔兒’了!
再三猶豫後,南宮辰的眸子變得幽深可怕,心一橫,強忍着不捨聚起了劍氣。
心不停在滴血,淚眼滂沱,南宮辰已經下了狠心,決定對妖妖一掌斃命,好讓她走時沒有痛苦。
結果卻因爲實在捨不得,他第一掌出去的時候,手一抖。
靈脈徑直半斷,疼得冷妖妖差點從牀上彈了起來。
“啊,疼,疼,我疼——”
排山倒海的疼痛像無數把刀,朝着冷妖妖弱小的身軀襲去。
巨大的痛苦,讓她瞬間清醒過來,大口大口的鮮血噴出。
“小九,小九你在哪裏,我疼,疼——”
五臟俱傷,靈脈半段,比蝕骨剜肉還要疼上數倍。
偏偏這半段的靈脈的防禦功能已經啓動,恢復也恢復不了,還讓冷妖妖無比清醒地,去感受這比死還恐怖的劇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