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輕禾神情不變,語氣也依舊平靜,“難道我說的不對?這麼多年來,她哪次沒給你慶生?哪次沒精心爲你準備禮物?對她而言,你的生日是比天還大的事,不可能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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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話剛說到一半,傅禹隋的臉色已經徹底沉下來,眼裏折射出森然的光芒,咬着牙,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她的名字,“俞、輕、禾!你非要說這種話來刺激我嗎?!”
俞輕禾擡高下巴,不甘示弱地懟了回去,“那你倒是說說,我這些話哪一個字錯了?!”
“我好好地和你說話,你忽然提靜依做什麼文章?!你是不是覺得,我今晚沒拿你發難,你就可以得寸進尺胡作非爲了?!”
什麼!?
胡作非爲!?
俞輕禾簡直懷疑傅禹隋對這個詞有什麼誤會,瞪大眼睛,揚高音量大聲道:“誰胡作非爲了,我不過是把事實說出來而已!”
傅禹隋忽然沉默下來,過得片刻,他忽然低笑了聲,徐徐道:“俞輕禾,你就是個欠虐的。我這才開始要寵你呢,你就趕着無法無天了。你就不怕,我真把你囚禁起來,讓你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從此以後只能對我唯命是從?”
他嗓音冷得像裹着冰塊,刺得俞輕禾渾身犯冷,不覺抿緊脣,沒有再槓上去。
氣氛陷入可怕的僵靜,兩人俱是無言。
俞輕禾屏住呼吸,雙手緊緊地攥着那張金卡,感覺手心都捏出了一把冷汗。
忽然就有些懊惱方才的衝動了。
又不是不清楚他的脾氣,好好地順從他的意,說他想聽的答案不就天下太平了?
現在好了,她是一吐爲快了,傅禹隋也被激怒了,她今晚大概率又要不好過了。
這個僵局沒有持續太久,就被乍然響起的鈴聲打斷了。
俞輕禾收回視線,擡手揉了揉瞪得酸累的眼睛,這才拿起餐桌上的手機。
電話是紀霏霏打來的,估計還是放心不下,想打電話關問下她這邊的情況。
正要按下通話鍵,旁邊忽然伸來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搶走了手機。
俞輕禾萬萬沒想到,他居然不講武德搞偷襲,當即憤怒地瞪向傅禹隋,兩人再次陷入了僵持。
電話那一端,紀霏霏正躲在宴會大廳的角落裏,邊舉着手機,邊屏氣凝神地等着電話接通。
然而一分鐘過去了,電話因爲長時間無人接聽自動掛斷了。
她疑惑地看了眼手機,又撥了第二次,依舊無人接聽,她不肯死心,繼續撥了第三次,這次沒有自動掛斷,剛響了兩聲,就被那邊掛斷了,再打過去,就變成關機狀態了。
“奇怪,難道是手機沒電了嗎?”
紀霏霏小聲嘀咕了兩句,正苦惱着別的聯繫方式,就被不遠處的宮軼博瞥見了她的身影,好笑地朝她走過來,“霏霏,你躲在這做什麼呢?”
紀霏霏一心都在俞輕禾那邊,沒心情再陪他去見客,胡亂地擺擺手,敷衍道:“我在忙着,你先讓我靜一會吧。”
宮軼博眨了眨眼睛,一語中的地問道:“你是在找輕禾吧?她已經回家了。”
紀霏霏愣住,下意識地擡頭望向他,詫異道:“……你怎麼知道輕禾已經回家了?”
“阿隋說的啊。”宮軼博隨手翻出手機,點開微信裏傅禹隋的頭像,微笑道:“我剛跟他聊了會,問他要不要過來玩會,他說他正在吃輕禾親手給他做的夜宵,沒空。”
紀霏霏再次愣住,半信半疑道:“輕禾給他做的夜宵?……不可能吧,他們的關係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
“誰知道呢?”宮軼博聳肩,“反正阿隋是這麼回我的,還拍了夜宵的照片發給我,肯定不是騙人的。”
這點紀霏霏還是信的,傅禹隋這麼心高氣傲的一個人,看着就是不屑撒謊的。
得出這個結論後,紀霏霏心一下定了很多,既然俞輕禾能主動給傅禹隋煮了夜宵,也就是說,她那邊應該是沒什麼事了。
至於剛剛沒打通電話,大概就是手機沒電自動關機了吧。
紀霏霏以爲自己的找到了正解,殊不知,俞輕禾在那邊快被氣得頭頂冒煙了,指着傅禹隋怒聲譴責道:“傅禹隋,你憑什麼關我的手機?!”
“憑它響的不合時宜,吵死人了!”
傅禹隋將已經黑屏的手機丟到桌上,臉色冷峻到嚇人,沉聲道:“俞輕禾,我承認,我確實非你不可,但你也別恃愛而驕,我的底線很高,你少來挑釁我!”
俞輕禾血壓一下拉滿,差點就懟了回去,但轉念想到眼下三更半夜,孤男寡女,自己勢單力薄,還是強行忍住到嘴的國罵,選擇了吞聲忍氣。
見她識時務地熄了聲,傅禹隋臉色稍緩,推開椅子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慢慢開口道:“我的生日是xx年11月15日,記住了嗎?”
俞輕禾抿緊脣,倔強地不肯作聲。
傅禹隋也沒強求她迴應,最後深看了她一眼,一言不發地上樓去了。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漸行漸遠,終於消失在樓梯口的盡頭,俞輕禾緩緩地轉過頭,望着他剛離去的方向,心情一陣沉浮不定。
回到自己的臥室後,她走到梳妝檯前,隨手將金卡放到了桌上。
轉身走了幾步,她頓住腳步,鬼使神差地又折回來,撿起金卡,小心翼翼地放到一個首飾盒裏,而後將首飾盒放到抽屜的最下面一層,和上次收到的紫玉髮簪並排放至一起。
她現在什麼都不多,就錢多,這張卡對她而言,即使不是燙手山芋,也是派不上用場的多餘之物。
等她和傅禹隋的離婚僵局破了,她再把這張卡,連同這支紫玉髮簪一起還給他吧。
翌日清晨,俞輕禾被生物鬧鐘叫醒,準時七點半起牀。
一番洗漱後,她換上運動服,和往常一樣,打算在小區裏慢跑一圈。
剛走出房門沒幾步,冷不丁聽到不遠處的客房傳來開門的聲音,沒多久,一身休閒服的傅禹隋就出現在她的視野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