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聘她爲妻

發佈時間: 2025-12-01 14:4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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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顏正要解釋,晏錚先一步攔下她:“國公爺,之前有所得罪,還望見諒。”

他可不想阿顏將遇刺的實情說出來,免得到時候這位岳丈大人以爲他挾恩圖報。

楚淮山面色稍緩,想起數日來的種種,道:“你以身伺虎,我等多有阻撓,該是老夫向你致歉。對了,今夜蘇賢侄半道上截殺你,首輔沒有受傷吧?”

蘇賢侄?

這麼快都叫上賢侄了?

晏錚眉頭一擰,面上雲淡風輕:“沒受什麼傷,只不過差點丟了命。”

楚淮山一愣,看他這能說會道的不像是差點丟了命啊?

楚若顏也擡頭瞥他眼,雖說是中了牽機散差點要命,可不都知道和前朝有關嗎?

他自己都說蘇廷筠是被利用了,怎麼這會兒又……

“咳,蘇、蘇大人也是誤會了首輔,非是存心如此,這樣吧,稍後就由老夫做東,請首輔和蘇大人賞光一聚,讓他當面跟首輔賠禮,如何?”

晏錚斷然道:“一言爲定!”

不過話到此處,他倒真想起那個給他灑“牽機散”的宋幕僚,轉身吩咐徐老幾句。

徐老一聽就知道,怕是有第三方勢力趁着他們跟安盛鬥法,渾水摸魚了。

故而馬上帶着影子去查。

而另一邊,楚淮山問道:“顏兒,你沒受傷吧?”

楚若顏搖搖頭,他又道:“既然大事已畢,顏兒,你跟爲父回府去吧。”

這話裏就帶着兩分不快,顯然是爲她私逃出府的事……

楚若顏乖乖垂下頭:“是,爹爹……”

“且慢!”晏錚攔下道,“楚國公,今晚若非阿……令愛相救,晏某只怕早成了地府冤魂,還請楚國公莫要怪罪她!”

楚淮山眉頭一挑:“聽首輔這意思,是朝堂上的事還沒管夠,如今還要插手到老夫府上來了?”

這話裏明擺着帶了兩分譏諷,楚若顏心下一急忙要阻攔,可晏錚不爲所動道:“若國公當真要罰,就罰晏錚,此事跟她沒半點干係。”

宮門前,當朝首輔和重臣國公就這麼對峙起來。

楚淮山冷冷看了他一陣,忽道:“晏首輔,你莫要忘了,你與小女已然和離。”

晏錚擡目:“當初和離絕非我願!”

“哦?那放妻書也是旁人逼着你籤的了?”楚淮山嗤笑一聲壓根不信,畢竟當時在奉天殿,皇帝太后還沒逼着他們和離呢,若顏就說他已經給了放妻書!

此事一直是他心頭一根刺,此刻問出來,雙目眨也不眨地盯着晏錚,就看他能編出什麼瞎話來!

不料晏錚坦然說道:“放妻書是我所籤,但時至今時,我每日都在後悔!”

楚淮山一愣。

楚若顏手腳愈發冰涼的同時,心頭卻猛地一燙。

他說什麼?

他說……他每日都在後悔?

“楚國公,晏錚絕非善類,陰損詭譎的手段也用過不少,可唯獨在她身上,我不敢、亦絕不會用!”男人眸光清亮,毫不畏懼地迎上了楚國公審視的目光,“晏家落敗時,她不顧病體奔走相救,晏家起復時,她亦不慕榮華抽身而退,所以一直以來,是我晏家欠她大恩,國公爺——”

語聲一頓,晏錚忽退後半步,鄭重攏袖一揖到地。

“晏錚傾慕令愛已久,願三書六禮,請帝王之命,着紅妝十里,再聘她爲妻。若有幸得她下嫁,可對天立誓此生無一女入晏門,無一子不流她血脈,望國公惜我拳拳之心,應我求娶之意。”

耳邊彷彿有什麼炸開,心跳加劇的同時,寒意也在止不住的上漲。

楚若顏垂下頭緊緊握拳,壓抑着越來越不受控的身體……

楚淮山卻真的有些震住了。

一是爲他話中的誠意所懾,要知道他承諾的“此生無一女入晏門,無一子不流她血脈”,這頭一句絕不納妾都還有可能做到,可後一句每個孩子都和她所出……以若顏如今的身體,能不能有後都很難說,但他要頂着無後的壓力也不繁嗣,還是在晏家已經如此人丁凋零的情況下,需要何等的決心?

二來以他如今的地位,這今夜平亂他當居首功,大可向皇帝直接請一道聖旨,而不是在這裏謹小慎微地來請求他同意……

這晏三郎,對若顏竟認真若此?

“那你能護她周全嗎?”楚淮山皺着眉頭,話裏已經有了些鬆動,“晏首輔,不是老夫刻意爲難,實在是我女嫁到你晏家以後,就沒過過一天安生日子,三番兩次的受傷不說,就是後來同你在一起,也總沒個全乎……”

晏錚豁然擡頭,沉聲說道:“之前是我護她不周,但從此以後,除非我死,斷不叫她再傷一根汗毛!”

楚淮山心頭這才鬆了口氣,偏頭看去,女兒羞澀地低了頭,身子還因爲激動微微發抖……

他暗自嘆了口氣,怎不明白這孩子對他一片癡心,否則今夜又怎會不管不顧,還能從楚忠手底下逃出去救了他……

“也罷,左右你並非皇室衆人,老夫倒是可以……”

話未說完,楚若顏忽地擡頭:“爹爹!”

“嗯?”

楚淮山回頭看她,卻見這丫頭飛快說了句:“今晚太過倉促,還是改日請首輔大人上門詳談吧?”

她說完這話就背過身去,似乎有些吃不住味兒了。

楚淮山回頭看向晏錚,後者頷首道:“是我心急,定備厚禮登門!”

未來的翁婿二人又說了些朝堂上的話,可楚若顏已經快站不住了。

她不知怎麼牙關打顫,渾身冷得好似泡在冰窟一般。

終於熬到父親要回府,登上馬車,她再也忍不住直接扣上車門:“爹爹……女兒、女兒想一個人走……”

被關在門外的楚淮山一愣,失笑道:“都已經成過親的人了,怎麼臉皮子還這麼薄?”

他以爲她是爲着晏錚今日的求娶臉紅,不想面對老父。

可楚若顏已經哆嗦得手指扣在門框上發顫,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罷了罷了,那你就先回去吧,爲父再叫一輛馬車就是。”

楚淮山下了馬車,楚若顏這才鬆口氣,靠在車門上緩緩逼出一句:“去天一酒樓……”

“啊?”外面的馬車伕明顯沒聽清楚。

楚若顏用盡全力道:“去天一酒樓!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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