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夫君能幫我殺了她嗎?

發佈時間: 2025-12-01 14:4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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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掌櫃衝口道:“是晏首輔!”

秦易儒也眼皮一跳,趕忙擋在馬車前:“哎喲不好,這小妮子的夫婿追過來了!”

只見一行人風馳電掣般衝到眼前,爲首的晏錚還是那身硃紅喜袍,可眼神寒得如萬年不化的積雪,冷冷一掃就讓秦、杜二人打了個激靈。

“那啥,那妮子不在這馬車裏!”

秦易儒剛說完,就忍不住打自己的嘴。

他這不是不打自招嗎?

果然晏錚面色更沉,只一揚眉:“滾開!”

秦易儒哆嗦了下沒頂住,但杜掌櫃展臂擋在他面前:“晏首輔!她不願見您!”

晏錚劍眉一攏:“本首輔知道,但無論見與不見,她都是我晏錚之妻!”言罷擡眸,揚聲說道,“生同衾,死同穴,阿顏,我來接你回家!”

曠野寂寂。

馬車中,仍是靜得一絲聲息也無。

晏錚眸中霜色愈冽,驀然間,另一輛馬車上卻傳出一聲譏笑:“你連自己的妻子都保護不了,還有臉說什麼接她回家?”

聲畢,雲琅便從馬車中鑽了出來。

紅衣白髮,那雙狹長的桃花眼裏,亦是載滿譏誚。

晏錚眼底一寒:“你拐帶我妻,我還沒跟你算賬!”

“呵呵,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只會找旁人出氣,晏三啊晏三,本閣主當日說得果然沒錯,你總有一日會害死她,如今恭喜你,你做到了,哈哈哈哈!”

雲琅每說一句,晏錚的臉色就沉下一分。

到最後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迸:“她,在,哪?”

雲琅懶散地挑了挑眉毛,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要發瘋的前兆了。

秦易儒趕緊攔道:“好了好了,有話好好說,一個是那妮子的夫婿,一個是那妮子的兄長,都是爲她好,別真打起來了!”

晏錚原還冷笑一聲,可倏地一愣:“你說什麼?誰是兄長?”

就在這個時候,楚國公府的馬車也趕到了。

楚淮山幾乎是跌跌撞撞地下了馬車:“晏首輔,人找到了嗎?”

晏錚一瞬不瞬地盯着雲琅,後者看見楚淮山不知想到什麼,譏冷的神情收了些:“人就在那輛馬車裏,去吧,反正也是最後一面了……”

聽到最後一面,楚淮山一個踉蹌險些栽倒。

晏錚手指掐入掌心,眼神也瞬如荒淵般深不見底……

“顏兒、我的女兒啊!”楚淮山掙開了小江氏的攙扶,徑直朝着那輛馬車跑過去。

杜掌櫃心下一涼,算着還有數息,挺身攔道:“等、等等!”

衆人的視線唰唰唰全望過來,楚淮山臉色一白:“她、她走了嗎?”

“這……這……”

杜掌櫃支支吾吾,雲琅環視一週厲喝:“紅袖呢?”

杜掌櫃目中大懼,秦易儒也想到什麼叫道:“壞了壞了,那小娘子也是西疆出來的,也懂‘蝶夢莊周’!”

話音方落,晏錚和雲琅幾乎同時動身。

兩道人影在空中交錯一剎,似乎對了一掌同又落在馬車兩旁。

“哎喲什麼時候了你們還打,真讓她成了那就悔之晚矣嘍!”秦易儒說完就要衝上去,可還沒挨近就被一股勁風掀了出來。

楚淮山怒喝一聲也要上去,卻被杜掌櫃從背後死死抱住不鬆手。

雲琅眸底殺機大作:“給我滾出來!!”

他擡手按在那馬車車廂上,霎時間轟得一聲,車廂四分五裂。

煙塵彌散間,卻能看見紅袖臉色慘白,一雙爬滿蠱蟲的手,正掐着楚若顏的咽喉。

“閣主……晏首輔……你們誰敢過來,奴家就、就要了她的命……”

“你敢?!”雲琅狂怒,腳下步子卻真停了。

他不敢拿渺渺的命做賭注。

然而對面的晏錚神情平靜:“你會嗎?”

紅袖目中驚懼一閃,就見這個男人擡眼,漠然無溫的眼神彷彿能洞穿人心:“你要殺她,就不會用巫蠱救她,我再給你一個機會,放下她。”

紅袖牙關一顫,看着手腕上的蠱蟲,還有最後五息了……

只要熬過這五息……

五、四、三……

“啊!!”

一聲淒厲的慘嚎,但見空中寒芒一閃,她抓着楚若顏的那只手就被挑斷了手筋!

趁着這一瞬功夫,雲琅飛身而上抱走了小妹。

紅袖痛苦哀嚎:“不、不!還有兩息,只剩兩息啊!”

就差那麼一點,就差那麼一點!

晏錚收劍,卻沒第一時間去看她,而是提了秦易儒過去:“快救她!”

秦易儒心下嘀咕這都已成衰敗之局了,還能怎麼救?

不過是不想讓她變得跟王妃一樣,行屍走肉罷了……

然而手指搭上脈搏,他驟然睜大眼。

“這……這怎麼可能?”

再換一只手摸脈,眼神震驚愈發不可置信:“這、寒症……寒症沒了?”

聽到這話,楚淮山小江氏那些不明所以的還鬆了口氣。

晏錚和雲琅瞬間擰眉。

“哈哈哈哈,成了、成了!”紅袖聽到這話狂喜出聲,“哪怕差了兩息,果然還是成了!”

這時懷中人緩緩睜開眼……

晏錚握緊拳頭,雲琅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孃親已經是這樣了,難道小妹也要……

然而預想中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只見女子眨了眨眼,細密的長睫輕輕顫動兩下,隨後望向雲琅:“閣主……”

雲琅一愣,下意識扭頭望向秦易儒。

那眼神彷彿在說,她怎麼會說話?!

要知道孃親用了蝶夢莊周,莫說認人,便是連話也不曾說過一句!

秦易儒也難以置信跳到她面前:“嘿,小妮子,那你認得我是誰不?”

楚若顏微微頷首:“秦老神醫……”

“那他呢?”

“爹爹。”

“這個呢?”

“姨母。”

“夫人,我呢?您還認得我嗎?”

“孟侍衛。”

……

所有人都認了一遍,唯獨沒有認晏錚。

男人目光一下子深沉下去,孟揚趕緊道:“夫人,這位呢?您還認得這位嗎?”

楚若顏的視線似乎有一刻困頓,隨後想起什麼,緩緩啓脣:“夫君。”

“太好了太好了!夫人沒事了!沒事了!”孟揚高興得想放炮仗。

秦易儒也不可思議地摸摸鬍鬚:“難道是因爲蝶夢莊周還差兩息,所以陰差陽錯成功了?可那也不應該啊,這蠱毒本質就是以七情六感換一條性命,按理說她沒變成活死人,這寒症也不該好啊……”

“哎呀老神醫,只要人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楚淮山說着,忍不住擡手揩了揩眼角。

天曉得他這一路上心驚膽顫,半條命都要給嚇沒了。

好在有驚無險、有驚無險!

就在衆人沉浸在喜悅中時,晏錚的目光一移不移地落在她臉上:“你喚我什麼?”

“夫君啊!”女子起身,自然而然地走到他跟前,“你不是當朝首輔,晏家三郎,我的夫君嗎?”

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可又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對。

晏錚眸色一深還未啓脣,卻見他素來矜持臉薄的阿顏伸手,當着衆人摟住他的脖子。

“夫君,此女弄傷了我,夫君能幫我殺了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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