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下跪禮不能再學,容嬤嬤便從洛初陽的走路姿勢挑剔。
“洛世子,走路的時候不要左搖右晃,應該擡頭挺胸,看着前方,您這麼走路是不對的,來,請重新走一遍。”容嬤嬤十分嚴厲地看着洛初陽說道。
洛初陽頭一回聽到走路還有標準姿勢這一說,覺得十分新奇。
“請問嬤嬤,這後宮衆人走路都是一個姿勢嗎?”
經過剛才的挖坑,容嬤嬤對洛初陽提出的問題都十分謹慎,不敢輕易回答。
等她在腦海裏過了一遍洛初陽問的這個問題,確認沒有什麼坑之後,才作答:
“後宮衆人,絕大部分的宮人都是注重禮儀,尤其是皇子公主們,走路都是擡頭挺胸,不會含羞駝揹走路。”
“那有規定必須要按照嬤嬤剛才說的姿勢走路嗎?”洛初陽轉了轉眼珠子,說道。
容嬤嬤:…….
見容嬤嬤沉默了,洛初陽再一次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所以,嬤嬤,太后到底想讓本世子學什麼規矩呢?本世子在南詔國,好歹也是有爵位繼承的,這些禮儀本世子打小就熟知,只是本世子不願意循規蹈矩,南詔國的陛下對本世子也沒有過多要求,但是這並不代表本世子一問三不知,是那鄉野村夫,若是嬤嬤不知道該怎麼教導禮儀,不如去問問太后,到底想讓本世子做到如何地步才算是知書達理。”
洛初陽的一番話,讓容嬤嬤完全招架不住,隨便找了一個藉口,便提前離去了。
看着容嬤嬤落荒而逃,晚潮露出了佩服的神情。
“還是世子厲害,隨隨便便就把老妖婆給氣走了。”晚潮笑呵呵地誇讚洛初陽道。
“可別給本世子亂扣帽子,這哪是本世子氣走了,明明就是她自己無能,可別什麼事都賴本世子。”洛初陽勾脣,冷笑道。
“是是是,是奴才說錯話了,是容嬤嬤自己無能教導世子,和世子一點關係都沒有。”晚潮連忙改口哄着洛初陽。
而另一邊,容嬤嬤從洛初陽這邊離開之後,就趕緊去和太后告狀了。
太后聽了容嬤嬤的話後,怒不可遏!
“豈有此理,他當真是這麼說的?”太后臉色十分難看地質問容嬤嬤道。
“老奴哪敢無故編造洛世子,欺瞞太后啊,實在是洛世子嘴皮子太厲害了些,老奴實在有些招架不住,險些就被洛世子扣上了不尊聖上的罪名啊。”
容嬤嬤現在想想還是後怕的,要不是她剛才反應快,替自己辯解了兩句,不然等洛世子把她的這些話傳出去,自己還不得被亂棍打死啊!
“好!好你個洛初陽!竟然完全沒有把哀家放在眼裏,簡直是放肆!來人啊——”
太后正要叫人去教訓洛初陽,就被東方瀾給攔住了。
“皇祖母息怒——”
“瀾兒,你怎麼來了?”
太后在看到東方瀾之時,臉色稍有緩和。
“皇祖母喊人,可是想要懲治洛初陽?”
東方瀾走到太后身邊,問道。
“自然,他如此膽大妄爲,哀家若不給他一個教訓,他當真不把哀家放在眼裏了!”太后十分生氣地說道。
“皇祖母,千萬不可。”
“爲何?”
“再怎麼說,洛初陽都是攝政王明媒正娶的王妃,若是皇祖母公然對洛初陽用刑,攝政王怕是會不滿,不管攝政王是否真心喜歡這個王妃,他都會爲了維護自己的面子而和皇祖母產生隔閡的。”東方瀾眉頭緊皺,勸道。
太后聽到東方瀾這話,覺得十分有道理,便問道:
“那瀾兒覺得該如何?”
“既然洛初陽問皇祖母他應該學什麼,皇祖母就讓容嬤嬤從一個王妃應該做的事情去教導他好了,這些都是作爲人夫應該做的,這樣他總沒有不學的理由了。”東方瀾給太后出主意道。
“瀾兒說得甚有道理,容嬤嬤,聽見三皇女說的話了嗎?就按照三皇女說的話去做。”太后瞥了容嬤嬤一眼,道。
容嬤嬤立馬會意:
“好的,老奴知道該怎麼做了。”
這下子,她一定要讓洛世子吃點苦頭才行!
洛初陽和晚潮在偏殿已經等得要睡着了,兩個人昏昏欲睡之際,容嬤嬤推門,從外面走進殿內。
“讓洛世子等久了,老奴回去回稟太后之後,太后說了,之前那些確實不太適合洛世子,便讓老奴不再教授這些繁文縟節。”
聞言,洛初陽挑了挑眉:
這麼容易就放棄了?這可不像太后的性子啊。
“所以——”
來了,轉折來了!
“所以什麼?”洛初陽看向容嬤嬤。
“所以太后讓老奴教教洛世子怎麼成爲一個合格的王妃,既然洛世子已經嫁給我們攝政王了,就是名正言順的攝政王妃了,老奴說的可有理?”
這一次,容嬤嬤佔據了主動權。
“有理。”
見洛初陽點頭,容嬤嬤先是鬆了一口氣,隨後繼續說道:
“作爲王妃,洛世子應該伺候好王爺的起居,那麼王爺平日裏喜好什麼,王妃可清楚?”
面對容嬤嬤的發問,洛初陽顯得十分淡定。
在容嬤嬤期待的目光下,洛初陽自信開口:
“王爺說他最喜歡我。”
洛初陽的話讓容嬤嬤一個踉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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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萬萬沒想到啊,洛初陽會這般語出驚人。
這個回答,讓容嬤嬤剛才想好的說辭,完全沒了用武之地。
“所以嬤嬤,你方才想說什麼?”洛初陽反問容嬤嬤道。
“咳咳…..洛世子可知道王爺平日裏喜歡吃什麼菜?”容嬤嬤硬生生地轉移話題,問洛初陽。
“王爺說我喜歡吃的,他也喜歡吃。”
“那王妃可會做那些菜?”容嬤嬤自動忽略了洛初陽話裏的含義,開始模糊重點。
“不會。”
洛初陽很是坦然地搖了搖頭。
他是誰?唐唐南詔國洛王世子,做菜這種事情哪裏輪得到他來做呢?
“那王妃就先從簡單的做菜學起,王爺喜歡吃的菜色,王妃要學會去做才是,這樣才能更好地服侍王爺。”
聽到容嬤嬤的話,洛初陽沒說什麼,一旁的晚潮倒是看不下去了。
“我們家世子身份尊貴,豈能幹廚子乾的活計?”晚潮質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