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庭來到秋菊所在的房間,此時秋菊已經包紮好了傷口,坐在牀邊,正在發愣。
看到江明庭進來時,秋菊有些抗拒,眼神裏充滿了不確定,好似擔心江明庭還沒完全清醒過來,“小……小姐。”
“秋菊,你沒事吧?”江明庭大步流星走到秋菊面前,挽起她的手仔細看了看,“都怪我都怪我,剛剛中毒了險些傷害到你,實在是我不該。”
“小姐這是哪裏的話,小姐中毒本就是秋菊的疏忽,怎麼可能是小姐的錯,小姐這話是在折煞我了。”
“好了,你們也不要推脫來推脫去了的,不如先坐下來休息片刻,我先去院子裏看看情況。”
江明庭趕緊讓秋菊坐下,自己也才解毒,便也一起坐下來歇息。
“小姐,你身子可有好些?”
“老師已經幫我解了毒,現已無礙,倒是你,被我傷了,傷口可還痛?”
秋菊擡手抓着傷口,連連搖頭,“沒事的,小姐是無心之舉,不必放在心上。”
休息了許久,李東學又派人拿來了可供解乏的瓜果點心,用過點心,江明庭本想繼續幫忙,但李東學還是擔心她的身體,讓她先回去江府。
江明庭雖然是解毒了,但身子總歸有些虛,便也同意了李東學的請求。
剛走到門口,想要乘馬車回去,卻是等來了華府的馬車。
看到華容從馬車上下來,江明庭有些驚訝,“你怎麼來了?”
“身子可還有不適?”華容下了馬車便急匆匆地來到她面前,面無血色,看起來是嚇壞了。
江明庭看到他這個樣子,猜到他應該是已經知道了,也不再多說,搖了搖頭,“已無大礙,不用擔心。”
“需要我再找個大夫幫你看一下嗎?”華容顯然還是有些不太放心。
江明庭不想再節外生枝,搖了搖頭,“不用了,老師已經幫我看過,毒已經解了,只需要再休息片刻即好。”
“那我送你回去吧。”
江明庭同意了,上了華容的馬車。
一路上,華容顯然在剋制着什麼,江明庭擡頭看他時,正好和他目光對視。
兩人都緊張得說不上話,而後,江明庭問他,“你怎麼知道我中毒了?”問完這個問題,江明庭都覺得自己有點秀逗了。
華容知道她應該是知道的,但還是回答了她的問題,“是我的侍衛告訴我的。”
就是那個他派來一直默默守護在她身邊的那個吧?
消息可真靈通啊……
“你真的無礙嗎?”華容盯着她蒼白的臉,依舊有些不放心。
爲了讓他放心,江明庭生硬地扯出一抹笑容來,“真的沒事,我的老師怎麼說也是天下醫聖,斷不會讓我有事的。”
華容嗯了一聲,又格外認真地說道:“你和你老師很要好嗎?”
江明庭愣了一下,實在理解不了他所說的“要好”是哪種程度的要好。
但是,爲了不讓他誤會,她便說道:“他就是我的老師,除了傳道受業解惑之外,我們也無甚交集了。”
聽到她如此說,華容那顆懸着的心便放下來,“庭兒,明天我便上門到你家提親。”
江明庭原本垂着頭在看自己放在裙上的手,突然聽到華容這麼說,一愣,擡起頭來,“什……什麼?”
“明日,我要上門到江府提親。”
江明庭:!!!
“怎……怎如此突然?”江明庭羞紅了臉,“這事……爲何從未聽你提起過?”
“我知道我確實唐突了些,但是,庭兒,我已經一刻都不願多等了。”華容湊到江明庭跟前,拉起她的手,溫聲細語道。
江明庭的臉燒得滾燙,一下也不知道該怎麼迴應
。華容是從今天早上,得知江明庭出了事後,改變的主意。
他原本想要等一等,再等一等,等她能夠看清他,也看清自己的心意時,他再提出這個要求。
可是現在,他不願再等了。
他一想到江明庭會遇到危險,他就一刻也不願再等下去。
他要與她成親,他要和她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讓那些膽敢傷害她的人都離得遠遠的。
若是還有人敢冒犯,他定將那人碎屍萬段,昭告天下!
江明庭不知道華容的想法,但能感受到他的迫切,感知到他內心的熾烈。
她頓了頓,說道:“那……你容我回家想想,可好?”
華容雖然很緊張,但他還是尊重了她的想法,“嗯,那我等你消息。”
江明庭也不好讓他久等,便說道:“要不,今夜子時,你到府上來,願不願意,我都會同你說清楚。”
“好。”
江明庭下了馬車回到院中,剛進門就遇到了魏涼涼。
魏涼涼很明顯也注意到了門口永安王府的馬車,還有馬車上還未來得及放下簾子的華容。
魏涼涼早就聽說過永安王府以及永安王世子的名聲,現下看到那位風姿綽約的世子竟然目不轉睛地盯着自家的姑娘,一下子嗅到了不一般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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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庭,方纔門口的馬車,若是小娘沒看錯,應該是永安王府的馬車吧?”
江明庭原本想要掩人耳目,但沒想到還是被魏涼涼撞見了。
沒辦法,她只能硬着頭皮點了點頭,“是……”
“都聞永安王的那位世子爺風流倜儻,庭兒與那世子,也是般配。”
江明庭小臉一紅,“小娘,你就別打趣我了!”
“小娘哪裏打趣你了,這不是說實話嗎?”說着,還呵呵地笑了兩聲。
江明庭本就臉皮薄,被魏涼涼這麼兩句調侃,臉早已紅得滾燙。
她也沒有再回應魏涼涼的話,直接跑開了。
用過晚膳,江明庭早早地遣開了小喬,房間裏就只剩下她一個人。
房間很靜謐,燭火隨着窗外飄進來的風隨意擺動,江明庭看着面前的燭火,一下子失了神。
半晌,她聽到門口傳來了動靜。
江明庭急忙起身開門,打開門來,華容就站在門口。
江明庭將他帶進房間,華容沒有像之前來時那麼輕鬆,反倒愈發拘謹。
看得出來,他很緊張,江明庭拉了椅子讓他坐下,華容也乖乖坐了下來。
華容問她,“庭兒,你……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