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不約而同朝着門口看去。
只見宋清瑤黑着一張臉,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門口,髮絲有些許凌亂,豔麗的面容上滿是壓抑的不爽。
江欣剛出虎穴,又入狼窩,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咬掉。
“你剛剛說,你喜歡誰?”
宋清瑤已經顧不上想爲什麼顧樂樂會在這兒,她一步步走到江欣面前,眸色深沉的盯着她。
這回江欣真的後悔了。
她今天出門前就應該看看黃曆,不,她就不應該出門!
這都什麼事啊?
江欣艱難的嚥了口口水,“我是說,我喜歡蕭不凡這個類型的,不是喜歡蕭不凡……”
聞言,宋清瑤周身駭人的氣勢這才緩和幾分。
警告的看了一眼江欣,宋清瑤狹長的眸一轉,看向蕭不凡,見他好好地,並沒有受傷,心中微微鬆了口氣。
蕭不凡不想理他們,衝宮月澄點了下頭,“宮醫生,不用管他們這些腦幹缺失的二貨,您先進去給嘉義檢查吧。”
唐嘉義翻了個白眼,“就是,一羣二貨就知道吵架,除了不凡,根本沒人在乎我受傷!”
“以前還覺得老宋有點腦子,結果現在她是沒長眼,我這個大活人她都沒看見!”
宮月澄點頭,扶着唐嘉義進了內室。
幾個人被說的訕訕的,都不說話了。
唐嘉義進了內室檢查,宋清瑤沉默半瞬,擡眸看向蕭不凡。
“你怎麼樣?”
蕭不凡輕嗤一聲,“宋總何必揣着明白裝糊塗呢?我怎麼樣,你的好姐妹應該事無鉅細都說了吧?”
“否則,你爲什麼會在這兒?”
宋清瑤臉色鐵青,語氣冷硬,“蕭不凡,你非要像個刺蝟一樣嗎?”
蕭不凡笑容泛冷,“與你無關。”
“我勸宋總,如果是來看你的發小,就安安靜靜站着,如果是來看我,就請出門左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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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瑤會擔心他?真是笑話!
宋清瑤的側頰繃得很緊,黑沉的面色讓人不敢直視,似乎隨時都會爆發。
但江欣知道,以宋清瑤的涵養,還不至於在這裏發怒。
不過宋清瑤確實看起來沒有走的意思,江欣心中叫苦。
她只好硬着頭皮道:“不凡……蕭大少爺,我還不能走呢,糖罐子跟我是發小,我至少得看着她無礙才能走。”
她話音剛落,內室的門打開,顧樂樂一個箭步衝到門口,險些與出門的宮月澄撞了個滿懷。
她身後跟着扶着腰緩步出來的唐嘉義。
唐嘉義的表情看起來,似乎是沒剛剛那麼疼了,但顧樂樂還是忙上前去扶他,唐嘉義推了她兩下沒推開,也懶得管她了。
顧樂樂有些緊張,“怎麼樣,月澄?”
“問題不大,舊時的腰傷復發而已,不過也要慎重對待,短時間內不能再有劇烈的腰部運動。”
宮月澄垂眸在病歷單上寫着什麼,說完,就收了筆。
她的眸光在顧樂樂和江欣身上逡巡片刻,在看到宋清瑤時眼神微頓,最後又不鹹不淡的收了回來。
宋清瑤敏銳的感覺到了這人身上一閃而逝的,排斥。
“哪位是家屬?治療方案看看,沒問題的話籤個字。”
顧樂樂搶先一步上前,“我是家屬!”
她作勢就要簽字,被眼疾手快的唐嘉義一把攔住。
“憑什麼你籤?你就是個變態跟蹤狂,什麼時候成我家屬了?”
說着,唐嘉義瞪向江欣,“女朋友,過來給我簽字!”
顧樂樂眸光不善的看向江欣。
江欣無辜中箭,訕笑着默默後退兩步,光明磊落的躲到宋清瑤身後。
宋清瑤蹙眉,眸光在宮月澄身上停留一瞬。
她總覺得,這個人不簡單。
“我怎麼不是你家屬?你忘了小時候你打我的事兒了?”
顧樂樂那邊一把攬住了唐嘉義,眸中帶着危險,語氣威脅。
“小時候你差點把我腦袋打開花,你忘了,我可沒忘!這麼多年我一直都在找你,你得對我負責!”
唐嘉義氣的翻了個白眼,“你不要胡攪蠻纏好嗎?我只是把你的臉打腫了而已,這點雞毛蒜皮的事你記到現在?”
“好!那你想怎麼樣?我給你錢還不成嗎?”
“什麼補償都不行,我只要你!”
唐嘉義額上青筋暴起,忍無可忍的擡手就要捂顧樂樂的嘴。
蕭不凡對這兩個人無奈至極。
像他們這樣討價還價,只怕吵到明年都解決不了問題。
蕭不凡無視身後的小學雞吵架,看向宮月澄,客氣的開口,“宮醫生,治療方案的話你給我吧,我來籤。”
蕭不凡來籤,顧樂樂當然沒意見,她對着唐嘉義挑眉,“行,我不給你籤,你弟弟籤也是一樣的。”
“顧、樂、樂!!!”
唐嘉義氣的怒喝一聲,伸手就捏住她的臉。
顧樂樂大庭廣衆之下被捏臉也沒有絲毫怒意,她一把擒住他,跟着護士往診療室走去。
“乖點,別鬧,小心傷的更嚴重,到時候傷個半身不遂,你就只能娶我了!”
……
蕭不凡懶得理他們,反正自家二姐也不可能讓他出事的。
“抱歉啊宮醫生,今天給你添麻煩了。”他有些歉意的看了眼宮月澄。
“沒事。這是治療方案,你先看看。”
宮月澄眼底升起幾分笑意,將手上的東西交給蕭不凡。
蕭不凡垂下眸子看的認真,根本沒注意到宮月澄的眼神。
一旁的江欣用胳膊肘碰了碰宋清瑤,用氣音低聲的揶揄她,“看來,宋總的前夫很搶手啊。”
宋清瑤陰沉沉的掃了她一眼,江欣見好就收。
那廂蕭不凡在治療方案上籤了字,擡眸衝着宮月澄感謝的一笑,“今天給宮醫生你添麻煩了。診費是多少,我付給您吧。”
宮月澄將紙筆交給一旁的小護士,雙手插進口袋,淺藍灰的眸子惑人心神。
“不必,這裏也不是我的診所,樂樂之後會去繳費。不過剛剛那位先生若是過來看診,我還是會在。”
這倒是在蕭不凡的意料之外,“那您在這裏任職?”
想了想,他了然了幾分,“不過,之前在飛機上您幫我檢查那次,看手法像個西醫。只是沒想到您也會中醫按摩正骨。”
“只會一點。”
宮月澄想了想,似乎在考慮中文的措辭,“診所的主人不在,我幫他照看幾天……一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