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平威聽到動靜,以爲姜婧雪碰上什麼麻煩了,滑着輪椅出來。
“婧雪,怎麼了?”
姜婧雪手裏還攥着電話,聞言回神放下,從臉上擠出一抹笑。
“沒事,就是我媽帶着我妹妹過來了,讓我去接一下。”
岳母和小姨子來了?
姜婧雪怎麼是這個表情?
他沒細想,下意識給姜婧雪撐場面,“你一個人怎麼接?正好秦亮剛擦了車,讓他送你過去。”
開着軍區的車,去警局接那對坐了霸王車,讓人扣住的母女?
這不是給顧家和顧平威臉上抹黑嗎?
“不行!”
她臉色難看了一瞬,有些不悅地說,“你以爲是去車站接人啊?那倆人坐出租車沒給錢,讓司機給送警局去了,剛纔那通電話,就是警局打來的。”
“大院裏的車都是配給部隊的,去接她們,還不夠丟人的。”
“這事你別管,我想辦法安置他們就行。”
顧平威挑眉。
他這個岳母和小姨子還挺有本事,剛來這裏第一天就進了局子了。
還打電話到他們大院,讓撈人?
有點意思。
“我也不是爲她們,是爲你,讓她們在警局也不是個事,還是趁早接回來吧。”
顧平威沉銀片刻,“車站附近……是小崗村派出所,我剛過來的時候,還跟那邊的所長打過交道,我跟你一塊去。”
姜婧雪老大不願意,“可是……”
“先把人接回來再說。”
……
車子停在警局門外,兩人下了車。
還沒走到跟前兒,就聽見裏面傳來嚷嚷聲。
穿着軍綠色工裝服的司機指着姚桂蘭和姜芝芝開罵,“看你們穿得有頭有臉,蹭了一趟車,一分錢不掏就要走,天底下哪有這樣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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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不給錢,就別想離開!”
姚桂蘭撇了撇嘴,撒潑道:“那才幾個子兒,你以爲老孃稀罕?我說了,我們不會逃票,等我大閨女過來,就把錢給你!”
姜芝芝也跟在身後嚷嚷,“對,你找我姐要,反正我們沒錢!”
姜婧雪看兩個人的眼神就像在看跳樑小醜一樣,心裏打定主意。
必須要和她們劃清界限,否則,一旦被她們粘上,就會像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
麻煩的事兒也不會少。
“婧雪,你先進去。我找所長,一會就過來。”
顧平威捏了捏姜婧雪的手心,似乎是要她安心。
姜婧雪直接往裏走。
姚桂蘭和姜芝芝正在與司機對罵,擡頭看見姜婧雪進來,瞬間將怒氣轉移到她的身上。
“姜婧雪,你怎麼纔來?趕緊把錢給司機,別讓我們在這兒丟人!”
那司機回頭就看見姜婧雪,挑了挑眉。
“你就是家屬?這兩位女同志逃票,請您把票錢補上!”
看着姚桂蘭和姜芝芝囂張的模樣,她搖了搖頭。
“誰上車誰給錢,跟我有什麼關係?既然她們兩個逃票,你就找她們要。”
一聽這話,姚桂蘭氣得直跳腳。
“你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怎麼能這麼說話?我可是你親媽,這是你親妹妹,看你現在穿的這麼好,怎麼,有了錢就忘了媽?也不知道扶持家裏!”
“早知道你這麼沒良心,當年就該掐死你!”
姜芝芝站在一旁,看了一眼外面的綠皮汽車,眼裏多了幾分羨慕。
“姜婧雪,你剛纔坐着大汽車來的?哎喲,出息了!有錢坐大汽車招搖,沒錢給我們付車票,你怎麼這麼小氣?”
姜婧雪微眯雙眼,靜靜地看着她們發瘋。
姚桂蘭見姜婧雪沒有反應,撲通一聲坐在地上,開始撒潑打滾。
“哎呦,大家快來看看!”
“這挨千刀的不孝女,嫁了漢子不認媽!我們千里迢迢過來看望她,心裏惦記她過得好不好,可她呢?連兩張車票都不捨得給我們買,這樣的人就應該浸豬籠!”
周圍的人指指點點,眼瞧着人越來越多,姜婧雪冷笑一聲,隨後面無表情的看着二人。
“想讓我付車錢,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從今天起,咱們之間再也沒有關係,你們不準再找麻煩。”
姚桂蘭撇了撇嘴,不滿地瞪着姜婧雪。
“我養你這麼多年,你想兩張車票就買斷?怎麼可能?!”
兩人看着她穿着漂亮,又開着大汽車,知道她現在指定有錢。
無論如何,也不能放棄這麼一個活財神,當然想從她手裏騙點錢。
姜婧雪卻早已經看穿了她們的心思。
“不願意?那好吧,按規矩,你們乘車不給錢,是地主做派,強行佔用百姓財產,損害百姓利益,怕是要坐牢啊!”
姜芝芝一聽這話,嚇得趕忙拉住姚桂蘭。
“媽,咱可不能坐牢!”
姚桂蘭也有點兒害怕,抓着姜芝芝的手,狠狠地瞪着姜婧雪。
“行,我看你這丫頭片子還能狂到什麼時候!趕緊把車錢給付了!”
姜婧雪痛快地將車票錢付給司機。
司機回頭看了姚桂蘭母女二人一眼,狠狠呸了一口。
“什麼東西啊?”
隨後轉身望着姜婧雪,低聲奉勸,“姑娘,我看你是個好人,既然已經脫離泥坑,就別再和她們有牽扯,這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
“謝謝大哥提醒。”
一個陌生人都能看出姚桂蘭和姜芝芝的無恥。
目送司機離開,姜婧雪本想進去找顧平威。
卻沒想到,剛走幾步,便被姜芝芝攔住。
姜芝芝像只戰勝的公雞,趾高氣揚地挺着胸脯,盯着姜婧雪開口。
“看你穿的這麼上檔次,估計你那便宜老公早死了吧?顧家給你分了多少錢,讓你這麼揮霍?也不知道貼補貼補家裏!”
姜婧雪微眯雙眼,冷冷開口,“我丈夫活得好好的,你再敢胡說,我撕爛你的嘴!”
話音未落,顧平威坐着輪椅過來。
“你們怎麼還站在這兒?我已經和所長說好,補了車票就可以走了!”
姚桂蘭和姜芝芝看着帥氣威武的顧平威,瞬間瞪大雙眼,有些吃驚。
姜芝芝嫉妒的開口,“他是誰?”
難道他就是顧家那個病秧子?
狠狠咬了咬嘴脣,姜芝芝心中憤憤不平。
不是說他是個棺材瓤子嗎?怎麼長這麼帥?
穿着也體面。
雖然是個癱子,但好歹也比街上的那些臭男人強。
這麼好的男人,就這麼便宜姜婧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