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公公把話帶到就要離開,蕭稷對田七使了個眼色,後者很有眼力見兒的給福公公手裏塞了一錠銀子:“公公辛苦,這點銀子拿去喝茶。”
“哎呦,可不敢當。”福公公急忙擺手,別人的禮他敢收,蕭稷的可不敢。
蕭稷輕笑一聲,說道:“公公拿着便是,以後少不得還得麻煩公公。”
“那,老奴就厚着臉皮收下了。”福公公不着痕跡的把銀子攏到手裏,對着蕭稷笑了笑就要離開。
餘光不經意心掃到宋文君懷裏的孩子,頓時瞪大了眼睛。
這,這……
王爺何時有了這麼大的兒子?
福公公心頭捶鼓,可看蕭稷面無表情也沒敢說話。
懷揣着一顆砰砰跳的心,急忙回宮去了。
御林軍走後,宋文君抱着晏晏一言不發轉身離開。
皇家的水太渾,她是不會讓孩子跟她蹚進去的。
“文君。”蕭稷把聖旨丟給田七,急忙攔在她身前,眼神迫切的看着她:“我現在就跟你解釋清楚,讓你知道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宋文君面色發冷的看着蕭稷,說道:“我一個字也不想聽,也不想知道,晏晏他只是我一個人的兒子,與其他人無關。”
“王爺,你還是不要再糾纏我了。”
換句話說,縱然晏晏跟蕭稷之間有什麼,宋文君也不想承認。
她眼裏漾着一層淚光,根本無法接受晏晏是蕭稷的兒了的事實。
蕭稷眼裏掠過一絲疼痛,他緩聲道:“我不是糾纏你,只是想讓你知道真相。”
他堅持攔在宋文君跟前不讓她走,宋文君眼尾通紅,面上薄了一絲怒氣。
回頭,她對小桃道:“小桃,我現在要離開這兒。”
話音一落,小桃已經穩穩的落在宋文君身前。
伸手,她攔住蕭稷,對他道:“王爺,不要再逼我家小姐了。”
宋文君頭也不回的抱着孩子離開,蕭稷看她要走還想上前,卻被小桃攔住了。
“讓開。”蕭稷聲音冷若冰霜,小桃面不改色:“我是不會讓任何人欺負我家小姐的。”
“田七。”蕭稷一聲令下,田七只得上前。
趁着田七與小桃纏鬥的時候,蕭稷去追宋文君。
![]() |
![]() |
田七知道輕重,並不敢下狠手。
可小桃卻一心為宋文君着想,不想讓蕭稷追上她,她招招不留餘地,直打的田七手忙腳亂。
眼看着小桃就要擺脫田七,他才不得不出重手,把小桃打倒在地。
小桃受了傷,嘴角溢出一絲鮮血,卻還要執拗的去追蕭稷。
無奈之下田七只得一把抱住她,大聲喊道:“姑奶奶,你消停一會兒吧。”
“混蛋,你鬆開我。”小桃氣的大罵。
田七雙手緊緊的抱着她,讓她動彈不得,在她耳邊哀求:“你難道看不出來我家王爺喜歡你家小姐嗎,人家兩口子鬧彆扭,你摻和個什麼勁兒。”
“我呸,誰稀罕他的喜歡。”小桃氣的臉色發青:“他左擁右抱想坐收齊人之美,天下哪兒有那麼好的事。我家小姐有顏有錢,還會稀罕他一個王爺?”
小桃越說越生氣,再加上身體被田七抱着動彈不動,越發覺得這主僕二人不是好東西。
她頭往後用力一撞,正正撞在田七鼻樑骨上。
田七嚎叫一聲捂住了鼻子,小桃趁機轉身一拳打在他胸口,腳不沾地的往宋文君方向追去。
此時的蕭稷,已經抱着宋文君飛到了一處安靜的角落。
城中最高的摘星樓,站在上面可以把整座京城盡收眼底。
蒼穹之上,滿是繁星。
一輪明月冉冉升起,灑下遍地銀灰。
宋文君十分不滿蕭稷的做法,他把她逼至角落,讓她無處可逃。
晏晏睡着了,蕭稷把他交給暗衛。
而他就在城樓上面,跟宋文君談話。
“你到底想怎麼樣?”宋文君忍無可忍衝他吼道。
“我不想怎麼樣,只是想讓你知道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我不是你想的那麼齷齪的人,你總得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是不是?”蕭稷也感覺很頭疼。
他起初的想法簡單,就是弄清孩子的身世。
可隨着跟宋文君相處,他貪婪的想要的更多。
他喜歡看她笑,看她溫柔的說話,看她在商界叱吒風雲,如魚得水。
她耀眼的就像一顆明珠,無時無刻不在吸引他。
這樣的女子,值得他用心守護。
蕭稷多麼想把這話講給宋文君聽,可又怕她無情的拒絕,把他一顆真心踩在腳底下。
醞釀了一下,他緩聲道:“文君,無論你相不相信我只想保護你和孩子,我對你沒有惡意,我喜歡你……”
把話說出來的瞬間,蕭稷感覺前所未有的輕鬆。
他忐忑的看着宋文君,等着她的迴應。
宋文君瞳孔顫抖了一下,心像被重物敲擊了一下發生沉悶的聲響。
耳朵嗡鳴一片,她幾乎聽不見任何聲音。
眼前,只有蕭稷那張俊美無雙的臉在不斷放大。
蕭稷緩步上前,宋文君則步步後退。
直到她的身體撞到牆壁,退無可退,她終於清醒了一分大喝一聲:“你別過來。”
面對這樣的優秀的男子,說不動心那是假的。
可宋文君也清楚的知道,他們二人有着雲泥之別。
蕭稷是天之驕子,他的前程繁花似錦中又摻雜着刀光劍影。
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而她宋文君,不過是個商戶女子。
她沒有膽識把自己的命運跟蕭稷捆綁在一起,她也不想讓自己的兒子,陷入這樣的境地。
宋文君想清楚了以後,眼裏再無一絲波瀾。
她冷靜而清晰的告訴蕭稷:“王爺的厚愛我無福消受,我就是一個粗俗的女子,我的人生也很簡單,一日三餐粗茶淡飯,我只想好好養大孩子過平淡的日子。”
“所以,我不會答應你任何要求,也懇求王爺放我們母子一條生路。”
宋文君的話就像一根刺深深的扎入蕭稷胸口,他眼裏光芒逐漸消散。
濃郁的色彩最終變成了灰白色。
蕭稷頹然的看着宋文君,依然不肯放棄:“宋文君,你到底在怕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