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秦雅一直留在別墅內,現在整個帝都被莫傾城攪的如鐵桶一般,如果她這個時候走必定會抓到。
這也給了她理由可以留在這裏。
打心眼裏,她並不想離開這裏,一方面她想等救她的人回來,可是一天一夜了,那個人都沒有再回來。
這間別墅裏的人,吳媽包括其他的傭人對她都很好,在這裏她有家的感覺。
另一方面,001和這裏相比,對她而言,一個是地獄,一個是天堂。
這次任務失敗,回去她會受罰的。
上一次,她把錦宛兒推下懸崖,受的鞭刑,至今她都歷歷在目。
今晚吳媽又吩咐廚房給她做了一桌子的晚餐,全部是按照她的喜好做的。
吃飯時,吳媽一直在旁邊給她佈菜,連蝦都是親自爲她剝好。
一頓飯吃的很開心,不自覺的都比平時吃的多一些。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震動起來,看了一眼屏幕,握着筷子的手瞬間頓住,細看還有些發抖,眼神瞬間就暗了下來。
該來的還是來了。
秦雅放下筷子,看了一眼吳媽:“吳媽,我吃飽了,我先上樓了。”
吳媽沒有說話,點點頭。
秦雅起身朝樓上走去,快速回到房間,趕在最後一刻接聽了手機:“父親。”
對面陰沉的聲音的傳來:“怎麼這麼久才接聽?”
聽見聲音就足以讓秦雅害怕了:“剛剛旁邊有人,不方便。”
“什麼人?任務結束這麼久,爲什麼不彙報?”
任務失敗了,她一直不敢說,所以一直拖着,如果沒有合理的理由,她知道她會很慘,於是扯了一個謊:“父親,我受傷了。”
心想也不算是說謊,受傷不假,只不過還沒到不能彙報的程度。
“我現在要結果。”
聲音中充滿着不耐煩和些許的怒意。
秦雅的眼眸閃過一抹失望,她的父親果真不在乎,如果換作以前,在秦家,哪怕是一點點傷,她的養父養母都會心疼的不得了。
但失望只是一瞬間,接下來她開始害怕,低聲說道:“父親,任務失敗了,那個孩子我沒有抓到。”
“廢物!”對面的人怒喝,隨之而來還有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
秦雅:“是我辦事不力,請父親責罰!”
說這話時秦雅的手都是顫抖的,這時候她想到了血歌,一定要趕快找到她。
因爲上次受鞭刑時,她發現血歌能夠勸得住父親。
“回來自己主動去領罰。”
秦雅:“是。”
“我交代給你的其他事呢?”
秦雅:“那天晚上莫傾城一直沒有出現,而那晚我下的藥還沒有發揮作用,就被錦宛兒打傷,關鍵時候我被人救走,後來發生什麼事我就不知道了,醒來後才知道這一天一夜莫家的人一直在尋找錦宛兒,但不確定是否是莫傾城親自安排的。”
“也就是說,我交代你的這件事,你也沒做好。”對面的人聲音又沉了幾分。
秦雅此時被嚇的,大氣都不敢出:“請父親息怒,我現在就去辦這件事,明天一定給您答覆。”
“明天?”
秦雅:“不,今晚,今晚我就給您答覆。”
果然秦雅這樣說完,對面的人沒有繼續發作,但是也沒有掛斷電話。
秦雅不明所以,也不敢掛電話,膽戰心驚的等着。
幾秒後,對面的人不耐煩了:“啞巴了!”
秦雅整個人都麻了。
她是真的不知道還要說什麼了。
但也不能不說話,硬着頭皮問道:“父親,還想知道什麼?”
“是什麼人救得你?”對面的人的語氣突然變得很平靜,但是讓秦雅感覺更害怕了。
她恍然大悟,剛剛太緊張了,完全忘了這一點:“救我的人在我醒後一直沒有出現,只有她的傭人一直在照顧我。”
“看樣子把你照顧的很好。”
秦雅敢肯定這不是關心她的話,在諷刺纔是真的。
被照顧的太舒服了,都忘記去做事了。
而事實確實如此。
秦家出事,她的養父母失蹤後,她就再也沒有享受家的感覺了。
秦雅:“父親,我去查。”
她極不情願的說出這一句話,她不確定查清楚後,她的父親會如何對待這些人,不管怎樣不是去感謝就對了。
她對他來說,沒有那麼重要。
對面的人冷哼一聲:“回來雙倍懲罰。”
說完不給秦雅任何反應的時間,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見對面的忙音,秦雅稍稍鬆了一口氣,手臂無力地垂了下來,靠着牆壁慢慢的蹲了下來,雙手抱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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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點也不敢相信,這是她的親生父親。
可偏偏那份親子鑑定又是她無法否認的。
原本那次被她的親生父親救了以後,在鬼門關走了一圈,經歷一次生死,她看開了很多事,她放下了對莫傾城的執念。
對錦宛兒也不恨了,一切因莫傾城而起,對他都放下了,又何必抓着錦宛兒不放。
可是,在親生父親身邊的日子並不好,曾經她是被寵上天的公主,而現在每天在親生父親身邊都要戰戰兢兢的,甚至還要體罰。
這樣的落差,讓她懷念以前在秦家的日子,而現在什麼都沒有了,而這一切都是從錦宛兒出現開始的,她的人生軌跡開始改變的。
還有那家族的仇恨。
她比以前更恨錦宛兒。
…………..
剛剛秦雅上樓後,吳媽也回到了房間,撥通了夫人的電話。
聲音有些急切:“夫人,剛剛小姐接了一個電話,慌慌張張的上樓了。”
夫人:“派人去查的事還沒有消息嗎?”
吳媽:“對方太隱蔽了,還沒有查到他們的身份,樹林的屍體,也被莫家先一步處理了。”
對面的人,沉默了。
吳媽知道她在想什麼,既然查不到,那就說明,對方的勢力遠遠在她們之上,所以即使查到了,以她們的能力也不足以保護秦雅。
這麼多年,夫人付出了多少纔有了,現在在國際上有一定地位的A集團殺手組織,就是爲了她的女兒。
可即使是這樣,還不足夠。
吳媽:“夫人,我還發現了一件事。”
夫人:“什麼事?”
吳媽:“小姐身上有很多疤痕,看着像是鞭刑造成的,並且都是新的。”
對面的人被這樣信息驚住了,語調也高了很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