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意擰了擰眉,迅速開門進屋。
——周生允坐在客廳裏。
見她回來,擡起眼睛看向她,隨即把杯子放下,站起身。
沈枝意語氣很不好,“你怎麼進來的。”
“這裏是我的房子。”周生允道。
沈枝意靈光一閃,“所以你藏了鑰匙。”
周生允沒否認,指了指茶几上的餐盒,“最近叫人給你送餐,你都沒接,我擔心有什麼事就過來看看。”
沈枝意臉色更差了。
目光往下移。
她突然一頓。
男人脖頸上有一個很淺的牙印,藏在衣領位置。
是有人在故意給她宣誓主權。
周生允開口道:“我也不是威脅你,只是你一個人在我的房子裏,我總該擔心一下吧。”
沈枝意擡起眼,聲音無波無瀾:“你的擔心我就是貿然闖入家裏,等我回來,守株待兔?”
周生允臉色漆黑,“你在懷疑我?”
“不需要懷疑。”他現在做的事就是證據。
沈枝意手指動了動。
要不是周生允最近被靳承洲纏的脫不了身,怎麼可能現在回來。
![]() |
![]() |
又恰巧被她發現。
如果是在她夜裏睡着的時候——
沈枝意心底冒出一股寒氣,手指輕顫。
沈枝意往大門口退了半步,手搭上門把手。
屋子的客廳和玄關處相連。
她的動作一覽無餘。
周生允後槽牙咬緊,上前兩步,可想到前幾次沈枝意的激烈反抗,他又不敢動了,怕沈枝意厭惡他。
男人想要女人的時候,不止是身體上的征服。
還是心理上的征服。
他怕沈枝意又回到以前那個不冷不熱的狀態。
更怕沈枝意因此又回到靳承洲身邊。
一時投鼠忌器。
周生允緩了聲音:“如果你不想,我就離開。”
沈枝意想也不想,“那你走。”
周生允一噎。
沈枝意拉開門,提眼看向周生允,“請你離開。”
口吻是不容置噱的拒絕。
周生允深呼吸幾秒,擡腳走了。
沈枝意把門關上,又反鎖。
擡手擦了擦掌心的冷汗,她快步走進臥室,把東西清理了出來。
擔心出什麼幺蛾子,沈枝意的東西本來就沒全放出來,大件的東西半攏在行李箱裏,只有需要的時候拿出來。
其餘放在外面的都是小東西,收攏起來很快。
沈枝意不過半個小時,就把東西全部收拾好。
走到陽臺。
沈枝意低頭往下看了一眼。
邁巴赫停在樓下。
周生允沒離開。
沈枝意手指摩挲一會屏幕,翻出靳甜的對話框,打了過去。
靳甜沒接。
沈枝意也不惱,直接發了消息過去。
讓靳甜去查一查張媛現在住在哪。
靳甜這次倒直接回撥了過來,“你知道什麼?”
女人質問的語氣很重。
沈枝意說:“一個男人正當青年,真的會一點慾望都沒有嗎?”
下秒,那邊直接尖叫出聲。
“我就知道他在外面偷吃,不然怎麼可能不碰我!”靳甜厲聲,“你是不是知道他在哪,告訴我。”
沈枝意淡淡道:“我不知道。”
靳甜這種大小姐,如果要在周生允身上留下痕跡——
一定是大搖大擺地張揚,在脖頸最顯眼的地方。
不會這麼半藏半掖的。
還是那種過了半天就會消失的淺淡牙印。
沈枝意手指點了點屏幕,聲音平靜:“你想知道,直接去公司找人不就行了。”
靳甜唸叨:“對,周生允這會一定在公司加班,他在,張媛那個小蹄子也在——”
說到最後,她咬牙切齒:“我說他怎麼最近頻頻看手機呢,和我待一會就不耐煩,原來是在別的女人那得了趣!”
沈枝意沒吭聲。
靳甜那頭出了門,直接掐了電話。
屋外的火燒雲一點點沉下來。
緋紅過度到如墨的深夜。
沈枝意望了一眼,門口驟然響起的門鈴聲在耳邊炸響。
背脊繃緊,她下意識側頭望去。
周生允聲音不徐不疾:“我出門辦點事,你把飯吃了,放在門口。”
沈枝意脣瓣抿作一線。
周生允在門口站了一會,遲遲等不到沈枝意的回答。
在幾個電話的催促下,還是離開了。
沈枝意背脊一鬆,轉身進臥室,帶上行李箱。
等到門口電梯下行的聲音消失。
沈枝意換上鞋,打車出門。
沈枝意到樓下的時候,正好看見周生允開車出去。
網約車沒過一會就到了。
沈枝意上車,報了酒店名字。
沈枝意這次定的是中高端酒店,只定了兩三天,進入酒店房間,她特意把房栓插上,這纔敢徹底放鬆下來,趴在牀上休息。
忽而,靳承洲給她打了視頻。
沈枝意不打算點。
靳承洲發了條訊息過來:不想看看周家的熱鬧?
沈枝意抿了抿脣。
最終,她心癢難耐地點開了。
就看這一回。
就一回。
結果剛點開就是大場面。
靳甜拽着哭哭啼啼的張媛走進周家。
靳甜在公司鬧的動靜太大。
周老爺子也下了樓,靳承洲都被叫了過來。
周母更是在旁邊,一臉焦急地團團轉:“這是怎麼了,甜甜你是不是受了什麼委屈,你說出來,媽給你做主。”
靳甜滿臉猙獰,“她說她懷了周生允的孩子!”
提起這個,靳甜就生氣,擡手直接給了張媛一巴掌。
如果她那會沒有突然殺到公司,還不知道張媛摸着肚子,炫耀自己懷孕了!
明裏暗裏,都在諷刺她沒人要!
張媛被打得偏過頭去,淚水漣漣看着周母。
周母直接道:“生允不是這樣的孩子,不會亂搞,一定是她在污衊生允!”
靳甜冷笑,“伯母,如果她懷的真是周生允的呢?”
“那就打掉。”周母上前兩步,抓住靳甜的手,慈愛道:“你知道的,我只認你這一個兒媳婦,我家傳家玉鐲都給你了,肯定不會讓周生允娶別人。”
靳甜沒說話,但臉色緩和了許多。
周母再接再厲道:“你也知道,最近公司被那些個小公司用歪門邪道搶走了不少項目,生允累得不行,她肯定是藉機爬牀,你放心不用你多說,等生允回來,我就讓他收拾她。”
兩個都是周生允的女人,待遇卻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張媛當即發了瘋,叫道:“是周總不喜歡她,她就是個潑婦,你們憑什麼拆散我們!”
“我肚子裏可是周生允的孩子,他許諾要生下來的,靳甜就算你要和周生允訂婚怎麼樣,他愛的不是你,不被愛的纔是小三!”
這一次沒等到靳甜動手。
周母直接扇了張媛一巴掌。
張媛腦瓜子嗡嗡的,下意識把嘴裏的東西吐出來。
是一顆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