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眉頭緊鎖,雙目緊閉,西裝外套隨意丟在一側,襯衫鈕釦一直開到第三顆。
衣衫敞開,甚至能看見那肌理分明的腹肌。
古銅色的,有種別樣的佑惑。
南箏匆忙別開視線,耳根燙的厲害,輕咬着脣,嘆息一聲還是心軟的幫他輕按太陽穴。
她手法嫺熟,力道不輕不重,霍時琛原本緊鎖的眉頭不自覺舒展開。
頭頂華麗的水晶燈落在二人身上,難得透着些許溫馨。
管家看的心驚肉跳,連忙去吩咐廚房煮一碗醒酒湯。
煮好後,他動作極輕的端到沙發前,“少夫人。”
放在湯碗,他連句話都沒有敢多說,一揮手讓所有傭人退下。
“霍時琛。”南箏停手,喊了他一聲。
男人眉頭輕皺,有些不悅的輕“嗯”了一聲,才緩緩睜開眼睛。
“起來喝醒酒湯。”
霍時琛躺在她腿上,將她一只手抓在手裏,嗓音嘶啞,“你餵我。”
南箏臉一黑,“愛喝不喝。”
話落,非常粗魯的一把將他從腿上推開。
霍時琛眼眸低垂,許是喝醉的緣故也沒生氣,只道,“你就不能對我溫柔點?”
雖然這麼說,但他還是利落的坐直身體,卻依舊緊靠着南箏。
“我以前對你不溫柔?”南箏笑了笑,嘲諷,“你珍惜了嗎?”
以前對他百依百順,也沒見他領情啊。
現在倒是責怪起她來。
聽見她這話,霍時琛捏着湯勺的手指一緊,一時間被懟的竟無話可說。
他不懂愛,以前只覺得女人聽話就好。
南箏愛他,是個很合格的霍太太,這讓他很滿意。
卻不想兩人會鬧到這種地步。
他很煩躁,卻又不知到底該如何做。
南箏沒再說什麼,甩開他的手起身離開。
霍時琛看着她的背影,桌上的醒酒湯也想喝。
*
翌日。
下午霍時琛接到一通電話。
“喂,霍大少爺,我剛回國晚上要不要聚一下?”
“可以,地點你定。”
七點左右,霍時琛抵達。
包廂門推開,裏面坐了兩人,見到他一同起身。
“霍時琛你可以啊,約的點半足足遲到一小時。”身穿黑色風衣的男人譴責道。
這人名叫盛雲謙,是霍時琛以前的大學同學,關係一直不錯。
只是盛雲謙這些年一直都在國外發展,兩人聯絡不多。
盛雲謙的外貌無疑很優秀,鼻樑上還架着一副金絲眼鏡,看上去很是斯文。
然而屬實他的人就知道,這人絕對不像外表那般,他換女熱的速度簡直如同換衣服。
霍時琛擡眸看了眼,“你並未說時間。”
“放屁!”看着賊斯文的盛雲謙直接爆粗口,“我說的清清楚楚六點,你少埋汰我。”
話雖如此,卻上前輕錘了一把他的肩膀,“好久不見,你還是這麼以自我爲中心。”
霍時琛神情不變,十分鎮定的坐在沙發上。
盛雲謙習以爲常,“哦對了忘了跟你介紹,這是我朋友聞燼。”
聞燼是個非常高冷,表情稀缺的男人,“霍總你好。”
霍時琛點點頭,這就算是打過招呼。
盛雲謙坐在沙發上,長指抵着眼鏡腿往上一推,“你看着心情不是太好,怎麼跟嫂子吵架了?”
霍時琛跟南箏結婚時,盛雲謙是參加過的。
但之後就出國,這幾年兩人幾乎都沒碰過面。
聞言霍時琛蹙眉,只冷冷看了他一眼,並未開口。
盛雲謙秒懂,端起酒杯輕輕搖晃着,幸災樂禍,“可以理解,我早就料到你會有這一天。”
這語氣分外欠揍,連表情稀缺的聞燼都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嘴這麼欠,就不怕被打?
“盛雲謙,你活膩了?”果不其然,霍時琛眼神染着寒霜,如同被惹怒的雄獅。
“嘖嘖,你們吵架幹嘛拿無辜的我撒氣?”
盛雲謙一點都不怕,意味深長的看他,“我會這麼說,是因爲三年前你們結婚時我就知道。”
“你什麼意思?”
“因爲啊你不懂女人,你們倆遲早會出事。”
霍時琛蹙眉看着他。
如果是以前,盛雲謙說這話他絕對會嗤之以鼻。
跟南箏結婚,是家裏老爺子拍板的。
他談不上多排斥,心裏也沒有多大感覺。
何況南箏一直說,不管什麼時候都會一直陪着他,會永遠愛他。
霍時琛從未想過,兩人間的模式會被打破。
“聽說你跟喬現最近都沒怎麼來往,是因爲他妹妹?”盛雲謙忽然開口。
霍時琛又是沉默,但表情已然說明一切。
“嘖,真是稀奇。”盛雲謙不由感慨,“當初你對她,比對嫂子好太多了,要不是知道你的性格還真以爲你倆是一對。”.七
“喬柔那女人,第一眼我就看透,偏偏你寵的跟眼珠子似的。”
盛雲謙這種常年遊走在女人堆裏的,怎麼會分辨不出喬柔這種心機白蓮花。
“說說唄,你跟嫂子間發生什麼了?”盛雲謙偏頭,“你今天之所以答應這麼痛快,不就是想讓我給你意見?”
確實是這樣。
霍時琛朋友不多,其中只有盛雲謙最懂女人,身邊的女人從來都是不重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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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蹙眉,“她要跟我離婚。”
說出這句話時,霍大總裁的臉色實在很不好看。
盛雲謙憋着笑,“然後呢?”
霍時琛想了想,“她介意喬柔,吃醋,明明以前都是這樣,喬柔存在也不是一兩天,我以爲她只是鬧脾氣,但她變了,這兩個月變得非常陌生。”
盛雲謙聽着,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我猜,你一定不知道是因爲什麼吧?”
哪怕不是一個旁觀者,盛雲謙這種花叢中的高手,哪裏不清楚南箏這樣的原因。
就是沒想到,霍時琛這種人有一天會爲情所困。
挺新鮮的。
霍時琛確實至今都對很多事情不太明白,所以才來見他。
“你說嫂子要跟你離婚,說實話這太正常了。”
話落,盛雲謙就迎接來自霍時琛的危險眼神,好似下一秒就要將他暗殺。
“別這麼看我。”盛雲謙聳聳肩,“我說的是實話,嫂子比我想象中堅持的還久,我以爲頂多一兩年你倆就得離婚,說實話嫂子真的很愛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