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蕭南珏一口回絕:“戰事危險,你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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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挽寧淡定反問:“有幾個醫術比我高明的?還是說,你想讓商御醫跟去?若商御醫出事怎辦?”
面對她一臉質問,蕭南珏張口竟尋不到半點反駁的話。
他眼神鬆軟下來,祈求般的望着她,企圖讓謝挽寧失了前赴邊疆的心。
可視線對視上的那一刻,謝挽寧又很快別開眼,看向青訶:“糧食草藥車隊何時出發?”
青訶想了想:“大抵是明日。”
謝挽寧點點頭:“那行,我待會回去收拾。”
青訶難爲的看了眼她身後的男人,又看向她,欲言又止。
謝挽寧無視他的表情,轉身垂下眼敷衍的行了下禮:“此次車程漫長着急,臣女先行告退。”
不給人一點開口的機會,她轉身直接離開。
顧擢失神落魄的從天牢裏走出來,滿腦子都是方纔昭陽說的話。
猜忌一旦植入,大腦便不斷搜刮以往關於昭寧的記憶。
最初昭寧的相似,時而一樣的說話神態以及動作,都能勾的他心神甘願跟着她身後跑。
他又想起那日昭寧堅定的與自己說要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神態,像極了謝挽寧。
那會的自己以爲看錯了眼,可現在回想起來,那是不是謝挽寧給自己的最後機會。
想着,顧擢忽然擡手用力給自己一巴掌,帶着悔恨,巴掌打的十分用力。
“不行……”些許碎髮被打掉下來貼掛在他眼前,顧擢眸中的悔恨立馬褪去,他咬緊牙關,帶着堅定,低聲喃喃:“我得找寧寧問個明白……”
他託着步,腳尖一轉,一路走到御書房前就要闖進去。
“誒誒!”李公公從旁快步走出,急忙伸手攔住顧擢:“顧御史,你這是作甚?”
顧擢喘氣,冷眼道:“我要見祁王!”
“殿下現在有事不方便見人,您請回吧。”
顧擢卻不理,直直就想闖進去,嚇得李公公一陣攔截。
兩人在門口拉扯半天顧擢都沒有歇了找人的想法,就在李公公欲要喊人把顧擢拉下去時,書房內忽的響起蕭南珏冰冷疏離的聲音:“讓他進來。”
聲音一出,拉扯的兩人頓時停下。
李公公鬆開抓顧擢的手,顧擢冷眼抽回手,沖人冷哼,擡腳推門跨步走進去,衝着坐在椅子上的人,揚聲質問:“昭寧人呢!”
蕭南珏聞言放下手中奏摺,挑眉冷眼的看着他,“若是尋本王只是爲了這件事,那你請回吧。”
“除非你讓昭寧出面與我見面!”顧擢執意。
蕭南珏冷漠收回眼,不願意在分給他一個眼神:“她不願見你,也沒空見。”
“沒空見?”顧擢陡然有股不好的預感,警惕反問:“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蕭南珏將摺子翻過一頁,頭也不擡的說:“人前赴戰場邊線,沒時間見你。”
顧擢瞪大眼,震驚質問:“你瘋了?她只是個女娘!怎的讓她前赴戰線?”
“你也太狠心了吧?!”顧擢斥責。
蕭南珏面上一片淡定:“本王怎麼處事,與你無關。”不願再看顧擢,他垂下眼,視線落在他的手指上,此刻捏着摺頁邊緣,指尖幾乎發白。
“李公公。”
李公公立馬進來衝蕭南珏行禮,他開口吩咐:“把顧御史帶下去。”
“是。”李公公起身,轉頭看向顧擢,做了個請的姿勢:“顧御史,請吧。”
御書房很快再次陷入寂靜中。
蕭南珏冷着臉坐在那,卻已然無心再去看奏摺上的內容。
臉上的平靜忽的被扯出一條龜裂,怒然與心的情緒沖刷而出,他咬牙伸手一把將桌上的東西全數掃在地上。
譁然片片,李公公剛送人不久進來就這滿地的狼藉,被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和青訶確認完時間後,謝挽寧第一時間回到宮院。
恰逢是桃桃下課的時間,她剛進院門,就被一抹嬌俏的身影撲了滿懷:“孃親!”
埋在她懷裏的腦袋蹭了蹭,哼唧揚起頭在謝挽寧的懷裏撒嬌:“桃桃好想孃親——”
桃桃的笑容瞬間沖刷謝挽寧今日積攢到現在的所有煩心情緒,她笑着低頭用鼻尖輕碰着桃桃的鼻尖,眉眼彎彎,出聲調侃:“桃桃今日可是在課上調皮了?”
“孃親!”桃桃撅起嘴:“桃桃想你只能是因爲調皮搗蛋了嗎!”
謝挽寧樂不可支,摟着人連哄:“那是孃親誤會桃桃了。”
她笑着笑着,忽然安靜下來,看着懷裏嘰嘰喳喳描述着學堂裏的人兒,幸福感直衝滿在她的懷裏。
“桃桃。”
“嗯?”桃桃不解的揚起腦袋,謝挽寧雙手捧着她的臉蛋,眼神在她臉上掃過,輕聲說:“接下來可能很長一段時間,孃親都不能陪桃桃了。”
桃桃瞬間胯下臉:“爲什麼。”
“邊疆戰事混亂,死傷無數,現在正是缺人手的時候,”謝挽寧動作輕柔的挽着桃桃耳邊的碎髮,輕聲叮囑:“這是國家大事,孃親作爲大夫,不能看着他們沒有救治而眼睜睜的等死,所以孃親得去。”
她勾着笑,捧着桃桃的臉蛋揉搓笑說:“但短則一月,長則三月,娘就回來。”
“不要!”
桃桃皺臉抓着謝挽寧的手指,她抓的很緊,身子朝着謝挽寧的懷裏供了供,埋臉悶聲道:“桃桃不想和孃親分開,我也要跟着孃親一起去!”
“那不行!”謝挽寧皺臉輕拍了下桃桃的屁股:“戰線危險,你去了孃親沒空照看你。”
“桃桃會照顧好自己!纔不需要孃親的照看。”
桃桃從謝挽寧的懷裏擠身出來,拍掉謝挽寧又伸來欲要安撫她的手,生氣說:“孃親是不是又要丟下桃桃了?!”
說着,桃桃嘴巴立馬就扁下來,那雙大眼睛迅速蓄滿淚水,眼汪汪的看着她:“我不想離開孃親。”
謝挽寧被她拍開也不惱,蹲下身體與桃桃平行,指腹擦拭着桃桃眼尾浸出的淚水,輕聲安慰:“怎麼會呢,但桃桃留下來,還能幫孃親一件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