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手貼近謝晚檸臉頰時,卻又硬生生停下了,心裏有兩股情緒撕扯着,是厭惡和憤恨,也是憐惜和不捨。
謝晚檸倔強的眼眸從始至終都沒眨一下,握住燕錦嶸的手腕,氤氳着水霧的杏眼緊緊看着他:“皇上繼續!”
他的手掌距離謝晚檸的臉頰只有幾寸的距離,謝晚檸握着他的手腕,讓他往她臉上打。
但燕錦嶸的手遲遲下不去,還下意識的往回抽離。
兩人的力道在暗中較量着。
謝晚檸最終不敵燕錦嶸的力氣,被他甩開了手,又被他用力推了一把:“滾開!”
“娘娘!”
“晚檸!”
謝晚檸的身子往後倒,把林雪汐和蓮姑以及曦禾嚇得膽戰心驚。
燕錦嶸的腳步驀地頓住,心裏突然慌了一下,剛想轉身,卻頭疼欲裂,又快步離開這裏。
謝晚檸被林雪汐給接住了,沒傷到她和孩子。
林雪汐惱火道:“皇上是怎麼了,怎麼一副頭腦不清晰的樣子。”
要不是燕錦嶸是皇上,林雪汐方才都想和他動手了。
最幸災樂禍的是陳婉銀,對着謝晚檸挑釁道:“沒想到禧妃娘娘還有這一天呢。”
謝晚檸一道凌厲的眼神看過去,陳婉銀臉色一白,立馬悻悻閉上嘴。
回到明樂宮,謝晚檸把元翊找來了,詢問了下燕錦嶸最近的身體狀況。
“皇上的身子最近可有什麼異常?”
元翊沉銀:“倒是沒什麼問題,不過情緒上確實有些反覆無常,最近前朝那些大臣有不少無緣無故的得罪了皇上,都受到了懲罰,皇上現在做事也是毫無章法,讓前朝大臣頗有微詞。”
照這樣下去,皇上這個被人稱讚的明君遲早會變成昏君,屆時也會失了民心,那大承也會處在水深火熱之中。
謝晚檸揉了揉疲憊的眉心,“本宮總覺得皇上最近有些不正常,給他把平安脈時多仔細檢查一下。”
“是。”
此時陳婉銀正在凌嫿那裏,給她講着方才和謝晚檸發生的事情,言語中都是得意和高興,“皇上方才差點動手打禧妃,要知道從禧妃進宮時,不管她再驕縱,皇上都沒打罵過她一句,還以爲皇上是多喜歡她呢,今日看來也不過如此。”
陳婉銀開始自負起來,以前覺得謝晚檸最不好對付,還怕她的孩子出生後爭不過謝晚檸的孩子,不過今日便有信心了。
謝晚檸也不足爲懼。
她更慶幸自己選擇了凌嫿的陣營,果真做對了。
凌嫿從容自若,沒有什麼驚訝的,這些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陳婉銀好不容易佔了謝晚檸一次便宜,使勁炫耀:“明妃娘娘是不知道,您沒進宮之前,禧妃一人稱霸後宮,一直獨佔了皇上許久,那時候能和她抗衡的,也只有雲才人了,可惜那雲才人紅顏薄命,早早就病逝了。”
凌嫿冷笑:“就雲芷初那個蠢貨…….”
似乎察覺到自己多言了,她又止住了話音。
陳婉銀疑惑:“娘娘知道雲才人?”
“那雲才人的事情又不是祕密,本宮爲何不能知道。”凌嫿面色如常道。
陳婉銀想着也是,以明妃的身份,想要打聽雲才人那點事確實不是什麼難事,畢竟也不是祕密。
“不過臣妾得知一點祕密,說是雲才人的事情當初還另有隱情,”聊到興頭上,陳婉銀把知道的那點祕辛都忍不住說了出來,壓低聲音道:“聽聞雲才人的死當初沒那麼簡單,她還和那位想逼宮造反的慎王有染。”
這些都是陳婉銀從她二哥那裏聽到的。
陳建峯作爲御林軍總領,那場宮變他也有參與,自然比陳婉銀這些妃嬪知道的隱情多。
凌嫿的臉色悄然沉下,端過放在一旁的茶水飲着。
陳婉銀沒看出她的臉色變化,繼續說着這事兒,又是一臉鄙夷:“也不知道那慎王有什麼好的,雲才人也是愚蠢至極,放着榮華富貴不要,非得和慎王暗度陳倉,那慎王連皇上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還被皇上把腦袋給砍下來了——”
‘咣噹’一聲,凌嫿的手裏茶盞突然落在了地上,立馬四分五裂,也打斷了陳婉銀的話音。
她嚇了一跳,怔愣的看向凌嫿:“娘娘怎麼了?”
“方才手滑了。”凌嫿面色輕淡,撥弄着下發尾的鈴鐺,臉上也不見其他異常。
陳婉銀鬆了口氣,只當她是真的手滑了。
但她又總覺得凌嫿身上有股陰森的氣息,也不敢再繼續說方才的事兒。
隨即她又突然想起來,當初慎王造反,勾結的還是大明國,大明國也是在此次戰役中被大承國降服。
凌嫿身爲大明公主,陳婉銀以爲她對這事兒肯定有芥蒂,更不敢再繼續說下去了。
爲了緩和氣氛,陳婉銀又趕緊轉移話題:“臣妾有一事還想請教娘娘,就是娘娘上次讓臣妾放進皇上體內的那只蟲子,可否會被人發現?”
她怕到時候皇上的身子出現不適了,再被宮裏的太醫查出來,屆時她再惹火上身怎麼辦。
凌嫿輕蔑道:“放心,以皇宮這些太醫的本事,沒一個能查出來的,更不會查到你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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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婉銀這下放心了。
過會兒,她便先回去了。
晚上,常斌又來找陳婉銀了。
陳婉銀不想見他,但這次常斌硬闖進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