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紹梃沒看她。
但對於她的想法,心知肚明。
現在這些女人,不知道心裏頭在想些什麼。
總想着靠自己的性別優勢,搞一些歪門邪道的,得到了一些好處。
公司裏有些關於李妙思和鄭副總的傳聞,霍紹梃也有所耳聞。
他不是老鄭,不吃這一套。
司機聽到後面的談話,心驚膽戰地道歉,“不好意思霍總,剛剛急剎,是因爲有闖紅燈的電動車,所以才……”
“小張,你也是多年的老司機了,你這樣開車,搞得我都坐不穩,霍總會誤會我的。”
李妙思先把自己摘了個乾淨。
司機臉色更是惶恐,“不好意思,李祕書,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小張雖然是有着十幾年駕齡的老司機,但到霍氏來開車,也不過短短數月的時間。
算是新來的司機,還沒出實習期。
他真怕保不住這份工作,“對不起霍總,對不起李祕書。”
霍紹梃冷着臉,看了一眼司機,“行了,好好開車。”
“是,是。”
到達目的地後。
霍紹梃給蘇楚發了條信息,“我到老曹的公司來開個會,中午能趕回去,不許亂跑,回去帶你去吃好吃的。”
蘇楚此時正在咖啡廳裏。
悠然地喝着,上好的咖啡豆現磨的咖啡,味香醇厚。
細長的指尖在屏幕上,淡淡地回了個,“好啊。”
她喜歡這樣的環境,悠揚的小調,似乎在輕輕地訴說着一些,專屬於它的心事。
這樣更容易,想清楚一些事情。
人們常常說,確定一段感情,靠的是一時衝動。
衝動沒了,或許相處幾年,十幾年,都邁入不了婚姻的殿堂。
她應該慶幸,她有一個隨時都想要娶她的男人。
可她現在只有談戀愛的勇氣。
婚姻……
有太多不美好的回憶,她怕舊事重演,怕重蹈覆轍,怕一切一切未知的事情。
也許婚姻最應該的是歸於平淡。
而她,也極其渴望這樣的平淡,就看老天給不給她這樣的衝動。
外面又下雨了。
最近華城的天,有些陰晴不定的,明明早上出門的時候,還是豔陽高照。
小雨點馬上就幼兒園畢業了。
她答應他,要和霍紹梃一起去參加,他的畢業典禮。
她想,她需要給兒子買一份小小的禮物。
去前臺結了賬。
蘇楚繞過一條商業街,去了華城百貨公司。
百貨公司的人並不算太多。
尤其是寶寶的玩具區,只有寥寥幾個人在閒逛。
小雨點喜歡有科技感的玩具。
蘇楚認真地挑選着。
在貨架對面的一對夫妻,“咱們這樣跑回國內來,會不會有危險啊?畢竟當年那事,鬧得蠻大的,聽說霍紹梃還一直派人在追查,萬一,查到我們……”
抱孩子的女人,說着一些擔憂的話。
蘇楚會準確地捕捉到了,霍紹梃的名字。
停下挑選的動作,認真地聽。
男人說,“擔心什麼,我們都已經改名換姓了,再說了,當年蘇陽是自願當替死鬼的,人都死了那麼多年了,霍紹梃那麼閒嗎?還追查這個。”
“那可他的大舅子,他能不查嗎?”女人訕訕地說。
“查也查不出什麼,當年蘇陽是戀愛腦昏了頭,才會去做假合同,我們可沒有逼他,就是……”
男人突然不說話。
女人不解地問他,“就是什麼啊?”
“……就是沒想到,他被抓進去後,我們的人對他下手重了一點,不過,我們也是爲了保命,要是他把我們都供出來,我們還能這麼自由嗎?不早都被抓進去,跟他一樣的下場了。”
“你說的也是。”
“好了,回來就開心點,想越多,心越煩。”
夫妻二人,說着聊着,抱着孩子走了。
蘇楚站在原地,指尖抖得厲害,原來這兩個人,就是當年害得蘇陽被抓起來的元兇。
她心跳得很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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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打電話報警。
哆嗦着拿出手機,可怎麼也摁不全110三個數字。
她突然感覺到天旋地轉……
再睜開眼時,人已經在醫院裏了。
眼前是霍紹梃緊張,焦急的臉。
“你醒了?”他溫柔地撫着她的額頭,像是鬆了口氣,“嚇死我了,怎麼突然就暈倒了呢?”
蘇楚眼眶泛酸。
嘴脣顫抖了兩下,突然就哭了起來。
“怎麼了這是?哪裏疼了?醫生,醫生……”霍紹梃想去叫醫生,過來看看。
蘇楚牽住了他的手,“我哥,害我哥的兇手,兇手他……”
“害你哥的兇手?”霍紹梃不解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她太激動了,語不成句,“你慢慢說,你是不是見到什麼人了?”
蘇楚用力地點頭,“害我哥的人回來了,我聽到他們的談話了,就是他,就是他……”
“你先別急,這事我幫你去問,你別激動。”
霍紹梃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過去,“宋局,我聽說魏國良回來了,現在就在華城,當年蘇陽的事情,我需要儘快得到結果。”
那頭說了什麼,蘇楚聽不清。
緊緊抓着霍紹梃的手,不自覺地扣出了血痕。
“他怎麼說?”
“宋局說,全馬上佈網,抓捕魏國良歸案,你放心。”他心疼地望着她,滿是淚痕的小臉,“當年你哥也是被做了局,但歸根結底是因爲他太相信人了,一步錯,步步錯,被人利用……”
他無法再說下去了。
很多事實,蘇楚並非能接受。
“這事交給我,我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蘇楚閉了閉眼,淚水從眼角滑落到枕邊,“我想我哥了。”
霍紹梃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很多舊事要是重提起來,他也難逃責任。
他不敢提。
“睡一會兒吧,睡一覺就好了。”
蘇陽在蘇楚的心裏是一根刺。
好不容易,她把這根刺從心裏拔出來,魏國良突然回國,這根刺,又重新重重地扎進她的心臟上。
唯一能再次拔出來的機會,就是讓魏國良得到應有的懲罰。
蘇楚住院的日子,霍紹梃不分晝夜地陪伴着。
她變得不愛說話了。
沉浸在那些血腥和回憶當中。
她時常抱着膝蓋,望着窗外的白樺樹發呆,一看就是半天的時間。
“宋局那邊來了好消息,說人已經抓到了,雖然魏國良現在改了名字,不過不影響對他的審判。”
蘇楚收回失神的眸子,望向霍紹梃,“他會判死刑嗎?”
霍紹梃不太清楚。
但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會的。
“他身上揹負着好幾條的人命,死刑應該是免不了的。”他削了蘋果遞給她,“你放心,壞人都會有報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