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丞看的分明,忙往刀疤臉的身後躲去。
女人將陸丞擋在身後,擡手迎上了唐嘉義的攻擊。
唐嘉義出拳凌厲,他從小就練跆拳道,也練古武,招式雜亂中帶着章法,卻足夠女人頭疼。
幾下沒討到好,女人眸光越發猙獰。
蕭不凡繳收了幾把木倉,剛將一個保鏢踩在腳下,一轉頭,就看見一把木倉搭起來,瞄準了滿頭冷汗的唐嘉義。
一個高擡腿踹過去正踹中男人的脊背,只聽一聲慘叫,男人的脊椎大約是斷裂了,蕭不凡毫不手軟的握住他的手腕一圈掃射,衝在最前面的保鏢或是後退,或是受傷倒地。
蕭不凡回眸,不遠處,唐嘉義漸漸落了下風,臉色越來越白,額上的汗珠也開始低低落下……
他抓住了唐嘉義的胳膊,一把將他扯到了身後,自己則迎上了女人的攻勢。
他擡手,擋住女人從側面掃來的拳風。
四目相對,蕭不凡在薄薄水霧中看到一雙鷹視狼顧的狠戾眸子,還有左眼上那道貫穿的傷疤,帶着野性難馴。
蕭不凡眼底是同樣的陰戾,饒是胳膊上痛到了極致,他也只是脣瓣微顫,沒有露出任何頹勢。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蕭不凡微微咬牙,飛快的思索着如何逃出困境。
很快,他瞄到一個紅色的裝置,蕭不凡眸光一亮。
他躲過男人再一次的攻擊,向前飛速疾行幾步,將女人甩到了身後,擡手朝着那紅色的煙霧警報器便是一木倉——
尖銳刺耳的警報聲兀的響起。
“蕭不凡!”
身後傳來女人粗啞的厲喝。
蕭不凡心下一沉,驟然回頭,渾身熱血退了個乾乾淨淨。
只見唐嘉義被那刀疤臉的女人挾持在了懷內,女人手中一把金色的手木倉,木倉口牢牢地抵在唐嘉義的額側。
“放開他。”
蕭不凡面無表情的看着她,冷颼颼的語氣讓在場的所有人不寒而慄。
此時陸丞已經跑去了女人的身後,藉着女人的身子遮擋自己的身子,露出一張臉,面上滿是得意的陰險笑容。
刀疤臉倏地笑了,長長的疤痕在她的臉上蠕動,噁心又恐怖。
“放了他?爲什麼?”
蕭不凡微微眯眸看着那張帶着刀疤的面容,腦中搜尋着這人的信息,但一無所獲。
“談談你的條件。”蕭不凡垂在一側的手握着木倉,指尖緊了緊。
他的木倉裏,已經沒子彈了。
要想在那個男人的眼皮子底下裝彈再襲擊,恐怕早就被打成篩子了。
方纔與那女人纏鬥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這個人的武力值幾乎是巔峯的。
拼一拼,他或許能勝,但他也不能不考慮。
女人陰狠地盯着蕭不凡許久,眼底的笑意浮現,“放下你手裏的木倉,到我身邊來。”
唐嘉義被女人掐着脖子,看到蕭不凡微微一頓的身形,當即掙扎着喊道:“不凡,別管我——”
男人舉起木倉託,狠狠地砸中了唐嘉義的後頸。
唐嘉義痛的雙目充血,壓抑不住的痛苦呼叫溢出脣角。
蕭不凡咬牙,緩慢的蹲下去,將木倉放到了地上。
唐嘉義看着蕭不凡的身後,瞳孔驟縮——
“不凡!!!”
顧樂樂和宋清瑤驅車趕到東塢的時候,正遇上一羣人面色不豫的出來。
“我們在網上預約了好幾天,剛到就被趕出來了,歇業?有這個點歇業的嗎?”
“哎呀,別說了,估計人家真有什麼大人物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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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物怎麼了,能來東塢玩的誰家沒有幾個錢?憑什麼趕我們出來?晦氣!”
“出來的時候你們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砰的一聲?”
“你聽錯了,那是煙霧報警器,不過就響了一聲。”
……
在他們的身後,東塢的工作人員跑出來關門,個個如臨大敵。
宋清瑤和顧樂樂登時臉色一變,逆着人羣,拔腿衝了過去。
這陣子蕭不凡總是多災多難的,實在由不得她們不多想。
就在大門即將關上落鎖的前一秒,宋清瑤擡起一腳,猛地踹開了大門。
“啊!!!”
門後面的工作人員被突如其來的巨大沖力頂出去三米遠,躺在地上,蜷縮成一團哀嚎着。
宋清瑤長腿一邁,三兩步走過來拎起工作人員的脖子,豔麗的五官美麗中透着刀鋒般的寒意,她目如寒潭,“蕭不凡在哪?!”
工作人員幾乎喘不上氣,一張臉憋得通紅,“我,我不認識……蕭,蕭不凡……咳咳……”
宋清瑤的心高高的提起,顧樂樂拿着手機,一陣風似的衝過去,臉色黑如鍋底。
“聯繫不上他們!”
宋清瑤捏着工作人員衣領的手驟然收緊,冰冷的聲音像是地獄爬出的惡魔低銀,“響了的煙霧警報器在什麼位置?想好了再說!”
工作人員只覺得自己肺裏的空氣逐漸變得稀薄,似乎下一秒就會死在宋清瑤手上。
“在……三樓,男……溫泉,咳咳!!”
宋清瑤狠狠地一擲,將工作人員丟了出去,急瘋了似的轉身往溫泉部三樓跑去。
董玉早在她們衝進大門的時候就收到了消息,急急地從三樓趕下來,雙方正好在大廳碰上。
“蕭先生和唐先生不見了。”
董玉強撐着精神,開誠佈公的說了自己知道的消息,畢竟失蹤的兩位大少爺,再加上面前的這兩位就沒有一個好惹的,識時務者爲俊傑。
“三樓的動靜一傳出來我就讓人過來查看了,但那時候已經晚了,裏面空無一人。我也派人找了整個度假村,都沒有找到蕭先生他們。”
宋清瑤臉色越發陰沉下去,“帶我們去看!”
……
到了三樓的溫泉池,推開門,一片狼藉。
冗長的走廊內滿是打鬥的痕跡。
但除了被損壞的牆面,其餘地方都乾淨的無比詭異,彷彿被人收拾過。
宋清瑤徑直進了走廊,空氣中,隱約可以聞見鐵鏽味,看到盡頭大門上的彈孔,她的臉色黑到了極致。
她看向囁嚅着的董玉,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死人,“你確定他們進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