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意?”翠萍詫異道。
袁雪玥從搖椅上起來,看着春色滿園的院子,笑道,“之前不是揭過篇了嗎?”
“王爺以我的消息作爲籌碼,互換郭家苟且安寧。”
不曾想,郭良賢一得到袁雪玥的消息,知道她在王府,就坐不住了!
要以此傳播消息,逼迫她出現!
袁雪玥當然不會輕易出現了,出現是要出現的,但是要出其不意!
郭良賢這一招太險了,壓根不把郭家祖輩放在眼裏!
翠萍頓驚,捂住了嘴巴,稍許驚道,
“不是,那郭將軍這是何意?爲了要見王妃您,不惜……”
袁雪玥語氣微冷,“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輕踐,無關緊要之輩罷了。”
“他要作死,老天爺也攔不住。”
話是這麼說,郭良賢也確實這麼做了,挾持着當年目睹王爺與袁雪玥路上相會的山匪,招搖過市!
無疑是,把自家的遮羞布揭開,醜事公之於衆!
不論百姓如何議論,郭良賢像是喪心病狂一樣,告訴大家!
他要大家知道,要大家評評理,想以此輿論給弦王造成壓力,造成玉石俱焚!
恰恰相反,郭良賢低估了弦王對付他的決心,也高估了自己郭家在都城的名聲!
皇帝不過是利用他罷了,這利用不成,反被利用了,皇帝自然也不會輕易放過郭家!
都城上下,消息散播開來。
看着百姓議論紛紛,郭良賢只覺得不夠,跟着大喊道,
“諸位!他說的句句屬實,當年,弦王突然便衣出行,尾隨我夫人袁雪玥!”
“竟不知,我夫人回來,鬧着跟我和離!”
“如今和離成功了,弦王爺強娶了她!”
“請大家給我說說理,到底弦王安的什麼心!”
“他人的妻子,就那麼好嗎?”
“我郭良賢身正不怕影子斜,自認仰仗王府恩惠多年,纔有如今的成就,也知道大家背後怎麼想我郭良賢來名不正!”
“但,我也是流血流汗拼過擂臺勝出的,這個假不了!”
“至於你們懷疑我和袁夫人有沒有感情?那五年的夫妻關係,還能是假?”
“她在我郭府五年恪盡職守,操持有道,向來不會胡思亂想,背棄夫婦之情!”
“是在弦王偷偷外出後,纔有的和離想法!”
“之後,弦王竟公然闖入我郭府……”
不僅男子在說着,郭良賢也不停地說着自己的事蹟,勢要把戴奕弦順勢拉下來!
話未說完,一支利箭襲來!
一批侍衛來臨,浩浩蕩蕩,嚇到了圍觀的百姓,紛紛四散逃開!
其中,有衙役有王府的侍衛等等,還有皇宮的!
消息很快傳達了,自是有人處理!
郭良賢眼疾手快,直接避開了,眼眸一顫,眼前出現很多手持利劍弓箭之人!
馬腿被射中,嘶鳴出聲,劇烈跳動,將男子從馬背上摔下來,狠狠地踩了好多腳!
男子暴斃!
郭良賢身手矯健,很快又躲過了好幾支利箭!
“來者何人?爲何襲擊本將!”郭良賢冷道。
只見下馬的將軍過來,冷然的面色,略帶鄙夷的目光道,
“郭良賢,你好大的膽子!”
郭良賢仔細一瞧,竟然是軍營裏,曾經挑釁自己的小將!
多年過去了,郭良賢已經晉升中位,而那調侃林嫣兒的小將還是個小將,出來當衝鋒的!
隨後,隊伍裏出現了一個高馬俊逸的男人,面色威嚴。
譚斯和冷視一眼郭良賢,道,“帶走!”
小將應“是”,立即吩咐人拿下郭良賢!
郭良賢頓驚。
“大將軍!不是,抓我做什麼!”
“唔唔唔!”
不出一會,郭良賢直接被鐵鏈鐵釦鎖住了,嘴巴也被帕子塞住!
“多嘴多舌,多是非!帶走!”大將軍譚斯和冷道,一揮手示意。
小將點點頭,也命人將郭良賢架走!
大將軍和侍衛在前,衙役和部分侍衛在後,皇宮的人也來了。
那小將見郭良賢不死心,滿眼怒視着,他冷笑解釋道,
“你這影響可大了,還想污衊王妃,栽贓弦王,你罪該萬死!”
“等去刑司認罪吧!”
郭良賢怒不能言,眼眸都給逼紅了。
他只想,再見她一面……
才走如此極端的路。
不曾想,她一和離,早已是天囊之別,想見一面,難如登天!
郭良賢在押走時的路上,眼角不爭氣的流下一滴淚!
都城的百姓也都震驚了,見到郭家多年的醜事,也親眼看見郭家從上而下,也見證了郭家封禁解禁後的曇花一現,更是親眼見證了郭良賢親手葬送了仕途!
切勿輕易以卵擊石,別高估自己的地位!
一時間,也再次轟動了都城。
郭府裏早就聽聞了消息,將軍在都城鬧事,招搖過市,喧鬧是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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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氏在忠思堂裏不能外出,腿腳不方便,這些天也渾渾噩噩,暈暈沉沉,壓根不知道自己兒子竟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來!
來不及多想什麼後果,就有奴才來稟報,“我們將軍被抓走了!”
年氏頓時眼前一黑,昏迷了過去!
郭府後院都熱鬧了,急得不行,尤其是林嫣兒,壓根做不了主!
林嫣兒跑來忠思堂求助,纔想起自己給年氏下東西了,一拍額頭,醒悟道,
“她死她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於是,她便差人去打探郭良賢的消息了。
郭府裏,一時無主,主君被抓,主母也沒有,老夫人也昏迷,剩下一些妾室哥兒姐兒什麼的,一點擔當都沒有!
林嫣兒也想不到有誰能有用了。
但小院裏的松哥兒,早就想到了對策。
那便是,靜觀其變!
父親這麼做,絲毫不顧及後果,既是打臉皇帝,也是得罪王府!
將本朝最有威望的兩個都在得罪,松哥兒壓根沒辦法,只有坐以待斃!
而菊妞兒抱着僥倖的想法來了,急道,
“松哥兒!你快想想辦法啊!將軍都出事了,你父親都被抓了!”
松哥兒不冷不淡,“爲什麼會這樣?父親應該心裏早就有數,他都不顧及我們了,我們還想着他做什麼?”
他早就明確說了,不知道母親何在,但郭良賢硬要試探,硬要作死,誰能阻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