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安歌忽然喃喃開口:“這一世,沈墨淮因爲彭俊華的死而發現了有人在刻意挑撥他和父親的關係,進而調查,那上一世呢?”
“上一世他可曾發現過這件事兒?”
“應該也是發現了的。”穆安歌呢喃着,“可如果發現了,沈墨淮應該會想辦法證實解決纔對,爲什麼還會發生我被囚禁,穆家被滅門的慘劇?”
“難道上一世沈墨淮並未同這一世一般發現有人挑撥,還是被矇蔽了,所以被人當槍使,對穆家下了手?”
穆安歌自言自語着。
因爲思慮過重,她想得有些頭疼,只好停下手中的動作,坐在地上緩神。
這一世,沈墨淮是因爲她的緣故才發現了有人挑撥之事,而她是重生之人,算是變數,是不可控的。
但上一世的她不是變數,沒有這一世的誤打誤撞,沈墨淮不一定就能發現疑點。
按照沈墨淮的性子,既然發現了有疑點,他就不可能再被人給當成傻子耍,對待她爹和穆家的調查和態度,絕對會慎重再慎重。
她一直都相信她父親絕對不可能做出謀害忠良的事情,所以沈家覆滅定然和父親無關。
父親沒有做過的事情,她相信即便沈墨淮調查,也調查不出什麼來。
既如此,那是不是說明從沈墨淮發現有問題的那一刻開始,他對付她爹爹的可能性就被打消了。
爹爹不會跟上一世那般出事,穆家也不會出事,所有的事情都不會再同上一世那般走向?
那是不是說明,她的命運改變了,她家的命運也隨之改變了?
穆安歌想到這裏,不由得滿心激動。
她本來有些蒼白的臉色因爲過於歡喜而飄上了紅暈。
但是很快穆安歌就冷靜了下來。
她眼下所有的猜測都是基於沈墨淮剛剛說的話而進行延伸的,可萬一沈墨淮是騙她的呢?
而且按照沈墨淮所說,如果真的有那麼個幕後之人在暗中無形的推動着雙方的關係,那麼上一世發生的那些事情,就不能全然都算在沈墨淮的頭上。
那她的恨和怨怎麼辦?
那她還殺不殺沈墨淮報仇?
不牽扯上一世的話,這一世的沈墨淮並沒有傷害過她家人,那她真的還要殺他報仇嗎?
一時間,穆安歌又被新的問題給困擾了,思緒頓時凌亂起來,頭痛欲裂。
畢竟是恨了兩輩子的人,忽然要她不恨了,她反倒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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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兒,穆安歌才讓自己冷靜下來,不再多想。
不管沈墨淮說的是不是真的,她都不能偏聽偏信,不能盲從,她還是得自己設法去查證事實。
對沈墨淮,她可以暫時壓制殺意,恨意,不再故意和他作對,可該防的還得防,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如果最終發現這一世的沈墨淮確實沒有害穆家的心思,而上一世也確實還有幕後黑手在推動雙方互鬥,沈墨淮只是被當成了槍使。
到那時她再考慮要不要繼續恨他,要不要報仇的問題。
現在就想這些,還太早了。
想通了之後,穆安歌頓時一身輕鬆。
神經放開,不再緊繃之後,穆安歌整個人的狀態都變好了不少。
她摘了不少的草藥,又用銀針打到了兩只野雞,一只野兔,摘了一些水果和野菜,這才心滿意足的把草藥送到山洞口,拎着野味去潭水邊處理。
在山裏條件簡陋,不好處理雞毛和兔毛,穆安歌乾脆不麻煩了,直接把它們都給剝了皮。
隨後,她拎着處理好的野味回到了山洞裏。
這次,沈墨淮沒再陷入沉睡,幾乎是在穆安歌剛進山洞的時候就睜開了眼睛。
確定是她回來了,沈墨淮心中的警惕放了下來。
“看樣子今天運氣不錯,收穫這麼多呢。”沈墨淮沒話找話說。
穆安歌不是很想搭理他,便裝作沒聽到。
兩只野雞拿了一只雞烤,兔子也烤上,穆安歌又將另一只野雞用匕首切了幾小塊放在竹筒裏,加了水開始燉。
“這是特地給我燉的湯吧?謝謝你安安,讓你費心了。”沈墨淮目光放柔的開口。
穆安歌擡眸看了他一眼,冷淡道:“你別多想,我只是不想你死在這兒,免得你手下把你的死算在我頭上而已。”
“還有,我有名字,跟你的關係也沒那麼近,你別安安、安安的喊我,我聽不慣。”
主要他喊她安安的時候,低沉的嗓音似是帶着鉤子,能叫人有種被勾了一下的酥麻感,叫她覺得很不習慣。
而且她也確實不希望他對她表現出如此親暱的姿態來,總能叫人多想。
就跟糖衣炮彈似的,吃了是會死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