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晚檸凝了下臉色,立馬反應過來:“按照她的意思來說,陳容華已經有四個月的身孕了?”
蓮姑應聲:“是這個意思。”
那馬嬸子就是之前被陳建峯帶進宮給陳婉銀看身子的那個婦人。
湊巧的是,她和蓮姑還是自家人。
“那就是說陳容華四個月前就懷孕了。”
謝晚檸意味深長,陳婉銀四個月前的話可還是沒侍寢過。
這件事不用多想,陳婉銀那肚子裏的孩子肯定有問題。
她若真是行的端做得正,當初有孕的時候,就不會偷偷去宮外找大夫來給她看身子了,宮裏的太醫明明那麼多。
蓮姑道:“最近陳容華一直待在殿裏沒出來,說是在養胎,現在看來,估摸着是擔心會露餡。”
若她的肚子真四個月了,那就已經顯懷了,和兩個月相比肯定會有差距,陳容華大概是怕被人看出端倪,躲在殿裏避風頭了。
曦禾在旁邊插了一句:“這麼說來的話,上次曹答應抓間那事兒,也不是空穴來風。”
既然陳容華這孩子不是皇上的,那定然是其他男人的了,那她和其他男人通間也毋庸置疑。
曦禾又道:“娘娘,這事兒可要稟報給皇上?”
謝晚檸淡淡道:“讓人去把這事兒透露給白貴人,白貴人早就想對付陳容華了,讓她們狗咬狗去吧,本宮就懶得摻和了。”
借刀殺人可比親自操刀安全的多。
最主要的是謝晚檸現在還不想搭理燕錦嶸。
“娘娘,”青韻從外面回來道:“奴婢剛得知一個消息,陳婉銀的二哥被抓了!”
“怎麼回事?”
“是因爲他聯合孫姑娘害林嬪的事情被查出來了。”
謝晚檸訝異:“竟然還有他的參與。”
此時陳婉銀正在殿裏吃着內務府那邊剛送來的新鮮荔枝享受着。
以前她可沒享受過這麼好的待遇,每年到荔枝的季節,內務府都會給往那些妃子宮裏送這妃子笑,也只有身居妃位才能吃的到,而她只有羨慕的份。
如今她也享受到這種待遇,心裏可是得意的緊。
“娘娘,不好了!”綠芯急匆匆跑過來:“陳大人方才被收押了,他之前做的事情被皇上知道了!”
陳婉銀驟然起身,臉色又白又慌:“是哪件事?”
她二哥可是做了不少罔顧王法的事兒,這會兒陳婉銀都不知道是哪件事敗露了。
綠芯道:“是孫姑娘和陳大人一起陷害林嬪那件事,孫姑娘做的那些事被榮卿侯給發現了,就把她送到了順天府,那孫姑娘到了順天府一點苦頭都吃不了,就把陳大人給供出來了。”
陳婉銀扶着椅子的把手慢慢坐下去,身子有些癱軟。
孫語嬌和陳建峯合作陷害林雪汐這件事,她自然是知道的,因爲她也摻和了。
可以說她和孫語嬌才是主謀,陳建峯是在爲她們辦事。
當初孫語嬌有了害林雪汐的心思後,就想辦法和宮裏的人打通關係,畢竟她一個宮外的人,想對付宮裏的林雪汐,必須得有宮裏的人合作。
陳婉銀發現了孫語嬌的意圖後,就讓她二哥去聯繫了她,配合她去陷害林雪汐。
陳婉銀想除掉林雪汐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奔着謝晚檸去的。
林雪汐和謝晚檸關係好,只要是站在謝晚檸這邊的,陳婉銀都當成自己的敵人。
綠芯爲難道:“方才奴婢還收到陳府傳來的話,說是讓你娘娘去爲陳大人求求情,總不能讓陳大人在牢獄中渡過一輩子。”
陳婉銀煩躁道:“我都要自身難保了,還怎麼去救二哥!”
她現在正擔憂這件事會牽連到她身上。
雖然和孫語嬌接頭的一直都是她二哥,她都是躲在身後的,但她還是怕這把火燒到她的身上。
她現在只想保全自己,也顧不上她二哥的安危。
可陳婉銀思來想去後,又起身去找燕錦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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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決定去爲陳建峯求情試試,因爲陳建峯算是她的左膀右臂,她什麼事情都得需要陳建峯幫忙,若沒了陳建峯,她日後做事就沒那麼順利了。
在半路的時候,陳婉銀卻碰見了白桑榆。
“看樣子陳容華娘娘這是要去找皇上,可是爲了陳大人的事情?”白桑榆勾着嘴角,眼神有意無意的落在陳婉銀的肚子上。
陳婉銀的心情本來就不好,看見白桑榆後更是厭煩,語氣不善:“我想幹嘛就幹嘛,還輪不到你來過問!”
“陳容華娘娘誤會了,您做什麼事情嬪妾當然管不着,只是想說嬪妾正好也去要見皇上,可以跟您一起走。”
看白桑榆這副有些嘚瑟的樣子,陳婉銀總覺得她有些不懷好意,但現在也沒心情搭理她,瞪了白桑榆就走了,也沒要跟她一起走的意思。
白桑榆也不放在心上,就在後面跟着。
御書房裏,燕錦嶸正雙手撐着眉心,臉色鬱郁難看。
因爲謝晚檸好久沒理會他了,他這幾日心情很不好,如今又發生了陳建峯陷害林雪汐的事情,讓他更加煩躁。
方文勝在門口稟報:“皇上,陳容華和白貴人來了。”
陳婉銀進入御書房後,見燕錦嶸臉色陰寒,立馬心生怯意,原本想說的話堵在了嗓子眼裏也說不出來了,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給陳建峯求情。
而一旁的白桑榆卻搶先開口,“皇上,嬪妾是有事情來稟報的,就是關於陳容華娘娘的一件事……”
她欲言又止,朝陳婉銀的肚子看了看。
陳婉銀被她看的心頭一凜,有種不好的預感。
燕錦嶸不耐煩道:“什麼事?”
白桑榆拿着錦帕半遮嘴角,一副欲語還怯的樣子:“就是嬪妾聽聞了一件事,說是陳容華娘娘隱瞞了胎兒的月份,她肚子裏的孩子不是兩個多月,已經是四個月了。”
說完她立馬跪地,“這些不是嬪妾說的,嬪妾也都是聽其他人在傳,不管怎麼說,這事兒若是傳開了會影響陳容華娘娘的清白,嬪妾便想來給皇上說一下,也不能冤枉了陳容華娘娘。”
弦外之音就是說找太醫來給陳婉銀證實一下了。
白桑榆倒也聰明,話裏話外都是爲陳婉銀清白着想的意思,也讓陳婉銀反駁不了她的‘好意。’
若陳婉銀的肚子被查出真的已經四個月了,那孩子的身世就值得深究了。
陳婉銀的臉色早已僵硬,也顧不上自己還懷着孕,跪在地上道:“臣妾不知道是誰在傳這些風言風語要誣陷臣妾的清白,但臣妾肚子裏的胎兒確實兩個月。”
白桑榆道:“嬪妾也相信娘娘的清白,可奈何這外面傳的流言蜚語對娘娘甚是不利,也只能靠娘娘堵住悠悠衆口了。”
燕錦嶸看着陳婉銀的身子,若說只用眼睛看,也看不出多大區別。
但他又回想起了陳婉銀侍寢的那晚,本來就對那次有猜忌,這下疑心又重了起來。
“方文勝,去找韓太醫過來。”
燕錦嶸最信任的還是元翊,但他現在沒在宮裏,只能找其他太醫過來。
而白桑榆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要說這事兒也是她無意中聽到兩個宮人在談論,說陳容華的肚子實際已經有四個月了,再聯想到曹竹嫺那次給她說的那件事,覺得陳婉銀這肚子肯定不對勁,立馬就來找燕錦嶸說這事兒了。
韓太醫來了之後,就被燕錦嶸吩咐給陳婉銀把脈。
陳婉銀的掌心裏捏着一把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