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他還好麼(2)
“傑兒你可知母親爲何會被你父親用家法?”姜寒玉冷冷的問。
雲傑搖頭。
他並不知道。
那日他恰巧去母親的院子裏找她,卻沒想到看到了姜寒玉被打的場面,自己也被牽連着關了禁閉,至於其中的緣由,卻並不清楚。
“這一切,都是雲想容那個踐人造成的。”姜寒玉聲音中恨意滿滿。
雲傑蹙眉,對於雲想容這個姐姐,他並沒有過多的接觸,談不上喜不喜歡。
可以說,整個相府,他只和自己的母親親近。
“這事和大姐又有什麼關係?”雲傑問。
姜寒玉頓時激動起來,“傑兒你記住,你沒有大姐,也沒有大哥,你就是你,他們是柔芙那個踐人的子女,和你沒有半點關係。”
雲傑皺了皺眉,但是他從小到大什麼都聽姜寒玉的,所以也沒有反對,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娘,這事和她有什麼關係?”
見雲傑沒有叫雲想容做大姐,姜寒玉平靜了下來。
冷冷道:“要不是那個踐人在你父親面前裝病,污衊我下毒害她,你父親又怎麼會覺得我蛇蠍心腸,對我下此重手!”
姜寒玉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沒有半點心虛的模樣,完全忘記,根本不是雲想容污衊她,而是事情本就如此!
這樣扭曲的人教導出來的孩子,又能好到哪裏去!
雲傑一聽,頓時大怒:“這個踐人,竟然敢誣陷母親,我要去告訴父親,他被人矇蔽了。”
他說着起身就要離開,姜寒玉趕忙伸手抓着雲傑,急急道:“傑兒你別衝動,這事咱們沒有證據,就是說了你父親也不會信的,反倒會以爲我們故意找事,到時還不知咱娘倆要遭多少罪。”
“那這事就這麼算了?”雲傑怒道。
激動之下,兩人都忘記了要控制聲音,即便還隔着個外間,但是也有些許聲音傳到外頭去。
守門的兩個下人聽到動靜,喊了句:“裏面發生了何事?”
姜寒玉身子一僵,趕忙將雲傑拉近,低低道:“報復之事待我好了再說,你只要記着,害了咱們的是雲想容那個踐人就行了。”
只要恨着雲想容,就不可能和她親近。她的孩子,纔不要和雲想容走得近!
“孩兒知道了。”雲傑有心反駁,但是看着姜寒玉的模樣,終是狠不下心來,只能點頭。
姜寒玉怕被人發現,不敢讓雲傑多留,趕忙鬆了雲傑的手,將他輕輕一推,道:“好了,你快些回去,別叫人發現了。你父親若知道你偷跑出來看我,必定又要發怒的。”
雲傑很聽姜寒玉的話,點了點頭道:“那母親你好生保重,孩兒便先走了。”
看着雲傑從窗戶處爬出去,窗戶再度合上,姜寒玉這才鬆了口氣。
即便她自己已對雲軒恨之入骨,她不能讓雲傑恨雲軒。
傑兒如今是雲軒的孩子,只要不犯大錯,怎麼都能繼承一部分的家業,而若是讓傑兒恨上了雲軒,以他的性子,怕是一見面便沒有好臉色,屆時雲軒可以什麼都不給他。
 這不是她想看到的!
另一邊,雲傑離開之後,挑了人少的地方往自己的院子走。
他邊走便想,心中也越來越不是滋味。
憑什麼他們母子被雲想容害成這樣,可她雲想容卻還自在逍遙。
正想着,有下人朝着這邊走來。
雲傑雖然衝動,但是卻不是傻的,挑了個地方躲起來。
“老爺對大小姐可真是好。大小姐和離了在家,老爺也不逼着她嫁人。”
“可不是,上次姜氏給小姐下毒的事,素來溫和的老爺雷厲風行的處置了姜氏和二少爺,可真是威風。”
“是啊,如今怕大小姐的身子有虧,日日還好吃好喝的供着,真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待她們走遠,雲傑方纔從藏身處出來,一雙眼中全是怨恨。
他和孃的落魄,倒叫雲想容越發的風光了。
雲傑怎麼想都覺得不甘心,冷着臉沒有再回自己的院子,而是悄悄溜到後門,從一個隱蔽的狗洞出爬了出去。
三日後,雲浮苑。
“小姐,今日的人蔘湯出來了,您快來喝,還熱騰着呢。”楚兒端着托盤進來,放在桌上後給雲想容勺了一碗湯,笑着喊道。
“不是叫了廚房不要熬了麼!”雲想容帶着趙曦走出來,淡淡開口。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讓楚兒看不懂。
“老爺不讓,說是您先前中了毒,要好好補補。”一旁的楚兒偷笑。
“將這湯送去落霞苑,就說是二少爺孝敬姜氏的。”雲想容淡笑。
“這……”楚兒眼中有些不解。
這可是老爺的一片心意,小姐怎能送給姜寒玉呢?而且,小姐不是最討厭姜寒玉的嗎?怎麼會將湯送去給姜寒玉呢?
若是平常,她便是再不願意,也會勉強自己喝下去,畢竟她終究不能拂了父親一片好心。
哪怕父親在母親的事情上對她有所隱瞞,但是她也不能因此而拒絕他的關心。
一碼歸一碼,她分得很清楚。
但是這碗由雲傑加過料的湯,讓姜寒玉親自享受不是更好嗎?雲想容臉上的笑容顯得淡漠而涼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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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嘆雲傑自以爲做得天衣無縫,實際上從他去看姜寒玉的那一刻開始,他便被趙曦姐妹盯上了。
“你只管送過去就是。”雲想容淡淡一笑,沒有解釋。“記住,在門口看着婢女送進去,不許她們偷嘴。”雲想容囑咐了一聲。
如今姜寒玉失了權勢,下人多有慢待,若是看到這麼好的人蔘湯,心起貪念,貪墨了也不是不可能。
這加了料的湯藥,她可以拿去禍害姜寒玉,卻不想殃及池魚。
“是。”楚兒應了一聲,沒有再問,端着托盤走了。
“確定死不了吧?”雲想容看着楚兒離開,側頭問趙曦。
“是。二少爺只放了些普通的毒藥,毒不死人,頂多腹痛難耐罷了。”趙曦回道。
到底是個少年,便是極恨,礙於見識和人脈有限,只能弄些普通的毒藥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