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錢全部都敗光嗎?”沈安安帶着笑意看向凌斯年問。
“我怕什麼,之前你不也是這樣敗過嗎?”凌斯年不怕,是因爲知道沈安安不會,她現在都開始努力賺錢,說明已經開始爲了這個家而努力。
他的媳婦兒已經開始慢慢的變好。
沈安安看着凌斯年這麼肯定的對自己說,無奈一笑。
又問凌斯年:“王文常那邊你有沒有好好的說清楚,李明珠一個人帶着孩子真的很累。”
“我說了,文常應該是有意識到,即使知道了!也是需要慢慢的改變的。”
這人的本性就是這樣的,即使知道了,能不能改變要看人。
沈安安沒有否認凌斯年說的話。
一個人是否會改變,全憑良心。
沈安安低頭靠在凌斯年的懷裏,說道:“我就是心疼李明珠,她一個人孤苦無依的嫁給王文常,爲他生兒育女,這個就是要巨大的決心的。”
“好啦,文常不是什麼薄涼之人,你放心吧,文常也在慢慢的改變了,他們的孩子纔出生沒多久,一切都是在生活中慢慢的摸索出來的。像當初我們照顧豆芽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的。”
沈安安默默的點頭。
“我知道的,我就是想讓你跟王文常好好聊聊,明珠一個人帶着孩子不容易,希望王文常能夠好好的對明珠。這裏跟鄉下不一樣,明珠有其他的想法也是正常的。”
知青回城很快就要到了,那個時候離婚回城的人也很多。
李明珠在這個年代,有這樣的想法也是正常的,她一個人默默的承受一切,也是被這個時代的規矩束縛着。
“我會再找機會跟王文常說的,這個事情急不來。”凌斯年清楚王文常不是一個什麼不好的人,而是最近他的壓力確實很大,回來沒多久,凌斯年晉升,而王文常還沒有機會晉升。
他們兩個總是被拿來對比,所以王文常有壓力。
沈安安沒有再多說,這些都是別人的家事,多說了幾句,這就是對別人的家庭指指點點。
“你把肥皂給我吧,我幫你去送人。”凌斯年鬆開沈安安說道。
沈安安把能用的,那些剩下不多的香皂找出來,分開送給好幾戶人家。
羅山玉家裏,還有藍梅家裏,張蘭芳家裏也送了。
這樣到時候說起倒賣,這些就是證據。
豆芽睡的倒是挺香的,抱着他的阿貝貝就睡着,還睡的很香。
沈安安進來看着豆芽睡着的模樣就真很幸福。
沈安安深切的體會到,不顧一切也要生下孩子的那些人的想法。
一個好的孩子,會給家庭帶來許多的快樂跟幸福的。
也會是家庭的牽掛,可是不好的家庭,孩子就是累贅。
沈安安想到現在幸福的家,就會想起自己不幸福的家。
父親脾氣很大,動不動就會打孩子,四個兄弟姐妹都被父親打過,沈安安小的時候不懂事,被父親打過,感覺肋骨都被打碎了一樣,每一次父親生氣的時候,沈安安也會感到害怕。
親情就是這樣的奇妙,父親不生氣的時候,也很好說話,可是他生氣的時候,給沈安安帶來的就是害怕跟恐懼。
親身體會過被毆打,也看到妹妹被父親打卻無能爲力,看到弟弟被父親打的時候,心疼與無奈,沈安安現在還是會感到難受。
是後來,慢慢的大家都長大了,對那種被父親打的疼痛慢慢的淡忘,但是回想起來還是會感到害怕。
那種痛苦是無法釋懷的。
沈安安看着父親去世前的模樣,又好像釋懷了,又好像無法釋懷,因爲父親的去世,給這個家帶來了沉重的打擊。
父親還沒嚥氣,沈安安就害怕的在深夜離開了家裏,沒錢救治父親的病,只能帶回家等死,沈安安守在父親牀前,每次聽到父親呼吸困難,生怕下一秒就要嚥氣,這樣的聲音對於沈安安看來說,都是痛苦的,也會跟隨父親的每一次呼吸緊張跳動。
最後,沈安安承受不住這樣的折磨,偷偷的離開,離開家裏的第二天,父親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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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喪禮沈安安沒有參加,也不敢面對,後來的幾年,沈安安還是會感到愧疚,害怕,直到現在,沈安安都不知道父親的墓碑在哪裏。
她恨自己沒有錢,面對生病的父親束手無策,面對生活的現狀無法改變,悔恨無助也改變不了現狀。
現在沈安安不想讓豆芽變成另外一個人自己,她要努力賺錢,等有一天她真的生病要去世,也不會給孩子們添麻煩的。
沒有遇到凌斯年的沈安安,畢業之後的唯一目標就是賺錢,將來生病的時候,有足夠的錢治病,要麼就是足夠的錢讓自己去外國安樂死。
來到這個世界,沈安安有了家,有了豆芽,她的人生好像變得不一樣。
守護豆芽,守護這個家,是她唯一要做的。
給沈安安豆芽拉了拉被子,小心翼翼的離開房間。
這個時候凌斯年從跟外邊回來。
“怎麼樣了,都收了?”沈安安詢問凌斯年時,看到凌斯年手上的雞蛋跟紅糖,“怎麼還順別人的東西回來?”
“我說不要,嫂子們非要給,我也沒法子。”凌斯年對這個人情不是很瞭解。
那些嫂子推來推去的,他不好意思就收下。
沈安安無奈一笑,調侃道:“肥皂不值錢,你還拿人家的紅糖回來,不知道這個紅糖很珍貴的嗎?”
“我知道,但是嫂子要給,我也沒有辦法。”凌斯年不好意思在推脫,就直接收了拿回來。
沈安安看了一眼凌斯年道:“對了,豆芽給他爺爺奶奶寫了信,你把信給我,別寄回去,被長輩知道,肯定會擔心的。”
凌斯年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起來,迴應道:“我知道,等孩子給了我,就替他收起來,這些都是他以後的回憶,。”
“之前孩子給你寫的你給我看看?”沈安安走到凌斯年面前提要求。
凌斯年得意一笑,道:“不給,這我們之間的祕密。”
“孩子給你寫信,也給爺爺奶奶寫信,給哥哥寫信,還給包子哥哥寫了信,就是沒有給我寫過信!”
沈安安莫名的不開心,覺得豆芽心裏不要在乎她這個媽媽。
“你跟豆芽就沒有分開過,一直陪在身邊,他想要對你說什麼,肯定當時就說出來,還需要寫信!”凌斯年放下水杯,摸着沈安安的腦袋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