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打架的節奏
午餐到的時候,林致還有兩瓶還沒掛完。沈奕安動作熟練地過去幫她把小桌拉開,把飯菜擺在上面。
趁着沙發那邊的左唯不注意,調整着位置的林致湊近些他,降低分貝詢問,“你跟左先生吵架了嗎?我方才聽小朵說,他們會一直等到晚上才
離開。”
不知爲何,她總覺得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沈奕安那會又勸過左唯,他出面把老墨約出來,三人當面把這次的誤會解釋清楚,但左唯偏不。
人家還說了,如果真的遇上難啃的骨頭,剛好左家的九爺最近也在這邊,大不了左唯沒出息些找九叔幫忙。他真是鑽了牛角尖,最起碼要跟老
墨見過才能消停。
剛好沙發那邊傳來左唯的笑聲,沈奕安沒好氣地說了句,“他有病。”
林致可是沒多少機會能見到他如此一面,秀眉緊皺着,愈發不理解。從男人的反應來看,基本確定可能過會真的會有事情發生。再結合雲朵的
話,她猜到多半跟左唯有很大的關係。
接過沈奕安遞過來的饅頭,林致拿起筷子,視線穿過他的手臂偷看了眼沙發的方向,小聲提議道:“要不然我想想辦法,讓小朵帶着左先生離
開。”
“你方才也不是說過,雲朵說他們要在這邊待到晚上才離開。”沈奕安現在都不得不懷疑,左唯這小子是故意讓技術人員被抓,目的就是想把
老墨引出來。可過去自己也沒聽說,這兩人結下了仇怨。
左唯想搞事情,肯定是要先過雲朵那關。他肯定來醫院之前就把事情安排好,就等着老墨找上門。
林致有點不安,她伸出手碰碰沈奕安的手背,“是不是因爲我的關係,才會……”
男人幫她把湯盛好,還是那句話,“是左唯有病,待會如果有人過來,你和雲朵先去外面等着。我給你發消息後,再回來。”
他越是這麼說,林致愈發沒辦法冷靜,飯都有些吃不下。
“真的沒事嗎?”
沈奕安被林致緊張兮兮的模樣逗笑,伸手覆在她的額頭上,胸有成竹,“有我在能發生什麼?先吃飯,其他的事不需要你擔心。”
很不湊巧的是,墨訖找過來的時候,林致的點滴還沒有掛完。總不能她既要推着點滴架還要領着雲朵離開病房,其實她心中還是不安想留在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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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裏的。
墨訖進來的時候沒有敲門,神情冷肅,渾身散發着生人勿進的氣息。
只是在他注意到病房那邊的沈奕安,以及剛喝了口湯的林致,臉色頓時緩和許多。猶豫也就兩三秒,他退出去,禮貌地敲門。在聽到沈奕安的
聲音後,他才又走進來。
“抱歉,打擾了。”墨訖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彬彬有禮。
只是在他話音剛落後,沙發上的左唯不屑地輕笑聲,“虛僞,這裏是人家林致的病房,又不是你的戲臺,演給誰看呢!”
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墨訖是跟林致初次見面,維持着該有的風度,走過去自我介紹,“你好,我是墨訖,安子的好友。冒昧拜訪,還請多
多見諒。”
林致愣了會才反應過來,趕緊把湯匙放下,朝人家頷首,禮貌問好,“你好你好。”
正常的待客之道要請墨訖沙發那邊坐的,但她瞅了眼太不對勁的左唯,左右看過,指着旁邊的椅子,“你若是不介意的話,坐在這裏吧。”
墨訖婉言拒絕,他對上沈奕安的眸子,兩人無聲交流片刻後,選擇先離開。
“我還有點事情就先不打擾了,如果接下來有機會,我請你吃飯。”
在他剛把右腳邁出去的時候,左唯起身拍着手,言語愈發犀利,“還演呢,姓墨的,你莫非是戲子出身,才在這方面如此專業啊。”
沈奕安有點後悔方才沒直接把左唯攆走,這會才發現他跟老墨之間很不對勁。徑直走過去,把人擋住,好言相勸,“差不多得了,林致和雲朵
都在,有什麼事情之後再解決。”
換做旁的事情,左唯不會給沈奕安面子。可他時隔一年再遇到墨訖,做不到心平氣和的。
也是在他安排人親入那家酒店的安全系統時,才發現幕後老闆是姓墨的。沒錯,他是故意讓自己的人被抓到,也是水到渠成讓他找過來。但凡
自己沒查到這傢伙跟沈奕安的關係不錯,以左唯的性子,早就動手。
之所以今天把地點選在這邊,無非是當着沈奕安面把話說清楚,以免將來他夾在中間難爲情。
“墨訖,你但凡要點臉就過來把話說清楚。”
雲朵把盒子裏米飯,她皺眉湊過來盯着左唯的臉看了會,踮起腳戳戳他的臉,“唯唯,不生氣,你都不好看了。”
左唯握上小姑娘的手,把人擁在懷裏,沒有說話,目光灼灼地盯着墨訖的背影。
病房靜地滴水可聞,林致是真的沒忍住,即使她立馬把嘴巴捂住,但還是打了聲嗝,尷尬地笑笑,“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沈奕安在左唯摟住雲朵的時候,就多少猜到了些什麼。
墨訖的確跟左唯是早相識,而他們之間結下樑子多半是因爲雲朵的關係。難怪左唯這傢伙沒有在第一時間讓雲朵避開,想必就是有意讓她參與
其中的。
罷了,有自己在,至少能保證兩人打不起來。
段時間裏他已經理清思路,如果是別的事情,有自己從中周旋尚有可以商量的餘地。可左唯遇上雲朵的事情,理智直接被情感碾壓。
“老墨,你過來坐吧。”
沈奕安過去牀邊搬凳子,林致握上他的手腕,大氣都不敢喘。瞧着左唯的樣子,眼神兇狠,似乎恨不得撲過來將墨訖撕碎般。
“不會打起來吧?”即使這裏是醫院,如果有人受傷可以及時治療,但影響真的不好。
男人溫熱的掌心拍拍她手背,輕聲安撫着,“有我呢。”
墨訖坐在一邊,左唯牽着雲朵的手坐在對面。而沈奕安把凳子放下,保持着中間的位置,先後打量後兩人後,按壓着太陽穴,薄脣微張,“你
們誰先說?”
雲朵是不喜歡墨訖的,低頭玩着左唯的手指,嘴裏唸叨着“壞蛋”。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墨訖想躲開也難。過去的一年裏,他沒少聽到左唯打聽自己的消息,更是放話勢不兩立。
活動着大拇指上的扳指,他按了下手指關節,“左唯,我倒是不知道你是這麼輸不起的人。那批貨我早就盯上,萬事俱備,沒有道理因爲你臨
時起意就拱手相讓。況且,你我各憑本事,是我略勝一籌罷了。”
是醫院的沙發,沒有趁手的東西可以扔。左唯手邊能拿到的是自家小姑娘的揹包,抓住了又鬆開。
砸墨訖,他怕髒。
注意到沈奕安看過來,左唯用力指指對面的人,咬牙切齒,“你少避重就輕,老子在意的是那些貨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