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蘭大環視一週,才發現屋子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靠,完了!”
他驚的坐直了身子,正想跟村長說呢。
卻發現無論怎麼張嘴,用力說話,喉嚨裏都發不出一丁點聲音。
他瘋狂的掐着自己的喉嚨,村長那邊只聽得的“啊啊啊”的叫喊,立馬警惕起來,“發生什麼事了,不會被他們發現了吧?”
“人呢,你不要告訴我,人全都跑了!”
“蘭大,你對別人要求可可的要命,到了自己這兒就無所謂是吧?”
“哼,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出事,剛剛只是喉嚨太乾,說不出話了。”
“就他們幾個那身板,還能傷到我?”
“放心吧,這幾個人嬌生慣養的,昨天才走了幾個小時的路,就累的不行,現在還沒起呢,睡的跟死豬一樣,肉乾也吃了。”
“一邊吃還一邊嫌棄,媽的!這東西老子當個寶貝似的,這羣人還敢嫌棄!”
聽到熟悉的暴躁聲,村長終於鬆了一口氣。
“沒問題就好,千萬看好他們!”
“他們想在寨子裏轉轉也沒事,就是別讓他們去後山就行了,再等兩天,兩天之後,哼,這羣人也就沒什麼用處了!”
村長頂着兩個黑眼圈,疲憊的坐在堂屋裏,臉上掛着陰險的笑容。
自從昨晚有幸“見過”天神後,他激動得一夜沒睡!
發誓要好好辦事,讓天神看見自己的能力!
旁邊被五花大綁的蘭翠翠,看見越發瘋魔的他,痛苦的流下兩行眼淚。
阿媽,你看見了嗎?
你的死根本喚不醒他的一絲良知!
你白死了呀!
蘭翠翠從小就知道,阿媽是個非常聰明的人,聰明的不像寨子裏的人。
如果她願意的話,她有很多種方法,可以悄無聲息的放走那些外鄉人,而不被別人察覺。
後來,她之所以故意露出馬腳——
就是爲了以死明志!
想要用自己的死,喚醒阿爸的一絲良知,讓他收手!
哈哈哈,可笑啊,根本就沒有用。
蘭翠翠替阿媽感到不值,嫁了個沒有人性的男人,這一生都葬送在他的手裏。
掛了電話。
蘭大機械般躺回了牀上,還給自己掖了掖被子,全然不像剛醒來時那樣。
整個人跟傀儡似的,一動不動的躺在牀上,連眼睛都不知道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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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子一進門,就被這樣的蘭大給嚇着了,好在沒有力氣尖叫了,所以纔沒嚇到後面的人。
要不然,戚風估計都得應激了!
那小子平時最喜歡叫嚷,說自己膽子大,可一到關鍵時刻,比誰都惜命!
怕死的很!
“蘭大怎麼睜着眼睛睡覺啊,他不會要死了吧?”
“不行,我還是去爬那棵樹吧,去外面叫警察、叫醫生!”
戚風轉身就想回去。
被姚林兒死死拉着,“你瘋了!沒看見警察知道我們在這兒,連電話都不接了嗎?”
“出去了能找誰?根本沒有人願意來!”
“除非你回京市,找首府的警察跟軍隊過來,可是蘭大等得起嗎?”
“他有什麼等不起的,村長又不會害他。”
言妙越過人羣,走到牀前打了個響指,蘭大睜着的眼睛瞬間就閉合上了,睡得香甜,甚至還打起了鼾。
“你要幹什麼?”
姚林兒後退兩步。
她很喜歡言妙沒錯,待她就像妹妹一樣。
但今天,第一次對這個半路上遇見的女孩兒產生了懷疑。
她緊張的摟着木子,苦苦哀求,“不管你有什麼目的,我跟木子對你都沒有惡意,求你不要傷害我們…….”
她不會以爲自己和村長是一夥兒的吧?
“你想多了,我的意思是——”
“蘭大是故意引你們來寨子的,他和村長都是幕後主使!”
言妙汗顏。
“那你呢……你、你來寨子又有什麼目的?”
“又爲什麼不讓我們走?”
“我呀——”
言妙莞爾一笑,像一朵盛開到極致的薔薇花,美得直擊人心!
“我可是大名鼎鼎的捉妖師,聽聞這裏有妖怪,所以過來一探究竟、爲民除害!”
“捉妖師,你開玩笑吧?”
木子不信。
同時,她也不信言妙會害自己。
可她剛剛光用一個響指,就能讓蘭大閉眼睡覺,也太邪乎了吧!
“你以爲他爲什麼一直睡到現在,不去找村長告發,說我們都不見了?”
“那是因爲我用符咒控制住了他,不信我演示給你們看!”
又是一個響亮的響指。
言妙自信一笑。
牀上的蘭大,殭屍一般筆挺的突然坐起來,然後下牀,全程上眼。
而且雙腿繃直,完全不像斷了骨頭的樣子!
他去屋外走了一圈回來,又睡到牀上,跟剛剛進門時,他們看到的場景別無二致。
眼睛也都沒閉上!
“我要是有惡意的話,幹嘛跟你們繞那麼多彎子呀,直接和村長一起把你們綁起來不就行了?”
“嗖——”
耳朵劃過一絲聲響,大家擡頭,言妙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到了屋檐上。
她捧了一手五香瓜子,坐在屋檐上,邊磕邊晃着細長的雙腳,腰間的安魂鈴發出悅耳的聲響。
像極了那種山門裏的小師妹、捉妖大師的小徒弟!
“好帥啊!”
木子雙眼放光,完全忘記了剛剛的恐懼,“你真的是捉妖師!”
“如假包換!”
…………
在言妙捉妖師身份的加持下,剩下的兩天裏,大家心中的恐懼也漸漸消散。
因爲他們發現,幕後主使蘭大就跟提線木偶一樣,嚴格按照言妙的意願按時吃喝,其餘時間都在睡覺。
沒有任何其他動作。
讓他們有更多的時間,去查探村子裏的情況。
這樣一來,大夥兒就更加相信言妙捉妖師身份了!
村長這兩天也來過,但言妙總能未卜先知,算準他出現的時間。
在那之前,通知大家按時趕回來。
村長一走進四面漏風的破屋,看見所有人都圍着牀上的蘭大,給他端水遞肉、對他噓寒問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