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春去秋來,我沒死在那個雨夜,也不會死在這

發佈時間: 2025-12-18 12:3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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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假假算是將慕時安給哄住了。

虞疏晚努了努嘴,

“你還沒說今天晚上怎麼就這麼巧過來了呢。”

慕時安看了她一眼,悠悠轉過身道:

“不過是路過罷了,倒是你,快點兒回去換一身衣裳再說吧。”

虞疏晚愣了愣,這才低頭看向自己的衣服。

方纔的打鬥中衣襟有些微微散開,又沾了秋雨的氤氳,實在是有些透光,勾勒出少女姣好的身形。

虞疏晚臉色一黑,轉身進了內室,碰的一聲關了門,

“慕時安!”

她咬牙切齒,卻聽的外面那人傳來壓抑的低笑聲。

隨手扯了一件斗篷披上,虞疏晚這纔打開門來重重的哼了一聲,

“看在今天晚上你來的及時的份兒上,我就原諒你一回。”

慕時安這才轉過身來,將一邊的火摺子拿起點亮燭火。

等火光漸明,虞疏晚這纔看見他的臉色不是一般的蒼白。

“你受傷了?”

“感動嗎,受了傷也來幫你。”

慕時安還在打趣。

虞疏晚皮笑肉不笑地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

“母獅子,你再調侃我呢?”

“好好好,錯了錯了。”

她掐得不疼,慕時安卻很是配合地討饒。

虞疏晚轉身從裏屋拿了個盒子來,裏頭都是一些藥和紗布,

“得虧溪月細心,有準備這些東西。

尋常人誰敢傷你,你是做什麼了?”

她本就是隨口一問,慕時安卻開口道:

“你不是要查賀淮信嗎,執念這樣大,我總得看看他是怎樣的人。”

“……你被賀淮信錘了?”

“……”

慕時安深深吸了口氣,覺得虞疏晚這個人已經不單單是不解風情這麼簡單了,而是極會破壞氣氛。

屬於喂她吃點蜂蜜甜一甜,她不覺得開心,反倒要說一句這些是蜂吐出來的一樣倒胃口。

“不是?”

虞疏晚用燭臺照着端詳,

“傷到哪兒了?”

她的臉瑩白如玉,黑瞳中帶着幾分關切,長髮被隨意用一根簪子簪住,垂眸認真,叫慕時安的心口忽地跳了兩下,有種異樣的酥酥麻麻。

“發什麼愣呢?”

虞疏晚皺眉打斷了他的思緒,

“外面還下着雨,你身上的傷也不怕捂出個好歹來?”

慕時安卻摁住她的手,低聲道:

“在腰上,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兒不合適包紮,我待會兒回去,離戈會處理的。”

虞疏晚懶得聽,直接上手將他的衣服扯開。

慕時安嚇了一跳,耳根子處也泛起一道緋紅,有些躲閃,

“你這是幹嘛?”

“我又不會吃了你,別說我未出閣,如今我就是個未及笄的丫頭,別人看見了也不會說些什麼。”

虞疏晚呵斥,

“別亂動,怎麼搞的,賀淮信那個不會拳腳功夫的廢物都能傷了你。”

慕時安的眼中劃過一絲微妙,卻並未隱瞞,

“倒不是他動的手。

你應該還記得我說過的無痕吧。”

“又是他們?”

虞疏晚冷下眸子,

“早知道剛剛多折磨折磨那人了。”

說完,虞疏晚又蹙眉看向慕時安,

“不過你身手不是很好嗎,爲什麼會被他們傷了?”

“無痕之中有一人精通弩箭,原以爲不會隨着賀淮信一起,一時間大意了。”

慕時安眸光深深,轉而看向虞疏晚,

“你當真之前跟賀淮信沒有關係?”

“上一世的仇人,怎麼了?”

虞疏晚將還有點在外面的箭尾忽地扯出又迅速敷上藥粉,疼得慕時安立刻抿緊了脣,臉上更蒼白了幾分。

“你就慶幸這弩箭上沒有毒吧。”

虞疏晚看着帕子很快被染紅,眼中有些惱意,

“方纔那兩人我也要審!”

疼痛緩了過去,慕時安這才低聲道:

“這些事情我來就是,你忙你的。”

“我有什麼好忙的。”

虞疏晚哼了一聲,慕時安卻鐵了心的不許她插手。

虞疏晚性格直率,如今已經被無痕盯上了,若有差池,只怕不好。

虞疏晚也沒堅持多久,並非是對這事兒不上心,而是有了其他的打算。

慕時安的傷已經漸漸止住了血,虞疏晚看向他,眼神清澈,

“母獅子,你不用幫我去打探賀淮信了。

他如今身上古怪多,那個無痕也有些不對,我自己來應付。”

“哪兒有讓一個小姑娘衝鋒陷陣的?”

慕時安輕笑,

“若不是今晚來得湊巧,你恐怕都還會出事。”

“我不會出事。”

虞疏晚看着他,

“春去秋來,虞方屹找到我的時候也是如此電閃雷鳴的雨夜,那個時候的我還受着傷都沒死,更何況現在做了準備的我?

人定勝天,他武功再高也免不了自負。

從院子裏種的花,到他進入我房中沾染的香,都足以放倒他。”

聞言,慕時安啞然失笑,

“是了,忘記你腦子好使。”

“那當然。”

虞疏晚帶着些傲嬌,將紗布一圈圈纏繞。

她身量小,慕時安的腰雖精細,可到底也是個十七八歲的男兒,比她高出一截,便就是給他纏繞紗布,虞疏晚也有些吃力。

她心無旁騖,可慕時安看向牆壁上投下的影子,耳根子越發的紅。

影子上兩人宛若相擁,他甚至能夠感受到虞疏晚鼻息間呼出的熱氣。

燈花輕輕炸開的聲音和秋雨纏綿悱惻,暖黃燭光將平日滿是棱角的虞疏晚給變得柔和下來。

靜謐又溫柔。

慕時安從前不愛聽旁人說起什麼時間定格,可如今卻有幾分理解了。

虞疏晚包紮完,正要收回雙手,離戈忽的出現,

“不好了,那……”

他面色凝重,腳步匆匆,撲面帶來一陣寒意。

眼前二人還宛若相擁的模樣,讓離戈忽地紅了臉。

他慌忙轉身離開,心中暗罵。

從前他就跟世子說過這些,世子還不承認自己對人家虞二小姐的感情。

如今都抱上了還想瞞着他!

慕時安一看他那凌亂的腳步就知道他定然是想歪了。

虞疏晚不明所以,

“出什麼事了?”

慕時安將衣服整理好,叫了離戈,離戈重新進來,眼睛老老實實的鼻觀眼眼觀心,

“方纔您讓帶走的二人丟了。”

“丟了?”

虞疏晚被氣笑,

“不是,一箇中了藥受了傷,一個昏倒受傷,你跟我說他們丟了?”

慕時安也黑了臉,

“說清楚怎麼回事。”

離戈也覺得離譜,但也沒沉默,道:

“是屬下帶人準備將他們帶去凌煙閣的時候,忽地有人出現他們劫走。

來人多,一時不察,就丟了。”

說完,他乾脆地單膝跪地,

“請世子處罰。”

“先找回來再說。”

慕時安眼神冰冷,只覺得今日算是在虞疏晚的面前把臉都丟盡了。

偏偏虞疏晚又補了一句,

“要是實在找不到就算了,不是所有人都在找小鈴鐺下落嗎,小鈴鐺比他們重要。

今日未能得逞又吃了虧,想必他們也不會輕易罷休。

我至少可以自保,不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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