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大哥,二哥他欺負我。”穆安歌扭頭看向穆鈞遠和穆安辰,一臉委屈的開口。
穆鈞遠趕忙上前,扯了穆安皓的領子把他給拎開。
“你起開,沒見格格看到你就煩麼。”
穆安皓沒敢違逆自家老父親,順從的站起身退到一旁,把位置讓給自家父親。
“現在倒是嫌棄我了,要不是我,格格這會兒還在做噩夢呢。”穆安皓不服氣的小聲嘟噥。
他那張嘴壓根就停不住,非得說一嘴才甘心。
穆安歌聞言眼底閃過一絲沉黯,想起了她先前做的夢。
夢中的場景真的是上一世真實發生過的事情嗎?
沈墨淮真的不是她被囚禁、穆家被滅的罪魁禍首嗎?
她真的……恨錯人了嗎?
穆鈞遠見狀直接趕人:“你別在這兒添亂了,快去廚房給格格拿吃的來。”
“拿吃的有下人啊,喊半夏去就可以了,爲什麼要我去?”穆安皓不服氣。
他妹子醒了,他也很開心,也很想守着妹子,憑什麼把他給支開?
穆安辰直接上前扯着穆安皓往外走:“親自動手,顯得咱們做兄長的更盡心。”
“你拿吃的,我拿藥,這樣咱們都去幹活了,也公平,你總沒話說了吧?”
穆安皓這才心理平衡了些。
兄弟兩個說說笑笑的離開了房間。
穆鈞遠扶着穆安歌靠坐起身來。
“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穆鈞遠給她掖了掖被子,輕聲問。
“沒有,除了身體感覺有些虛弱,沒什麼不舒服的地方。”穆安歌搖頭。
“格格,爲父有一件事情要同你說。”穆鈞遠道。
“您說。”穆安歌也鄭重的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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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你從戰王府接回來之後,爲父進宮了一趟,去給你和戰王請了和離的聖旨。”
穆安歌先是一愣。
如果是之前,她聽到這話一定會非常開心。
可這會兒,她竟覺得自己的情緒反應也沒那麼激烈。
不覺得很開心,不覺得鬆了口氣,反倒隱隱有些意外和失落。
她到底……還是被夢中的場景給影響了。
穆安歌意識到這一點,趕忙沉下心來,問穆鈞遠:“那陛下同意了嗎?和離的聖旨賜下了嗎?”
她不是上一世的沈墨淮,也無法判斷夢境之中的事情是真是假。
或許那個夢,只是她因爲沈墨淮之前在山洞裏說的話而產生的臆想罷了。
穆鈞遠頷首:“和離聖旨已經賜下,以後你便不再是戰王妃,而是我穆家之女,穆家的寶貝嫡小姐,穆安歌。”
說話間,穆鈞遠淡淡一笑,問她:“格格之前不是想同戰王和離嗎?如今如願了,可還開心?”
穆安歌趕忙點頭:“開心的,多謝爹爹!”
她又有些擔憂的問:“父親替我請旨和離,沒有被陛下爲難吧?”
她可記得上次皇上可是幫着沈墨淮,不允他們和離的。
“沒有。”穆鈞遠搖頭,“不用替爲父擔心,不論發生何事,爲父都能應付得了。”
“那就好。”穆安歌喃喃道。
“格格,你此番爲何會跟戰王在一起被人追殺?”穆鈞遠問她。
穆安歌聞言輕怔,一時間竟不知該從何說起。
她微微垂眸,遮住眼底的複雜,然後道:“是沈墨淮說他掌握了一個穆家的祕密,只要我跟他走一趟,他便告訴我。”
“我當時好奇他到底掌握了什麼樣的祕密,便跟他去了。”
“咱們穆家有什麼祕密能叫他知道並且拿來威脅的?”
“便是真有什麼祕密,你問爲父不就行了?怎麼還跟他去冒這樣大的險?”穆鈞遠繃着臉不悅的開口。
穆安歌伸手拉住穆鈞遠的手晃了晃,“父親您別生氣,我也不是故意的。”
“我確實挺好奇他口中的關於咱們家的祕密是什麼,然後他當時表現得那麼雲淡風輕的,我以爲去的地方不會有什麼危險,就跟着去了。”
“哪裏知道那沈墨淮就是個坑,我差點被他給連累死。”
“以前我同他還有婚姻牽扯着,總免不得要有所糾纏,如今我們既然已經和離,日後我肯定不理他,他說什麼我都不聽了。”
穆鈞遠聞言面上的神情鬆了鬆。
他思及之前聽到的說法,問穆安歌:“爲父替你請旨和離,你當真開心?我也是後來才聽說,你在山谷之中拼死保護戰王,力竭而暈,你對他是不是……”
“我不是,我沒有!”穆安歌都沒等穆鈞遠說完,當即反駁道。
她知道穆鈞遠要說什麼,但她保護沈墨淮,確實不是爲了愛情,而是不得不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