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着牙面無表情說完這句話，皇上便再沒看蓮貴妃，任由她哭喊，因爲對她來說……能哭喊的時候也不多了。
蓮貴妃垂頭轉轉眼珠，嚎叫漸弱，明顯察覺到聖上態度不對勁了。
祝培風看着一行人被押走，才轉身回來，好整以暇看着蓮貴妃，“本世子勸你還是省些力氣吧，黑的就是黑的、黑的就是白的，就算暫時掩蓋住，也終究有一天會露出本色。”
迎視回不以爲意的目光，她才不在乎他說什麼。
“祝世子，你也少在這給本宮扣帽子，我的生死輪不到你定奪，還有……林公公，本宮可不知他是怎麼死的，又爲何會出現在這井裏。”
皇上氣不過，見周圍沒了外人，也不再隱忍，拿起那些藥粉便一包一包甩在她臉上，立即弄得她灰頭土臉、渾身被粉塵淹沒。
“你還說不知道、還說不知道！”他每說一句就加重一次語氣，下顎的鬍子都立了起來，“朕第一次遇見你這般嘴硬的，現在真恨不得活剮了你，說！是怎麼用你這些不入流的藥一次一次算計朕的？又害了朕多少子嗣？你、你你你……真是氣煞朕也！”
“臣妾沒有，就是您剮了臣妾，臣妾也不知。”
蓮貴妃臉跟颳了膩子的戲子一樣，從頭到腳狼狽不堪，雖然臉被摔得生疼，可她堅決不肯鬆口，或許不承認還有條活路，可若一承認……就必是死路一條了。
“皇上，依臣看，不給蓮貴妃用點非常手段是不行了，臣審訊犯人多年，最是知道如何讓他們快速招供。”
“好，朕就將這事交給你，現在人贓俱獲，你不必顧忌朕，只管讓她把所有犯罪過程都着了。”
就當還祝培風個人情了，誰叫剛才自己差點成了縱容這惡女的從犯呢？
蓮貴妃聽罷大爲驚駭，眼淚也忘了流，立即趴跪在地上，用膝蓋和雙手匍匐着爬到皇上腳下，連連哀求……“皇上，您不是說過，不能聽信祝世子一面之詞，總得給臣妾個申辯的機會。”
湘藍公主怕父皇再心軟反悔，立即反駁，“你就別巧舌如簧了，鐵證擺在眼前，哪容你再狡辯？這些藥粉就足以證明一切。”
說這些還猶嫌不夠，她又下了一劑猛料。“蓮貴妃，你也是個女人，卻連尚未成型的胎兒都不放過，還有一點人性嗎？我父皇爲人勤勉，一直專心治理國事，子嗣本就不多，卻被你硬生生害死四個，難道你就沒有一點心痛嗎？”
果然，這正說到帝王痛楚上，立即兇狠下令，“祝世子，你不趕快用刑，還等什麼呢？”
蓮貴妃慌了，還想爬過去再抓皇上袍擺，“皇上……臣妾不知道這藥哪來的，您相、相信臣妾，死的那些胎兒也與臣妾無關，都是那些嬪妃自己無力生養，您、您不能這般對臣妾。”
“來啊，拿刑具來！”祝培風面色如虎，走過去狠戾踢開她的手，不讓其再碰皇上一角，剎那傳來“咔嚓”一聲，應該是蓮貴妃手骨被生生踢斷了。
“好傢伙，世子爺是給你夫人報仇呢？這一下怕是個大男人都遭不住，可真敢下力。”
不遠處的赫特爾磨挲着狗頭嘀咕，接着……竟看見不知誰拿上個夾手的指板過來，立即明白，這應該也是祝培風事先安排好的。
厲害！不得不佩服，神機妙算如他，竟連這步都算計到了，爲的就是想讓蓮貴妃也嚐嚐被夾斷手指的滋味。
“啊……不行、不要……皇上、皇上救救臣妾，祝培風，你不能這般屈打成招，本宮恨你，你和譚心竹沒有一個好東西。”
當指夾被套上手，蓮貴妃再顧不得其他，聲嘶力竭吼叫出來，跟殺豬現場一樣，得虧這座宮殿位置較偏，不然整個後宮的嬪妃都得被她吵醒。
“哼！”祝培風面帶譏諷蹲下，惡狠狠低語道，“何來屈打成招？本世子不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你對心竹做的，我會加以百倍千倍討回來，現在巴不得你不招，儘管扛着，放心……後面有得是各種酷刑等着你。”
“你、你……祝培風……。”
“侍衛，行刑。”他懶得再聽她廢話，直接下令。
一時間、慘叫聲四起，男人的力氣可比對付心竹的丫鬟大多了，蓮貴妃十分手指頃刻變形，血順着夾板哩哩啦啦滴落。
湘藍公主雖恨蓮貴妃，但畢竟還是個小姑娘，不願再看這血腥殘忍的一幕，迅速跟皇上請辭，然後就帶着人離開了。
蓮貴妃疼的面目全非、幾欲暈厥，可這些侍衛也是厲害，每次都在她快暈過去時便停下，不出三個來回，她就再忍受不了了，痛哭流涕開始招供。
“皇、皇上，臣妾知錯，您、您就饒過臣妾吧。”
祝培風站在旁邊冷笑，心想有本事你再扛啊？草包一個！看着她悽慘無比的模樣，竟是說不出的快意，這股火憋了多少年？從知道她攛掇蓮雪給自己下藥那刻起，兩人的積怨就算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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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又逼走心竹，做盡一系列骯髒不堪、爲人所不齒的齷齪事，連母親都差點變成傻子，他怎能輕易饒過她？如今還是輕的，若皇上不在，他非一片一片割下她的肉喂狗不可，再掏出她的髒心爛肺看看，瞧瞧是不是已經黑到發臭了。
幸好……今日總算一雪前恥。
皇上坦然捋捋鬍鬚，沉聲問，“你知錯了？那就細說說，究竟錯哪了？”
“臣、臣妾不該因一時貪念，動了不好的心思，並一再做下錯事。”鑽心的疼痛一陣一陣襲來，已經讓她無法集中精力思考了，只能含糊其辭，希望他們能儘早放過自己。
可祝培風哪肯那麼輕易放過她，走到身前，居高臨下俯視着她，凜然道，“年代久遠，蓮貴妃怕是已經記不清了吧？不過無礙，本世子可是件件記得清清楚楚，便好好幫您回憶回憶，若是還想抵賴，那就別怪本世子讓他們擡來一桶鹽水，把你的手好好清洗一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