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白桑榆便進來了。
“聽聞禧妃娘娘前兩日受了點傷,嬪妾來看望一下。”
謝晚檸淡笑:“白貴人真是有心了。”
白桑榆的眼神在謝晚檸身上不停打量,自然不是真心來看她的,只是想來探下情況,看謝晚檸如今是怎麼個回事。
從謝晚檸受傷後,不少妃嬪都注意着她,想看看她的身子有沒有大礙,暗中也沒少派人來打聽,奈何明樂宮就是一堵不透風的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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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晚檸自然知道白桑榆來看她的目的,任由白桑榆打量,也不怕她能看出什麼。
這時,青韻突然跑過來到:“娘娘,曹答應歿了。”
白桑榆正端着茶盞,臉色猝然僵住。
謝晚檸疑惑:“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就沒了?”
青韻道:“說是昨晚曹答應去金漣湖賞荷,不小心跌入湖裏,當時周圍沒人路過,也沒人發現她遇難,屍體是早上浮上來後才被人發現的。”
“這大晚上的,賞什麼荷花。”
謝晚檸一聽就覺得不對勁。
青韻頗爲贊同:“就是,而且還是她一個人去的,身邊連個宮人都沒帶,這下怎麼跌入湖裏的都沒人知道。”
謝晚檸回眸看向白桑榆,見她端着茶盞的手一直懸空着,一口茶也沒喝進去,臉上呆滯也不知在想什麼,笑了一聲道:“怎麼,本宮這裏的茶不合白貴人的口味?”
“不、不是…….”白桑榆回神後強顏歡笑了一聲,連忙把茶水一飲而盡,喝完後就把茶盞放下,起身準備離去:“嬪妾就不打擾禧妃娘娘休養了,先回去了。”
白桑榆腳下匆匆,像極了落荒而逃。
青韻瞧出她的異樣,挑眉道:“白貴人這是怎麼了,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白桑榆現在就是心虛。
曹竹嫺怎麼死的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肯定不是失足跌入湖中這麼簡單。
她猜測和陳婉銀多半脫不了干係。
若是這樣的話,那她肯定會心虛,因爲當初是她挑撥曹竹嫺要先發制人,對陳婉銀下手。
她是想要利用曹竹嫺對付陳婉銀,但她沒想到曹竹嫺這麼蠢,這麼快就玩火自焚了。
白桑榆猜得沒錯,確實是陳婉銀對曹竹嫺下的手。
其實若是曹竹嫺沒有使出那一招去害她的孩子,陳婉銀是不會對曹竹嫺出手,因爲她根本沒把曹竹嫺放在眼裏,上次捉間的事情,陳婉銀也沒把曹竹嫺當回事,料她掀不起風浪。
陳婉銀現在的重心只在謝晚檸身上,像曹竹嫺這種不起眼的人她都不屑理會。
但她沒想到曹竹嫺會不自量力地朝她出手,這下便激怒了陳婉銀。
要說若不是白桑榆從中作梗,曹竹嫺也沒那個膽量去陷害陳婉銀和她的孩子,說到底,白桑榆才是間接害死曹竹嫺的兇手。
白桑榆自己更是明白這點,是以方才聽到曹竹嫺沒了的消息後,就開始坐立不安。
她也怕晚上曹竹嫺的冤魂去找她索命。
…….
蓮姑今日已經出宮了,回到鎮國將軍府,就把謝晚檸交給他的手鍊拿給了謝書逸。
“這是娘娘讓奴婢交給侯爺的,聽聞是林嬪當初送給您的。”
謝書逸看見這串手鍊也是訝然:“檸檸從哪裏來的?”
這手鍊確實是林雪汐送給他的,但被他一直放在了書房,時間一長就忘了,也沒注意過,又怎麼會落到他妹妹手裏?
蓮姑明白他對林雪汐的事情還不知情,便娓娓道來:“這手鍊是宮裏有人交給林嬪的,林嬪以爲是您要見她,便去找您,結果被人誣陷和其他男人有染。”
謝書逸蹙眉,清冷的臉色上覆着陰沉。
林雪汐被打入冷宮的事情他是知道的,被抓到和其他男人通間這事他也是知道的,畢竟宮裏已經傳開了,林家爲這事也是急火攻心,他想不知道都難。
但他不知道林雪汐是被誣陷的,還是因爲這串手鍊。
畢竟林雪汐被審問的時候,就算受了再多的苦,也沒把他牽扯其中半分。
蓮姑若有所思道:“既然這手鍊是在侯爺您這裏,那又怎會跑到宮裏去,明擺着是要害林嬪,能從您這裏拿走這串手鍊的,那一定是侯爺身邊的人,且還是和林嬪有過節的,您想想看誰會做出這種事。”
謝書逸思索了一下,他身邊的心腹都和林雪汐認識,也知道林雪汐對他的心意。
但他們和林雪汐都沒有過節,關係都挺好。
他是和林雪汐是在戰場上認識的,林雪汐和他那些心腹在戰場上也相處的融洽,沒有要害她的道理。
旁邊的隨從長生似乎想起了什麼,吞吞吐吐道:“侯爺…….之前孫姑娘來書房找過您,當時您不在,她便看見了這串手鍊,詢問了屬下這是哪裏來的,屬下便說出了實情,會不會是孫姑娘……”
當初孫姑娘問他這手串來歷的時候,他也不好撒謊,畢竟這手鍊一看就是女孩子送給侯爺的,不可能是男人送的,他只能實話實話,說是宮裏的林嬪之前送的。
他還特意強調林嬪和侯爺沒任何關係,這手鍊也是在林嬪進宮前送的,他雖然澄清了,但孫姑娘心裏怎麼想的他也不知道。
謝書逸眸色沉冷,立即出府了。
蓮姑知道這件事他會處理好,便不再多管,畢竟一關乎那孫姑娘,她就不好過多插手了,只能讓侯爺去解決。
她出了府,準備去私塾接兒子回來,好好團圓一下。
“蓮伊。”
蓮姑聽見有人喊她,轉身一看是自家的一個嬸子。
她笑着上前打招呼:“馬嬸子。”
“這是剛從宮裏回來吧,瞧你這差事多好,在禧妃娘娘身邊伺候着,丈夫和兒子又被鎮國將軍府照顧着,真羨慕你這福氣,”馬嬸子拉着蓮姑樂呵呵地攀談,“說起來,兩個月前我也進宮了一趟,只是沒機會見上你一面。”
他們這些百姓這輩子能進宮一次,那就是祖上燒高香了,馬嬸子沒忍住就給蓮姑炫耀了一下,也把那次進宮的事情給抖落了出去。
蓮姑卻是驚訝:“馬嬸子進宮有何事情?”
“是幫宮裏的陳娘娘看下身子,”馬嬸子笑道:“那陳娘娘的肚子已經有快四個月了吧?”
“才兩個月左右。”
馬嬸子一拍大腿,瞪大眼睛道:“怎麼會,兩個月前我見她的時候,她的肚子都有兩個月了。”
蓮姑一時怔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