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南爵用一種極爲驚訝的眼神看着夏婉墨,她的面色紅潤,就保持着以前纖瘦的身量,雖然比以前清減了一些,但是整個人看上去依舊很精神很有氣質。
怎麼看都不像生病的人。
可是
夏婉墨不是一個會撒謊的人,以前的她那麼單純,那麼樂觀,一直是厲南爵悉心想要愛護的女人,如果他們當初沒有離開,現在他們兩個之間,一定會是另外一種局面。
原來,夏婉墨當初會選擇離開,是因爲她患了白血病
不知道爲什麼,在得知這個消息以後,厲南爵原本平靜的內心之中,盪漾出一種波瀾。
夏婉墨似乎看出來了厲南爵臉上的難過,擠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說道:“就在你出車禍的還有一段時間,我發現自己患有白血病,我不想拖累你,你明白嗎南爵”
夏婉墨的話語中彷彿帶着一種說不出來的憂傷,這也讓厲南爵有一些凌亂。
如果夏婉墨愛上了別的男人或者是因爲她嫌棄自己當初的模樣,厲南爵都可以接受,可是突然間得知她離開的原因,是因爲她患了白血病
這真的讓厲南爵有一些手足無措。
他從來沒有想過夏婉墨當初離開,是因爲她有不得已的苦衷,不得已而爲之。
夏婉墨眼眸微垂,淡淡的說道:“南爵我之所以跟你說這麼多,只是不希望你因爲我的緣故,放棄你自己所在意的事,如果安小姐真的因爲我的出現而覺得不自在,那麼我會跟總部要求,讓別的同事來代替我跟你進行開發,只是我希望你不要輕易放棄”
看到了夏婉墨臉上帶着一種淡淡的愁容,厲南爵眼眸之中的神情開始變得幽深。
“沒有必要這麼做,我之所以會選擇讓南希去接管這個企劃案,並不只是因爲你的緣故”
夏婉墨皺眉:“那是因爲”
“那也是因爲一些私人緣故,市區外的地皮因爲新能源的案子需要開發而被規劃,造成了那邊的一家福利院的孩子流離失所,我想那些孩子安排一個住處,所以最近打算着手那件事情”
厲南爵的話一出口,夏婉墨臉上的神情變得越發的驚訝:“南爵我沒有聽錯吧,你說你放棄開發是爲了給福利院的孩子安排一個住處”
厲南爵點頭:“是的,那些孩子無家可歸是我造成的,所以給他們安排一個住處也是我應該做的”
夏婉墨臉上的驚訝神情越發的擴大,甚至是帶着一種不可思議的笑:“南爵你到底在搞什麼啊你真的還是我所認識的厲南爵嗎”
以前的厲南爵冷漠狠絕,從來不會爲了這種小事情而放棄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怎麼了”厲南爵臉上帶着漠然,徑自走到了寬大的玻璃落地窗前,俯瞰着窗外的風景。
這是他的心血很複雜,臉上的平靜掩蓋了他的心事。
“怎麼了”夏婉墨跟着走到了他的身邊,拉住他的手臂:“南爵,你退出這件開發案,居然是去安排福利院那些孩子的溫飽問題這是天方夜譚嗎”
“這不是天方夜譚,是愛屋及烏,安苒喜歡的事情,就算我再討厭也會嘗試着去做,更何況,跟那些孩子相處,並不讓我覺得討厭”
“你以前不是最討厭孩子的嗎”夏婉墨似乎不甘心,她不相信厲南爵會因爲安苒做出了那麼多的改變。
&
nbsp;她不甘心。
“婉墨,既然你已經跟我解釋清楚了以前的事情,那麼我們兩個以後就不會再有誤會,但是我們兩個之間已經成爲過去了,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
看着厲南爵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夏婉墨格外的震驚,沒有想到這個看上去平平常常的女人竟然會讓厲南爵做出來如此之多的改變,看起來她想象的太過簡單了。
夏婉墨很精明,當然知道繼續糾纏下去不會有什麼好結果,於是淡淡的一笑:“既然你如此堅持,那麼我也不好多說些什麼,只是關於合作案,我們兩個之間還是免不了要繼續打交道的,因爲就算是把案子交給南希處理,你還是這件案子的直接負責人”
![]() |
![]() |
“嗯,必要的時候,我會親自出面”
厲南爵看着夏婉墨那一張甜美的笑臉,貌似不經意的說道:“對了,怎麼那天給你打電話一直打不通”
夏婉墨的臉上閃現出一抹不自然的神情,尷尬的扯了扯脣:“有嗎哦,對了,之前手機丟掉了,後來又重新補辦了電話卡”
“怪不得”
厲南爵的眸光深邃,死死地盯着夏婉墨張臉,她臉上慌亂的神情盡收眼底,可是厲南爵卻沒有拆穿夏婉墨。
因爲,他不相信這個女人是故意的,做出了那種事情。
也許是對她還抱有最後的期冀和信任,不願意相信他曾經愛的女人是一個工於心計城府頗深的人。
夏婉墨離開厲南爵的辦公室,臉上的神情變得越發陰暗,真的沒有想到那個女人竟然有如此大的能耐,竟然讓厲南爵的個性有了如此之大的轉變。
看樣子,夏婉墨想要再一次的回到厲南爵的身邊,根本就不是她想知道那樣子簡單。
也許,她應該用一種特別的方式,而不是像現在這個樣子。
不過這件事情要從長計議,如果像上次那樣貿然行動的話,搞不好夏婉墨會前功盡棄。
厲南爵嘆了口氣,拉開了抽屜,看到抽屜裏的那一部手機安靜的在那裏躺着,臉上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夏婉墨爲什麼要對他隱瞞那一晚在酒吧的事情
安苒莫名其妙的焦躁是不是因爲那一天真的發生了什麼事情不然爲什麼安苒對於那天的事情只字不提
有一些焦灼的揉了揉自己的頭髮,厲南爵覺得有一些困惑。
夏婉墨生病的事情,對於厲南爵來說,似乎有一些意外,他曾經無數次的幻想這個女人離開自己的理由,可是卻從來沒有想過他會是因爲這種情況離開自己的。
三年來,他對於夏婉墨的埋怨,憎恨讓他,整個人都變得極端了,可是現在夏婉墨忽然間告訴厲南爵,她離開了是因爲三年前夏婉墨身患白血病
這更加讓厲南爵焦灼不安。
安苒翻看看着手裏的設計圖,眉頭微微皺着,似乎有一些不滿,一直坐在她旁邊的厲南爵看着安苒微擰的眉頭,問道:“怎麼這些都不喜歡”
安苒重重地嘆了口氣,放下手裏的設計圖:“你看,我比較喜歡的是這一個,但是遊戲區域佔據了一大片,孩子們就缺少了學習的空間”
厲南爵從安苒的手裏發過來的一張設計圖,細細的揣度:“嗯,的確是這麼回事,如果你都不喜歡的話,我在那手下的那些人再去重新設計”
安苒一直皺着眉頭,臉上沒有一絲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