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讓霍紹梃有點羞恥心。
蘇楚故意在他的喉結旁,吸了顆草莓。
她以爲他會爲此,急得想遮掩一下。
下次,再也不敢在公司裏,跟她玩這種刺激的遊戲。
沒想到,卻成了他炫耀的資本。
要去談判之前,他特意洗了澡,換了件白色的襯衣,將領口打開幾顆,把草莓印露在外面。
蘇楚沒眼看。
“能不能別這樣?你今天可是去跟ZF談判,讓那些官員看到你脖子上有這玩意,會覺得你不是一個好的合作伙伴。”
霍紹梃無辜地看了女人一眼,“弄都弄了,又遮不住,不如大大方方地露出來。”
“那要是別人問你,這是怎麼弄的,你要怎麼回答?”
蘇楚跪坐在牀上,有些使壞地望着他問。
男人笑笑,勾住女人的脖子,在她的脣上重重地吻了一下,薄脣移到她的耳邊說,“我就說,被小野貓給咬的。”
“無聊。”她都多餘問,“行了,快走吧,我還要睡一會兒。”
“你等我回來,咱們一起回家,嗯?”他的拇指在她的脣上,輕輕地蹭了一下,“一定要等我回來,知道嗎?”
“哎呀,知道了,快走啦。”
天氣不算好。
霍紹梃和李妙思走出公司大樓時,雨已經開始下了起來。
李妙思趕緊撐起傘,舉過霍紹梃的頭頂。
天空昏沉。
一行人,坐進了商務車中,離開了公司。
車子平穩地在馬路上行駛。
雨下得很大,雨刷不停地掃來掃去。
商務車裏,每個跟着去工作的人,都很安靜。
李妙思坐在霍紹梃的旁邊,一擡眼就能看到,喉結旁的那顆草莓。
那個叫蘇楚的女人,長得像只小白兔,沒想到在牀上這麼猛。
她不自覺地又把視線,落到閉目養神的男人身上。
看來,他喜歡這種。
李妙思擡手撩了一下,自己的大波浪。
剛好,她就是這種。
蘇楚睡了一小會兒,便再也睡不着了。
霍紹梃的辦公室裏,實在沒什麼吸引她的東西。
無聊的女人,坐在霍紹梃的座位上,東看看,西看看。
他的辦公桌上,除了一臺電腦和一個筆筒,都是文件。
拉開抽屜,也都是滿滿的文件。
在拉最後一個抽屜時,她發現拉不開。
是重要的文件,還是有什麼小祕密?
在她準備要放棄的時候,蘇楚發現在其它的抽屜裏,有一把鑰匙。
她抱着試一試的心態,將鑰匙插進了鎖孔。
咔嗒。
鎖打開了。
蘇楚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
她像是有什麼預感似的,小心再小心地,拉開了抽屜。
抽屜裏,除了一個U盤,什麼都沒有。
她真的太好奇了,這個U盤裏有什麼。
蘇楚把U盤拿出來,插到了霍紹梃的筆記本電腦上。
U盤裏有一個文件夾。
點擊打開,是一段精心製作過的視頻。
一個年輕女孩正在放風箏,從鏡頭的捕捉方向來看,是有人追在她身後拍的畫面。
“紹梃,這個風箏好有力哦,我快抓不住線了,你快來幫幫我……”女孩笑着,頭髮很長,風一吹,猶如瀑布一般。
“我,我來幫你……”是霍紹梃的聲音。
這個女孩是霍紹梃以前的戀人嗎?
她沒有聽任何人提及過,霍紹梃以前有過戀人。
當然,除了林漫漫,只不過,霍紹梃沒承認過,他和林漫漫有什麼。
看來,確實是另有其人。
鏡頭被放在原地,固定住,男人跑過去,幫着女孩,把線收了回來。
霍紹梃的樣子,很稚嫩,看起來,不到十九二十歲的樣子。
他笑得很開心,由內而外的。
女孩笑着回頭望向他。
看到她的樣子,蘇楚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個女孩,長得跟自己有八九分的相似程度,準確的說,她的眉眼,跟自己幾乎一模一樣。
只是這個女人的身高,更爲嬌小一些。
蘇楚腦海裏冒出兩個字,替身。
她指尖顫抖着,點擊了倍速,視頻中有很多霍紹梃和這個女人的旅行錄像。
神祕的古堡,漂亮的熏衣草園,希臘的許願池,還有阿爾卑斯山……
全世界各地,幾乎哪裏都走過了。
他們牽手,擁抱,親吻,肆意地說着相愛的情話。
每一偵都刺痛了蘇楚的心。
畫面的最後,是霍紹梃穿着黑色的西裝,站在一處墓地前,捧着一束白色的玫瑰花,流淚哭泣的樣子。
那女孩死了。
她看到了墓誌銘上的名字,她叫喬楚,與她同名不同姓。
鏡頭裏的男人,是她從未見過的悲傷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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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心被挖走的疼,被他演繹得淋漓盡致。
勝過任何一個影帝。
原來,愛一個人,是這樣的。
愛到深處,其實不用語言,也可以讓所有人看得出來,他的愛是怎樣的。
霍紹梃口口聲聲說愛她。
或許吧,只因爲她長得像他曾經的愛人。
蘇楚合上了電腦,拔下了U盤。
重新放回到他的抽屜裏。
她想,這個U盤,一定被他反覆播放過無數次了。
他的愛人,死在了他最愛她的那一年,他根本沒有放下過。
是這樣嗎?
那他這麼多年,苦苦追着自己不放,是不是只是單單的,因爲自己跟他的愛人長得很像。
甚至跟她親熱的時候,是不是也把她當成了視頻裏的這個女人?
蘇楚苦笑,她怎麼就成了替身了呢。
閉眼,蘇楚的腦海裏,都是霍紹梃和女人幸福甜蜜的樣子。
她很小巧,他勾着她的脖子,附在她耳邊,說着情話,她笑得很好看,很滿足。
蘇楚見到了,霍紹梃從未跟自己有過的相處方式。
瞧瞧,這才是愛情。
她和霍紹梃,雖然經歷了那麼多的生生死死,但好像就是缺點什麼。
不就是這個嗎。
霍紹梃把她當成了那個女孩,生命的延續。
應該是這樣的吧。
蘇楚突然很頭疼。
她去洗了把臉,儘量讓自己通紅的眼眶,變得自然,這才拿起包,走了出霍紹梃的辦公室。
乘電梯的時候,依然有不同的員工,聊公司裏的八卦。
她好像與這個世界隔絕了一般。
她急需要回到家,好好的平復一下自己,被扎得千瘡百孔的心。
……
霍紹梃的談判,進行很是順利。
相較於去的時候,大家臉上都是如沐春風般的瀟灑和得意。
回到辦公室。
霍紹梃先去了休息室。
沒人。
不是說好要等他回來的嗎?
回家了嗎?
霍紹梃拿了手機,給蘇楚打過去了電話,幾聲過後,手機接通,“喂?”
“怎麼回家了?不舒服嗎?”他擔心地問。
蘇楚嗯了一聲,“有點頭疼,可能涼着了。”
“吃藥了嗎?”
“吃過了。”女人的聲音懨懨欲睡,“我要睡一會兒了。”
“好,我忙完,馬上回去。”
掛斷電話,霍紹梃的心裏總不踏實,明明走的時候,活蹦亂跳的,心情很好,怎麼突然……
工作很多,沒有給他胡思亂想的機會。
心裏老是掛念着蘇楚,霍紹梃提前一個小時下班回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