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霍時琛我不相信你。”
南箏努力想要掙脫他,忽略心中的那股刺痛。
“我不信你,我不要信你。”她搖頭,眼淚卻在不知不覺中奪眶而出。
她多麼願意相信他,相信他是真在乎她,真的已經愛上她。
可她不能。
更不敢。
這三年的婚姻生活,將她那點愛意磨的所剩無幾。
她不想再重蹈覆轍,不想再沒有尊嚴的去愛他。
“南箏,你可以拒絕我,可以不相信我,但是別推開我。”
他說這段話的時候,幾乎是用央求的口吻。
高傲自負的霍大少爺,什麼時候這樣過?
可他確實沒有辦法。
她連自己的命都能不要,霍時琛想挽回都不知該如何下手。
盛雲謙說讓他放下身份,讓她心疼,心軟。
最重要的還是要在意,在意她的一切,投其所好。
事實上,南箏確實心軟,尤其是他用這種口吻說別推開他。
那總是高高在上的男人,如同被拋棄的大狼狗,可憐巴巴的。
惹人心疼。
南箏很不爭氣的心軟,差點脫口而出答應他,最終還是忍住了。
“你放開,這裏還有人。”她別開視線,小臉紅撲撲的。
霍時琛微微鬆了口氣,卻攬着她的腰不放,又再次問了句,“喜歡這裏嗎?”
他很執着這個問題,低啞的嗓音好似一把鉤子,鉤的她心尖一顫。
他什麼時候學會這些的?一點都不像從前那個冷漠無情的霍時琛。
南箏將頭縮在他懷裏,很不想違背心意,小聲說了句,“喜歡。”
那棟別墅確實有很多對她來說不好的回憶。
那裏就像是一個華麗的牢籠,讓人一陣窒息。
而這裏都是按照她喜好設計,南箏當然無法違心的說不喜歡。
“那就好。”
他低頭,在她發間落下一吻,不等南箏推開,手機就響了。
南箏連忙趁機退出懷抱,隨意扒了扒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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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去樓上看看。”霍時琛並未接電話,而是建議道。
南箏胡亂的點點頭,幾乎是小跑着上樓。
“喂。”
*
二樓的裝修也接近尾聲,一個主臥兩個客臥,還有一個超大書房,一看就是霍時琛辦公用的。
二樓也設計了落地窗,但卻用柵欄圍着。
南箏一上樓就跟那個扎着馬尾的女孩撞上。
“霍太太。”女孩朝她靦腆的笑了笑。
南箏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因爲這個女孩子實在是太瘦。
她有一張標準的巴掌臉,甚至可能還要小,皮膚很白很白,是那種像常年不見陽光的那種白。
身形纖細,弱不禁風,看到她的那瞬間瞳孔猛地一縮,好似受驚的小兔子一般。
等看清南箏的臉時,才悄悄鬆了口氣。
這姑娘有點奇怪啊。
“你好。”南箏瞥了眼她掛着的胸牌。
關悅。
也是這時,中年男人,也就是經理忽然上前,見她杵在那登時就一通吼,“關悅,你還愣着幹嘛?還不陪好霍太太!”
這沒眼力勁的東西。
先前霍總買了這小莊園,他還以爲是看中關悅想養在外面。
哪想到卻帶來正牌霍太太,還真是差一點就辦砸了差事。
“哦!”關悅連忙跟上,“霍太太你想看那裏,我幫你介紹。”
剛才那一幕南箏看在眼裏,自然就沒拒絕。
等霍時琛打完電話,又陪她走了一圈,兩人才驅車離開。
關悅悄悄鬆了口氣,等看到經理朝她走來,又忍不住提着一口氣。
緊張的全身都在發抖。
*
喬柔從上次住院後,最近身體就一直不太好。
整天都病懨懨的,什麼東西都不願意吃。
“哥哥,你還在怪我嗎?”喬柔蒼白着臉,看向一旁的喬現,美眸裏全是淚水。
“咳咳,哥哥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她咳嗽兩聲,本就毫無血色的臉,越發蒼白。
“好了柔柔,你別再說了,乖乖養病。”喬現溫柔的拍着她的背脊,岔開話題。
可喬柔卻不依不饒,用力抓着他的胳膊,“哥哥你不相信我,你也懷疑我?你是不是對南箏……”
那句話並未說出來,就被喬現冷聲阻止,“喬柔!”
那一刻,他冷漠的眼神讓喬柔有些心驚膽顫。
哥哥怎麼能用這種眼神看她?
他一直都是最相信她的!
她已經失去了霍時琛,如果連喬現也不相信她,喬柔怎麼能接受?
“哥哥……”
“喬柔,你好好養病。”喬現閉了閉眼,起身就往外走。
“不,哥哥你相信我,你……”
“喬柔,你何必自欺欺人,我從來都沒有懷疑過你的話。
可你爲什麼這麼做?南箏哪裏得罪你?”喬現終究還是沒忍住,開口質問。
質問喬柔的時候,他的心裏也很不好受。
要知道,這是他最疼愛的妹妹。
從小到大,喬現對她可謂是百依百順,每一次她的話都相信。
因此一直覺得是南箏變了,變的刻薄惡毒。
卻不想,到頭來竟是喬柔在說謊欺騙他。
說實話,喬現想不通她爲什麼要這麼做。
“喬柔,小時候你說南箏推你也是假的吧?”他忽然想起徹底決裂的那次。
就是因爲喬柔說,南箏將她從樓梯上推下來。
從未動怒的他罵了南箏,從此她離開喬家。
喬柔眼裏閃過一抹慌亂,“不,我沒有,哥哥你相信我……”
喬現只是定定看着她,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無法忽視。
他在原地站了一會,而後毫不猶豫轉身離開。
任由喬柔裝病喊他,都沒用。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牀上的喬柔面色猙獰,將枕頭和抱枕全都一股腦扔到地上。
“南箏,你這個踐人!”
“踐人!”
她氣的臉色一陣扭曲,哪裏還有網上高貴大方的女神形象。
活脫脫就是一惡鬼。
半晌,喬柔披頭散髮,眼眶紅通通的,最終撥了一通電話。
這一次,她要南箏永遠不能翻身!
要所有人都唾棄她!
這邊發生的一切南箏並不知道。
她先是去了趟醫院探望柳煙。
柳煙的情況沒什麼變化,倒是臉色紅潤不少,躺在病牀上好似睡着了一般。
南箏幫她擦了擦手腳,又坐着陪她說了會話,接到吳嬌嬌電話時才從醫院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