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劉氏父母離開凌家後,剛在半路,便接到醫院的電話,說是劉敏情緒激動,氣暈了過去,醒過來,又鬧脾氣了。
可能是和她額頭的疤有關,但做手術還是可以去掉,難不成是凌司夜和她說了什麼?
兩人急匆匆的趕去醫院,剛推開病房的門,杯子就砸爛在他們腳邊,飛濺的碎片,嚇得劉氏夫婦本能的往後退去。
緊跟着劉敏咒罵道:“滾滾滾,你們都給我滾,滾出去。”
剛才來的那些個醫生和護士,一律被她用東西給砸了出來。
劉石心情也不爽,剛才去凌家丟了大臉,他大步走進去,白色的枕頭迎面砸了過來,他避所不及,直接被砸了個正着。
劉石怒聲道:“做什麼?連爸媽你都要趕走,你也不看看自己做了什麼好事?自己作死,還害得我和你媽去凌家自討沒趣,你不嫌丟人,我都替你丟人。”
他心情不好,劉敏也好不到哪去?
凌司夜說了,要她離開a市,但她不想離開,一點也不想離開。
而且,凌司夜還說她額頭上的疤,最好要一輩子留着。他說這話的用意,她已經知道了,他這是不打算讓有名的專家幫她動手去掉額頭的疤。
劉敏朝他怒吼道:“現在知道嫌丟人了,我又沒叫你們去,是你們自己傻乎乎的說要去,倒反過來怪我了。”
正在氣頭上,她可不管自己說的話能不能聽,傷不傷人,只是隨着腦子跳出來而已。
劉太太一聽,臉色都變了,氣得差點上前就甩她一兩個耳刮子,要她清醒過來,再好好說話。“你怎麼說話的?我們去凌家是爲了誰,還不是爲了你。”劉太太氣得面部都要扭曲了,臉腫得變樣,指着站在牀邊的劉敏罵道:“我和你爸爲了你,臉面都丟光了,沒想到到頭來卻是你自導自演的戲碼
,到時候還不知悔改。”
劉敏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臉色鐵青的父母,特別是劉太太那高高腫起的臉頰,突然委屈起來,慢慢坐下來哭着道:“我的臉毀了,凌司夜說這是我自找的,連你們都不理解我。”
劉石冷着臉不說話,他印象中的女兒不是現在這個樣子的,應該是自信,還有驕傲,而不是這樣自負,還自殘。
到底是自己親生的,劉太太氣過之後,還是心疼的上前把人抱住,在她背上輕拍,安慰道:“沒事,我們還能去做手術,把你頭上的疤拿掉。”
劉敏一把抱住她,“媽,凌司夜說不讓我待在a市了,他想要趕我走,我該怎麼辦?”
聽到凌司夜這三個字,劉太太也是心一驚,再想到自己不過是甩了簡悅一巴掌,他竟然想廢自己的一只手,連長輩都可以不尊重。
她這個女兒可是想把簡悅推下樓,凌司夜不這麼做才怪。
思及其中種種,劉太太嘆了口氣,“走吧,先去國外躲一陣子,到時候再回來。”
![]() |
![]() |
“我不走。”劉敏一把推開她,並回絕。
劉石怒聲道:“不走?凌司夜是什麼樣的人?恐怕你比我和你媽還要清楚,你不走的後果是什麼?你曉得嗎?今天你媽不過是打那丫頭一巴掌,他還想廢你媽一只手。”
劉敏嚇得癱坐在地,雙目圓瞪,下意識的把雙手背到身後去,那副樣子好像有人來砍她雙手似的。
見狀,劉石恨鐵不成鋼道:“你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上次兩家一起吃飯,凌司夜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而你卻還是死纏着他不放,現在倒大黴了吧?”
他再度把這個坐在地上的女兒瞧了一眼,眼裏的不滿越發的大了,“你已經不小了,都27了,你這幾年的職場是怎麼打混過來的,難道連基本的眼力都沒有嗎?你怎麼會蠢到要去招惹那個閻王。”“我不是蠢,我只是不甘心,簡悅那臭丫頭什麼都沒有,除了比我年輕之外,她還有什麼可比得上我的。”劉敏眼裏薰着恨意,“我真不懂凌司夜喜歡她什麼?難道就因爲她比我年輕嗎?可誰不會老,任
何人都會老的,不是嗎?”
劉石覺得和這個女兒已經沒有溝通下去的必要了,她已經沒有以前的自知之明,以及理智了。
她早就被羨慕嫉妒恨給矇蔽雙眼,而且也無藥可救了。
劉石從開始的憤怒,逐步轉變爲平淡,“你自己一個瘋就夠了,我和你媽也不想管你了。”
聞言,劉敏咬着牙,恨恨的看着他,不發一言。
倒是劉太太站起來,抹了把淚道:“老公,我們不管她,我們還能管誰,我們膝下就這麼一個女兒,即便她再怎麼不對,身體裏流的,依舊是和我們相同的血。”劉石拔高音調道:“管什麼管?一個想作死的人,管也不管不住,我們也老了,不想再折騰。趁現在凌劉兩家還沒完全撕破臉,我們最好別去凌司夜那小子眼前晃,免得惹得他不順眼,收購我們公司,
到時候連西北風都沒得喝。還是說,你想我們一家老小都到街頭去要飯。”經他這麼一吼,劉太太也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她走過來握着劉敏的手,苦口婆心道:“小敏,你就聽我和你爸的一句勸,凌司夜既然要你離開a市,你先離開一段時間,就當是出去散散心,等風平浪
靜了,他不再追究了,你再回來。”
劉敏把手從她手中抽出來,看着天真的母親道:“你以爲凌司夜是在開玩笑嗎?他說的離開是永遠也不要踏足a市,就怕我對簡悅不利,他防我防得比什麼都嚴實。”
劉太太啞然,但還是道:“你放心,只要你想回來,到時候我就去凌家一趟,讓凌太太在他面前說幾句好話,他一定沒意見的。”
劉敏下意識的摸了纏着紗布的額頭,在國內,她肯定不能動手術了,這時候出國,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思及其中的利害關係,劉敏道:“好,明天我就出國,你們幫我安排。”劉氏夫婦對視了一眼,皆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