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剎車瀰漫在天際,厲南爵忽然間緊急剎車,由於慣性,那個人的身體不住的前傾,如果不是身上繫着安全帶,後果一定不堪設想。
安苒被厲南爵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了,雙手捂住了心臟,眼眸陡然間睜得滾圓。
厲南爵的臉色一片陰鷙,看上去似乎隱藏着憤怒。
“厲南爵好端端的,你發什麼瘋你知不知道這樣子很危險”
厲南爵猛然間回頭,語氣之中帶着無比的陰冷:“安苒,難道在你眼裏我就是這種絕情的人嗎”
相處了那麼久,安苒難道還不瞭解他的爲人和個性嗎
厲南爵突然間有一種不被信任的感覺,覺得很失望。
“難道不吃嗎如果連那些孩子都沒有考慮到的話,就只能說明你的眼中只有利益”
厲南爵的瞳孔,驟然縮緊,用一種極爲冷酷的眼神看着安苒。
“也對,你是一個商人,就算只計較利益,也沒有什麼不對的,只是,我不希望我愛的男人是一個只計較利益權勢的人”
“夠了安苒,你到底有沒有試圖過了解我的內心這件事情你聽過我的解釋嗎,如果我說我不知道那邊有一個孤兒院,你會相信我嗎”
“我會相信你,但是孩子們馬上就無家可歸也是事實”
“我說過我會想辦法處理的”
“可是你不能因此而破壞了他們唯一的家,難道你不知道,這些孩子已經被拋棄過一次,如果他們的家再一次被毀滅的話,他們的心裏有多難過那不能爲了那些孩子中只這一次的開發嗎讓他們一直在這裏快快樂樂的生活下去”
安苒的語氣堅定,帶着固執。
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在關於福利院那些孩子的這件問題上,會如此的上心,我只是覺得那些孩子很可憐,不想讓他們無家可歸。
厲南爵盯着安苒的眼睛,冷冷的說道:“這纔是你最真實的想法是不是你並不希望這件開發案繼續僅僅是因爲福利院的那些孩子嗎或者是因爲我和夏婉墨現在的狀況讓你心裏覺得不舒服”
兩個人之間的氛圍變得緊張,在空間狹小的車內,清晰的可以感受到劍拔弩張的火藥氣息。
厲南爵的話,讓安苒覺得很不舒服。
“我沒有因爲你們兩個在一起而覺得不舒服,我只是覺得在關於孩子這件事情上,你們處理得很沒有人情味兒”
“人情味安苒,我這就得給你好好的說一說,於理,那邊的地皮是我買下來的,對於那邊的住戶區,我已經安排妥當,就是這一間福利院,應該屬於私人建築,所以,我應該也補貼了搬遷費用,於私,我可以幫助這些孩子重新找一個可以安身之地,但是你對於我的誤解讓我心情很不爽,所以,必須爲你對我的誤解道歉,難道在你眼中我就是一個只知道金錢利益追逐權勢的人嗎”
安苒看着一臉嚴肅的厲南爵,儘管他分析的頭頭是道,但是只要一想到孩子們很快就沒了家,安苒就覺得難過。
甚至是
剛纔厲南爵態度如此,堅決的告訴他不可能停下開發案,安苒甚至有一種感覺,如果合作方不是夏婉墨的話,他是不是還會如此堅決的跟安苒說不可能
“這件事情上我是不會退步的”
看到了如此固執的安苒,厲南爵也覺得無可奈何,可是他不知道爲什麼一慣溫柔體貼的安苒,忽然間變得尖銳,到底是因爲那些孩子的無家可歸觸動了她
還是因爲他和夏婉墨之間的合作關係讓安苒心裏不舒服
厲南爵覺得他們兩個之間似乎有了隔閡,不再似以前那般無話不談,大概就是從他和夏婉墨決定合作的那一刻開始,安苒才覺得不安的對他沒有了信任
可是,她爲什麼不說
“安苒,你能不能理智一些福利院裏上上下下那麼多孩子,就算是是我要安排也要一些時日,難道你就不能給我一些時間”
安苒看着一臉無奈的厲南爵,忽然間覺得自己似乎有一些咄咄逼人,是啊,她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那麼極端尖銳
爲什麼她要覺得不安
眼眸微微的一垂,遮蓋住了她所有的擔心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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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安苒忽然間安靜下來,厲南爵嘆了口氣,語氣也緩和了幾分,緩緩的伸出手,再一次撫摸着安苒柔軟的長髮,可是,安苒卻下意識的避開了厲南爵的手,似乎在跟他慪氣。
“安苒能不能不要吵架,我最近很累”
安苒默默的擡起頭,臉上的表情很是平靜,可是眼神之中卻帶着失望,看上去讓人很是心疼。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讓你感覺到疲憊”
“我不是那個意思”厲南爵忽然間覺得特別無奈,這個女人爲什麼變得那麼敏感,以前的她自信美麗,從來不會像現在這樣子。
安苒到底是怎麼了
“那你是哪個意思跟我在一起,現在讓你覺得很不舒服,很疲憊,甚至是連吵架都讓你覺得很無趣”
“”
“厲南爵到底是我變了,還是你變了”說完,安苒伸手打開了車門,車子裏的空氣污濁,氣氛很不好,她一刻也不願意多待。
只是想找一個地方,自己好好的靜一下。
厲南爵看着安苒的背影皺眉,以前的她從來不會這樣子莫名其妙的發脾氣,安苒到底是怎麼了
迅速的打開了車門,厲南爵下車,疾步追上了安苒,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安苒,你要去哪裏”
安苒的眼眸之中是一片冰冷:“厲南爵,你放開我”
“能不能不要鬧了,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安苒的鬧脾氣,讓厲南爵覺得很壓抑,他拼命的想要了解這個女人的心思,可是現在的安苒就像是一只蠶蛹,用一層有一層的事把自己束縛在一只殼子裏面,不給厲南爵任何靠近她的機會,這讓厲南爵覺得很無助。
可是,厲南爵的話,卻更加讓安苒難過,以前那個對她寵愛有加的男人到底去了哪兒
從前,厲南爵從來不會因爲自己的慪氣耍小性兒而對她大呼小叫,可是現在呢
厲南爵似乎在隱忍,胸膛不斷的起伏着。
“現在在你看來我是在無理取鬧,對不對厲南爵你變了以前的你從來不會對我大呼小叫,還是說我們之間在很早以前就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
“我沒有變,變的是你,現在的你不自信,很孤僻,當我想靠近你的時候,你總是把自己包裹起來,不給我接近你的機會你到底害怕什麼不安什麼”
厲南爵都覺得自己快要被安苒莫名其妙的情緒逼瘋了,這女人沒腦子嗎如果他不愛她,不在乎她,怎麼會像現在這個樣子
他一直都知道夏婉墨的出現,孩子的意外,讓安苒覺得心裏有陰影,他努力的包容她,呵護她。
可是現在卻依舊無法改變他們兩個人之間越來越僵的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