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監察司。
李四行動起來,迅速叫來了了京城內最富盛名的大夫。
這麼大的動靜,自然也瞞不過一直關注着這邊的徐淑寧幾人。
很快,徐淑寧,趙憐月和霍雨婷便一同趕了過來。
看到院子裏面色凝重的影樓衆人,三人心中都是一緊。
看到同在外面等候的王祝和胡婉兒,趙憐月衝着兩人點了點頭。
打了個招呼。
蘇念安剛從房間裏出來,幾人就迎了上去。
“出什麼事了?慕夕顏她怎麼了?”趙憐月率先開口問道
“今天我去碼頭接王大哥的時候,遭到了埋伏…”
“安兒,你沒事吧?”徐淑寧立刻緊張地上前,拉着蘇念安的手上下打量着,生怕他受到一點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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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安搖了搖頭,安撫道,
“娘,您放心,我沒事。但是慕夕顏爲了救我,受了重傷…”
他頓了頓,
“不過還好,血已經止住了,暫時沒有性命之憂。”
衆人聽到這個消息,神情都是一滯,心中難免有些複雜。
慕夕顏..捨命救了蘇念安嗎..
“受傷了?”霍雨婷皺起了眉頭,“那她還能爭奪皇位嗎?”
蘇念安毫不猶豫地點頭,“當然能。”
以慕夕顏的本事,這點事情不足以成爲她停止前進的理由。
只要她想去奪這個皇位,就不會失敗。
“唉…”王祝在一旁嘆了口氣,自責道,
“都怪我,沒想到會被人跟蹤,連累了蘇老弟和樓主。”
“不怪你,王大哥,”蘇念安搖了搖頭,“誰也不想這種事情發生。”
幾人正說着,霍雨婷的目光落在了王祝身後那個一直沉默不語,抱着小狐狸的俏麗少女身上。
她看起來有些眼生,但她的眼神一直落在蘇念安身上,裏面的情緒複雜難明。
“這位是…?”霍雨婷疑惑地問道。
趙憐月輕聲介紹道,
“這位是胡小姐,我之前跟你提過,是和蘇公子一起在蘇杭開奶茶店的….夥伴。”
胡婉兒緊抿着嘴脣,站在這幾個氣度不凡,一看就身份顯赫的人中間,她身上那股平日裏的嬌蠻和活潑勁兒消失得無影無蹤,顯得有些侷促不安。
但她還是擡起頭,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你們好,我是胡婉兒。”
“啊…你好你好。”
經歷了剛纔碼頭上那驚心動魄的一幕,以及王祝那句輕描淡寫的“皇子奪嫡,爭權上位”,胡婉兒感覺自己像是被現實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直到此刻她才知道,自己和蘇念安之間,竟然隔着這麼遙遠的距離。
她之前甚至還想着,讓蘇念安入贅胡家,自己來養他…
現在想想,自己當初的想法,真是幼稚的不行。
看着胡婉兒臉上那強顏歡笑卻難掩失落的神情,趙憐月心中暗歎。
彷彿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唉,失意人又何止胡婉兒一個呢?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被推開,一名侍女快步走了出來,對蘇念安稟報道,
“蘇公子,公主殿下醒了。”
“真的嗎?”蘇念安眼神一亮,立刻轉身,快步走進了房間。
着蘇念安那毫不掩飾的關切和緊張,徐淑寧抿抿嘴,緩緩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了下來。
現在,恐怕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安兒的心,到底偏向了誰。
雖然作爲母親,無論兒子做什麼決定,她都會無條件支持,畢竟之前也答應了會幫助蘇念安扶持慕夕顏上位。
可此刻,看着兒子對那個曾經傷害過他的女人如此上心,她的心裏終究還是有些不是滋味。
但既然慕夕顏肯爲安兒擋刀,那也能說明。她是真的有所悔過了。
隨安兒去吧。
霍雨婷看着緊閉的房門,眼眶微微泛紅,胸口一陣陣發悶。
趙憐月則默默地站在一旁,手裏緊緊地按着懷中那封信,那封幾乎從未離身的蘇念安寫給她的信。
徐淑寧看着身邊這兩個同樣爲情所困的女孩,心中一陣憐惜。
但沒想到,還沒等她開口安慰,旁邊卻突然傳來一陣毫不掩飾的哭聲。
“嗚嗚,早知道,早知道就不應該讓他離開鎮子的嗚嗚嗚。”
卻是胡婉兒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傷心地哭了起來。
趙憐月和霍雨婷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哭聲嚇了一跳。
“孩子,怎麼了這是?”
“怎麼突然哭了?”
趙憐月連忙走上前,拿出自己的手帕,將胡婉兒扶到石凳上坐下,輕輕地爲她擦拭着淚水。
“胡小姐,怎麼了。”
胡婉兒眼眶紅紅,看着趙憐月,
“趙掌櫃,我知道你也喜歡蘇念安對吧,看到現在這樣子,你心裏不難受嗎。”
趙憐月渾身一僵,感同身受般,她自己的眼眶也溼潤了,淚水不自覺地滑落下來。
“沒關係…沒關係的…”
趙憐月哽咽着,聲音帶着一絲苦澀,“只要,只要他能幸福不就好了嗎。”
她不知道,這句話,到底是在勸慰胡婉兒,還是在勸慰她自己。
霍雨婷看着眼前這一幕,也終於明白了。
原來這個俏麗的少女,也是一個和自己,和憐月姐一樣的人。
“趙掌櫃,那你甘心嗎。”胡婉兒開口問道。
怎麼可能甘心呢。
趙憐月在心中苦笑。
他是那個將自己從無邊黑暗中拯救出來、給予自己光明和希望的唯一存在。
這輩子,她恐怕再也不會愛上第二個人了。
但..蘇公子已經做出了他的選擇了,自己還要去糾纏的話,很不禮貌。
看到趙憐月的沉默,胡婉兒自然明白了她的答案。
她的目光投向屋子內,透過窗紙,依稀能看到能讓自己心裏的那個身影。
“我也不甘心啊。”
“但是..那個女人,看起來很愛蘇念安。”
畢竟當時她衝上去擋在蘇念安身後的樣子,決絕無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