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君雖然不知道宋文慧是怎麼搖身一變,成為南陽王失散多年的小女兒的。
但看她一副踐兮兮的樣子就知道,這身份八成是假的。
對方還裝出一副受害人的樣子,簡直可笑。
“表妹,你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為何見到我如此害怕,還是說你忘了在京城裏的日子了?”宋文君說話溫溫柔柔的,別人聽起來如沐春風,可宋文慧卻聽出了威脅之意。
她的過往宋文君知道的一清二楚,更不用提她那些丟人的事蹟了。
若是再演下去,只怕把宋文君逼急了,她什麼都說出來了。
不如先穩住她,等以後再找機會殺了她,以絕後患。
宋文慧像是如夢初醒一般,手捂着胸口對着南陽王嬌羞的一笑:“父親贖罪,自從女兒死裏逃生以後就時常噩夢不斷,剛剛是女兒太激動失了儀態,還望父親和王妃不要怪罪。”
南陽王妃根本不承認她的身份,也不讓她喊母妃,所以在南陽王妃面前她還是喊王妃。
而後在南陽王的詫異中,宋文慧走到宋文君面前,楚楚可憐的道:“表姐,你我從小一起長大,我卻從來不知道自己的身世,雖然現在我是王府千金,但我也不會忘了你我的姐妹之情的。”
“不止是你,還有表哥。”
她說的真情切意,可宋文君卻從中聽出了威脅的意味兒。
宋文慧在拿宋錦書的命,威脅她。
宋文君緩緩勾脣:“我也沒有想到,你的身世竟是這般離奇。”
原來京城一直傳的王府千金,竟是她宋文慧。
還說她為了亡母守靈七七四十九日,高氏的死有些蹊蹺啊。
這中間到底掩藏了什麼,不得而知。
“父王,我要表姐送的頭面,好不好。”宋文慧像個天真漫爛的少女跑到南陽王身邊,輕輕搖晃他的胳膊。
南陽王從失神中回神,對她寵溺一笑:“你喜歡什麼都依你。”
“謝父王。”宋文慧急忙道謝。
南陽王妃卻看得心口直泛噁心,她是武將最看不得這副嬌柔造作的樣子。
她起了身,對着南陽王道:“我有些乏了,你們慢慢挑吧。”
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南陽王妃那副事不關已的樣子,看得宋文慧十分火大。
她以為自己在南陽王心中分量很重,便開始煽風點火:“父王,母妃她是不是不喜歡我啊,這些東西是不是很貴重,所以她生氣了?”
宋文君眉頭一挑,這是有腦子的人說出來的話?
如此明顯的挑撥離間,不怕被掌嘴嗎?
你一個剛回府的千金,有什麼資格編排王妃?
雖然她看不懂南陽王和南陽王妃之間的感覺,就憑着她能在流放這些年護南陽王周全,她在南陽王的心中的分量就無人能比。
宋文君看向南陽王,想要看他如何回答。
南陽王眉頭皺起,不悅的看向宋文慧:“王妃不是看中錢財的人,她是南月女將軍,你以後不要拿內宅的女子看待她,她在本王心裏很重要,本王不允許任何人詆譭王妃。”
這是南陽王第一次對宋文慧如此嚴厲的說話,更是對她用了本王的尊稱。
以顯示他的地位,宋文慧沒想到自己一時口舌之快,惹惱了南陽王。
她急忙跪在地上,一臉惶恐:“父王息怒,女兒口無遮攔求父王念在女兒流落在外,不懂規矩的面子上,饒女兒這次。”
“不懂規矩可以學,口無遮攔就要改,否則你早晚會因此丟了小命兒。”
本以為南陽王會寬厚的放過她,沒想到南陽王竟動了真怒。
宋文慧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第一次感覺到了權力帶來的恐慌。
她不敢再造次,恭敬的道:“是,女兒遵命。”
南陽王沒有再看她,轉身走了出去。
宋文慧聽着腳步聲走遠,才起了身。
屋內,宋文君和雲水閣的掌櫃兩人都跪在地上。
宋文慧目光厭惡的掃過宋文君,可因為雲水閣掌櫃還在,她不好對她下手。
只得將心底陰暗壓下,努力裝出一副姐妹相逢的喜色,對着雲水閣掌櫃道:“你下去吧,本小姐要跟表姐說會兒話。”
雲水閣掌櫃沮喪的退下,宋文慧恨不得置宋文君於死地,可是想了想改變了主意。
她才剛剛回府,若是傳出惡毒的名聲對她不利。
想了想,她對着宋文君說道:“表姐送來的東西,本小姐很喜歡,這些我全都要了。”
出乎意料的,宋文慧竟然沒有立馬發威。
還把東西全都收下了。
宋文君立馬感覺到了不對勁,但她只是個小小的商女,無法跟宋文慧抗衡只能把東西全都放下。
“表妹,過幾天父王會為我辦一場賞花宴,你一定要來呀。”宋文慧親呢的握着宋文君的手,眼裏滿是真誠的笑,可宋文君卻沒有錯過她眼底的惡毒。
賞花宴,只怕是鴻門宴。
宋文君無法拒絕,只得答應:“好,到時我一定前來。”
“那本小姐就不送表姐了。”
宋文慧打了個哈欠,一副睏倦的模樣,擺足了大小姐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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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都不看宋文君一眼便由下人攙扶着,離開了。
小桃跟在宋文君身側往府外走,眼裏滿是擔憂:“這也太奇葩了,她怎麼會是王府小姐?”
宋文君身姿筆挺,目不斜視,輕斥一聲:“慎言。”
她們還沒有走出王府,到處都是耳目,小桃的話容易招惹禍端。
小桃閉上了嘴,可內心卻十分不服氣,直到跟宋文君出了王府她才開了口:“小姐,宴會你不能來,她明顯是要針對你的。”
“我又何嘗不知道她是在針對我,來與不來由不得我,若是我不來到時她給我安個藐視王府的帽子,豈不是更讓她有了藉口。”
藐視皇室,可是大罪。
輕則入獄,重則杖刑。
宋文慧擺明了是要宋文君有苦說不出,想借機生事。
小桃的臉皺成了苦瓜,宋文慧真該死啊。
就在主僕二人準備上車的時候,一道飽含威嚴的聲音自身後傳過來:“等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