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屋子裏出來,田七一臉鬱悶。
今天捱了一頓罵不說,還得去查那個勞什子郡主。
他連這個郡主的面都沒有見過,去哪裏找線索呢?
不知不覺間,竟走到了酒肆。
田七眉頭皺了起來,嘀咕一聲:“晦氣。”
扭頭就要往回走。
剛擡起腳,裏面就傳出一道男人得意的聲音:“老子可是,可是郡主的養父,將來會有享用不盡的榮華富貴,你們今天識相來孝敬我,以後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說話的聲音有些耳熟,田七想了想扭頭走了進去。
他是店家老顧客了,小二剛要上前招呼,田七就擺了擺手:“小爺今天不喝酒,你忙去吧。”
說着不顧小二驚訝的目光,自己就上了二樓。
他在樓梯口站了一瞬,就聽到那道聲音又傳了過來:“好說好說,嘿嘿,我定當會為你們在南陽王面前美言幾句。”
“多謝宋二爺,小的敬您。”
“宋二爺,以後還望多多提拔。”
田七細細一想,這宋二爺怎麼那麼熟悉呢?
到底在哪兒見過?
他循着聲音找過去,透過門縫往裏一瞧,只見宋承福像個暴發戶一樣坐在屋子裏。
面前的桌子上,擺滿了山珍海味。
身邊,還有一個美人相伴。
田七知道這貨是誰了,這不是宋文君的二叔嗎?
之前他見過幾次,知道這貨。
怎麼搖身一變,成了郡主養父了?
田七推門而入裏面的人正要呵斥,田七卻快他們一步亮出楚王府的腰牌:“全都滾蛋。”
這些人都是城裏的小商戶,尋了路子通過宋承福,想要跟南陽王府搭上關係。
使了大量銀子,宋承福才跟他們出來喝酒。
這才喝到一半兒,田七就出現了。
小商戶們看到楚王府的腰牌,全都嚇的面無血色。
頓時全都爭先恐後的往外跑,生怕跑的怕了腦袋搬家。
宋承福喝的醉熏熏的東倒西歪,擡眼一看裏面的人都跑光了,懷裏的美人也不見了。
眼前的人分出好幾個影子看不真切。
他眯着眼看田七,喝道:“哪兒來的王八羔子……”
啪,田七一拳打在他臉上。
宋承福嗷嗚一聲捂住了臉,疼痛讓他清醒了幾分。
剛要破口大罵,一柄長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田七一腳踩在凳子上,一邊漫不經心的問他:“你他孃的不是宋家二爺嗎,什麼時候成了郡主養父了?”
他料定對方是騙吃騙喝的,根本沒有手下留情。
宋承福被嚇的肝膽俱裂,險些尿了褲子,酒也醒了大半。
看清眼前人是田七,哭喪着臉道:“田七小爺饒命,饒命啊,我真的是郡主養父。”
“少他孃的放屁。”田七的刀往他脖子裏送了一分,血立馬涌了出來,宋承福嚇的像殺豬一樣嚎叫起來:“饒命,饒命啊。”
“你是誰老子還不清楚,你若再敢說謊小爺立馬殺了你。”田七看宋承福眼裏滿是鄙夷之色:“宋小姐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叔父,真是丟盡了宋家的臉。”
宋承福雖然混賬,可是生死關頭還是知道事情輕重的。
他哭喪着臉,說道:“我的小女是南陽王丟失的小女兒最近才認的親,我真不是騙子。”
田七一怔:“什麼,你女兒是南陽王失散的女兒?”
這事情也太玄乎了。
怎麼就那麼巧呢?
“不敢騙田小爺,事情的確如此。”宋承福擦了把額頭上的汗,看田七信了幾分心也安定下來了。
這小子看着精明,實則好騙。
三言兩語就把他糊弄過去了。
宋承福討好的又道:“過幾天就是小女跟王爺認親的日子,到時會舉辦宴會,如果王爺有空的話可否賞個臉前來?”
田七怔怔的收了刀,倒不是怕宋承福如今的身份,而是感覺此事有些超出他的意外。
如果宋文慧是南陽王千金,那王爺的聯姻對象豈不是變成了她?
她怎麼能配為楚王妃?
田七收了刀就往外走,不行他得趕快把這個消息告訴王爺去。
他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宋承福見他走了還以為他怕了,等田七的背影消失不見他恨恨的唾了一口:“呸,死狗腿子,你等着今日之仇不報我誓不為人,哎呦疼死我了。”
田七一路往楚王府飛奔,沿途與行色有些慌亂的老白險些碰上。
後者急忙讓開道路,還不忘提醒他一句:“現在別進去。”
“我有十萬火急的事。”
白朮伸出去的胳膊收了回來,算了。
逃命要緊。
腳尖一點,他身姿輕盈的飛了起來,幾個起落已經不見人影。
田七沒有理會白朮,一門心思要跟向蕭稷邀功。
誰料,打開房門他就被人抱住了。
“白朮哥哥,你終於來了。”
懷裏溫香軟玉,田七低頭一看嚇的急忙後退一步把人推開,又單膝跪地恭敬的道:“拜見明月郡主。”
嘴裏說着恭敬的話,心裏快要把白朮罵死了。
這個狗東西,明知道屋裏有明月郡主,也不知道提醒他一下。
少女着一襲黃裙,靈動而俏皮。
約摸十五六歲的樣子,說不出的天真爛漫。
看清眼前人後,她噘起嘴不滿的跺腳:“田七,怎麼是你,白大哥呢?”
田七有苦難言,明月郡主是長公主的嫡女。
自小被嬌生慣養,要星星不給月亮。
雖然可愛,但麻煩也是真的。
所到之處皆要鮮花鋪路,衣食住行皆要頂尖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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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這位小郡主性子跳脫,時常有奇思妙想。
大半夜不睡覺非要去屋頂看星星,全府的人都得陪着。
縱然如此,長公主也縱着她由着她,真真是把她當成眼珠子在疼。
每次到楚王府,府裏都要雞飛狗跳過不安生。
全府的人都要把她當祖宗一樣供着,田七看到明月郡主就感覺頭皮發麻,他再也不想伺候這位活祖宗了。
大半夜不睡覺看星星,一看就是一夜,那是人過的日子嗎?
“回郡主的話,白朮他,他有事……”雖然白朮坑了他,但田七還是適當的為他打個掩護。
也不知道這位小郡主的腦子是怎麼長的,喜歡誰不行,偏喜歡這個木頭疙瘩。
只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白朮他根本不喜歡郡主。
確切的說,他不喜歡跟任何女子接觸,看見女人就想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