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詭異多變,剛剛還細雨濛濛,轉眼間就又豔陽高照。
火辣辣的太陽懸在頭頂,烤的大地都蒸騰起了熱氣。
魅所在的地方連片遮萌的地方都沒有,白皙的臉被曬的通紅一片。
他不耐煩的看向花船尋找宋文君母子倆,可看了一圈都沒有看見人影。
反倒是他的護衛坐在窗邊,正悠哉的喝酒。
似是察覺到了魅帶有殺氣的目光,後者的視線與魅撞了個正着,嚇的忙將手裏的酒杯放下了。
眨眼間,魅到了跟前。
護衛嚇的臉色蒼白,急忙求饒:“大人,屬下這就去找宋小姐。”
“蠢貨。”魅幾乎是咬牙從嘴裏發出這兩個字。
他一眼就看出這條船有兩個出口,可他卻還在這兒悠閒的喝酒。
怕是此時宋文君早已經帶着孩子逃走了,上哪兒去找人?
護衛嚇的瑟瑟發抖不敢說話,而魅則盯着江面上遠去的一艘小船,眼含殺氣。
船上,宋文君抱着晏晏坐在船艙,早已經駛出了幾百米遠。
“大人,追嗎?”護衛戰戰兢兢的問。
魅深吸了口氣,冷冷的瞪了一眼護衛。
“本君什麼時候吃過這麼大虧?”
而且,還是栽在一個連武功都不會的弱女子身上。
若是讓江湖上的人知道了,只怕會笑掉大牙。
都是他一時大意,才着了宋文君的道。
等他追到她,一定把她碎屍萬段。
護衛明白了魅的意思,忙安排人手去追了。
此時的宋文君抱着孩子,卻一點逃出生天的喜悅都沒有。
以她對魅的瞭解,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定會想方設法追上來,到時他會做出什麼駭人的舉動,都是無法預料的。
而她一個弱女子帶着孩子,也實在危險。
如今,她只能帶孩子回京城,再做打算了。
兩權相害取其輕,宋文君打定主意,對船伕說道:“船家,去京城。”
沿着這條江,便能直達京城碼頭。
船家應了一聲,把船往京城方向搖去。
……
一日後。
蕭稷帶人一路追到了餘山鎮,他手下的人早已經四下散開打探消息。
可卻都一無所獲。
“王爺,沒有宋小姐的消息。”
“沒有消息?”蕭稷顯然不信,魅想要把宋文君母子帶回白玉山莊,要麼走水路要麼走陸路。
兩方通道,他都已經派人封鎖了。
除非魅有通天本領,否則他絕無可能從他眼皮子底下飛出去。
突然,一道小販的吆喝聲傳進了他的耳朵裏:“糉子,好吃的糉子。”
蕭稷不經意間往那邊一掃,突然小販腰間的一個荷包,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上前,在攤販前站定,給了小販一錠銀子,問他:“你這荷包哪兒來的?”
小販看到蕭稷一身貴氣,身後還跟着十幾個隨從,嚇的面無血色。
結結巴巴的道:“大,大人,這是小的撿的。”
“從哪兒撿的?”
“前日有個貴客前來買糉子,也是給了一錠銀子,小的找不開,一貌美女子從馬車裏付的銅板,荷包是從她袖口掉出來的。”
小販哪裏惹得起這尊大佛,知道自己或許惹上了事,急忙把荷包顫巍巍的遞到了蕭稷的面前。
蕭稷接過荷包看了看,目光露出一絲殺氣。
這是宋文君的荷包,上面有她常用的蘇合香氣。
蕭稷冷冷的看着鎮子,對身後的人下了命令:“搜,她就在這裏。”
瞬間,侍衛朝四面八方分佈了出去。
而蕭稷則帶着田七一隊人,前往城中客棧搜查。
宋文君一行人的特徵很明顯,不難找到。
很快,就排查到了城中最好的一家客棧。
店裏突然來了這麼多官兵,嚇的掌櫃和店小二全都瑟瑟發抖。
田七上前,問道:“有沒有一個女子帶個孩子,前來投宿?”
“大爺,小店每天都有女子和孩子前來,您說的哪一位?”
田七拿出宋文君的畫像,又問:“畫像上的女子,見過嗎?”
小二一看,就認出了宋文君。
他連連點頭:“有,這小娘子帶着個孩子,是在小店投宿過,不過這小娘子已經走了。”
“走了?”田七感覺一個頭兩個大,他們追了一路好不容易有了線索,居然又走了。
他下意識的看了蕭稷一眼,只見對方臉色陰沉一片,很是不爽。
他只得又問:“去哪兒了?”
“喲,這位爺,那小的就不知道了,小娘子讓小的給她租了一條船,她帶着孩子登上船走的。”
田七眼睛倏然瞪大了一些:“你確定是她自己和孩子,沒有別人?”
“小的哪兒敢騙您啊,的確是小娘子自己走的。”小二都快哭了,一連兩天店裏來的都是他惹不起的人物。
一個不小心,他小命兒不保啊。
早知道銀子這麼不好賺,他就不拿了。
田七得到這個消息內心十分震撼,宋文君厲害啊。
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從魅的眼皮子底下逃走,果然有兩把刷子。
他興奮的走到蕭稷身前,向他稟報:“王爺,宋小姐應該是從水路返回京城了。”
田七能跟在蕭稷身邊這麼久,若是沒有一定的頭腦他早就被換了。
之所以說宋文君回了京城,是因為他知道前往青州的船只全都被攔下來了。
這麼久沒有消息,宋文君只能是回了京城。
蕭稷臉色總算好看了一些,對身後的人命令道:“快馬加鞭,趕回京城。”
一行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很快就消失在街頭。
掌櫃和店小二卻雙雙瞪大了眼,老天爺他們剛才聽到了什麼?
剛剛那位貴人,竟是大名鼎鼎的楚王,蕭稷。
只是讓他們感到困惑的是,蕭稷為什麼要追宋文君母子?
店小二想啊想,腦海裏突然靈光一閃浮出晏晏那張白嫩的臉。
那張臉,分明是和蕭稷有七八分像啊。
江面上浪濤滾滾,兩岸的景物在快速倒退。
顧今晏第一次坐這樣的小船,感覺很新奇,不住的伸出小手咿咿呀呀的說着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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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文君則抱着他,滿臉帶笑,跟他講解沿途看到的風景。
母子兩人坐在船頭迎着風浪,臉上滿是開心的知。
而在船尾搖獎的船老大,兩眼卻死死的盯着宋文君腰間的錢袋,眼裏露出了貪婪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