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若依的手機很快響了,是池天霖打來的。
她從洗手間出來,接了,聲音波瀾無驚:“喲,池大少爺啊,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
林西音在國外這三年,兩個人時常去國外陪她,接觸也就多了。
不過他們兩個不怎麼對付,又都是不會輕易妥協的人,見了面經常鬥嘴。
池天霖笑笑:“沒空就不能問候你了?再說了,我也能關心關心我小侄子小侄女的啊。”
蕭若依肚子裏的孩子,可不是要喊他叔叔。
蕭若依說:“謝謝你關心,我跟孩子都挺好。”
“你應該知道我爲什麼突然給你打電話,”池天霖說:“我哥那個人,對你是什麼心,你應該也清楚。那個女孩,霍先揚那次都是第一次見她……”
“第一次見就能親上,他還真是葷素不忌啊。”
“當時他喝了酒,我們又在旁邊起鬨。你也知道,你跟他分手,他多難過……”
“怎麼,還是我的錯了?”
“你就沒錯?你去看男模,摸人家的腹肌,怎麼,就許你州官放火,百姓不能點燈?”
“是啊,怎麼了?”蕭若依笑笑:“我就是這麼不講理。”
池天霖也是很無奈:“他當時根本就親不下去,最後是那個女孩子趁他不注意親了他一下……你還要他怎麼樣?他都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你了!”
“誰稀罕!”蕭若依聲音冷了幾分:“掛了!”
她掛了電話,擡眸看過去。
霍先揚目光裏帶着幾分乞求,在旁邊看着她。
蕭若依冷着臉:“還不走?”
霍先揚一愣:“走?”
“這是我家。”蕭若依在沙發上坐下:“謝謝你送我回來,慢走不送。”
“依依……”
“請你離開。”蕭若依說:“我想一個人安靜一會兒。”
霍先揚怎麼可能會走:“依依,你現在懷着身孕,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有什麼不放心的。”蕭若依說:“你在這裏我看着不開心,那纔是對我不好。”
“我……”霍先揚深吸一口氣:“那只是個誤會,我也沒有別的心思。你不能因爲這一點小事,就跟我鬧脾氣。”
“我鬧脾氣?”蕭若依笑了:“對,我就是這麼一個人,不講道理,無理取鬧,你現在就可以走啊,以後都不用看我的臉色。”
“依依……”
“走!”
看她真的生氣了,霍先揚不敢再說什麼。
他皺眉站了一會兒,轉身往外走。
“我知道你不高興,但關於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再怎麼跟你解釋。我當時想知道,是不是我真的非你不可,事實證明,我接受不了其他女人。”霍先揚站在玄關:“我就在門外,你有事就叫我。”
他開門出去了。
蕭若依呆呆坐在沙發上。
她向來是個很灑脫的人。
很豪爽,也很大方。
可唯獨面對霍先揚的時候,她所有的壞脾氣,小心眼,都體現得淋漓盡致。
之前上學時候的戲弄,她一直都不原諒他。
現在,又出了這件事。
是,她就是小心眼。
只要想想霍先揚和別的女人有親密舉動,她就受不了。
對,她就是雙標。
自己怎麼玩都行,霍先揚不行!
何況,自己只是摸男模一下,霍先揚都親上了!
他竟然想要去親別的女人!
想想都不行!
蕭若依越想越生氣!
正咬牙切齒,手機又響了。
她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氣,這才接了:“軟軟。”
林西音直接問他:“生氣了?”
“什麼啊……”蕭若依反應過來:“池天霖給你打電話了,還是霍先揚跟你告狀了?”
“霍律師也不是那樣的人啊。”林西音說:“是池天霖給我打電話,說了來龍去脈。”
“怎麼,請你當說客啊。”
“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生氣了。”
“有什麼好生氣的。”蕭若依說:“他跟別人睡一覺我都無所謂。”
“你就嘴硬吧。”林西音說:“讓你承認在意他,就這麼難嗎?”
蕭若依說:“這有什麼難的,我都給他生孩子了。”
“你說得好聽。”林西音說:“當初是誰瞞着人家?懷孕了都不想讓人家知道,現在好意思說給人家生孩子。以後也不跟人家姓,說不定爺爺奶奶都不讓見,你這叫給人家生孩子?”
“軟軟,你站誰那邊?怎麼都幫他說話?”
“我是幫理不幫親。”林西音說:“霍律師對你的心,我們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知道。”蕭若依說:“我就是……心裏不痛快。”
“不痛快可以打他,罵他,但你別悶在心裏啊。你現在不是一個人,肚子裏還有寶寶呢。孕婦呢,最忌諱心情不好了,寶寶會不漂亮的。這話都是你以前跟我說的,現在輪到你自己,忘了?”
“沒忘。”蕭若依說;“我後悔了,早知道不要他,等生出來,我就把他丟掉。”
“胡說什麼!”林西音聲音冷了幾分:“寶寶能聽見的!快點跟寶寶道歉!”
蕭若依反而笑了:“誰讓他有個讓我生氣的爹!”
“那也不能說這樣的話。”林西音說:“你呀,就是嘴硬。聽我的,不許跟霍律師生氣,知道嗎?”
“知道了。”蕭若依聲音懶洋洋的。
林西音問:“那霍律師呢,我跟他說幾句話。”
蕭若依看了看門口:“被我趕出去了。”
“你!”林西音都要氣死了:“你現在大着肚子,把他趕走,誰照顧你?”
“你那時候不也是一個人?那我也行。”
“你可真是……”林西音很是無奈:“你還真跟他生氣啊,就因爲這個?”
蕭若依安靜了幾秒鐘,纔開口。
她說:“軟軟,如果裴牧野想過放棄你,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你不生氣嗎?”
林西音說:“我和裴牧野,跟你和霍先揚的情況不一樣。你是因爲之前的事,心裏有疙瘩,一直不肯真正原諒他,所以分了好多次。站在霍律師的角度想,他也會委屈,他也會覺得累,所以有那麼一瞬間,也是情有可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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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蕭若依輕聲說:“你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雖然我帶着你去看男模,我嘴上說的花,但我心裏,自始至終只有他一個。哪怕我真的和他分開了,以後,我可能也一直都是一個人,我接受不了別人,我連這個想法都沒有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