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沉沉浸在自己要天下無敵的興奮裏,握着刀尖陰笑着,快要碰上盛晚的眼角膜。
忽然天空出現了一道赤金色的閃電。
閃電直接劈開這道血網。
重重砸在蒼沉後背。
像幾千斤的巨石一樣壓住他的身體,疼的蒼沉忍不住沉悶叫了一聲,一個趔趄跌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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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封印在盛晚胳膊上的符咒一瞬燃燒殆盡。
盛晚能動了,她趕緊翻身,不等蒼沉有反應的聲音,抓起蒼沉跌落的刀,狠狠刺入蒼沉的身體。
蒼沉一怔,瞳孔急驟,擡起手要打盛晚,盛晚又補了一刀。
快速開始在他衣服裏搜解藥。
搜一圈,終於在口袋拿到了那半顆解藥,趕緊丟給木頭:“木頭,去喂姐夫。”
木頭接過,小心翼翼握着解藥去找傅璟夜。
盛晚留在原地繼續補了三刀,聲音冷若:“還要不要我的眼睛?”
蒼沉口鼻流血,胸口血肉模糊,已經快沒氣了,聲音更是氣若游絲,一點都沒有風水界威名在外的‘陰陽師’風範,可憐又稀碎:“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其實這麼多刀刺在蒼沉身上,他不會死的,唯一讓他要斷氣的是剛纔那道突然襲來的閃電。
威力很大,把他內臟震碎了。
這纔是最致命的。
可是這道閃電到底是怎麼來的?
這個天根本不會有閃電。
這很讓他懷疑盛晚的身份……能掌控閃電的人……
是天命嗎?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惹我又傷我家傅爺,你今天必須死。”盛晚冷睨下眼眸,準備補最後一刀讓他斷氣。
木頭那邊傳來喊聲了:“姐,姐夫醒了。”
傅璟夜醒了,盛晚一喜,顧不上弄死蒼沉了,丟下刀,趕緊先去傅璟夜那邊看看。
蒼沉就剩半口氣,就算有本事修復內傷也需要一些時間。
等她弄好傅璟夜,再來殺他也不遲。
不過蒼沉還是想活得。
他不想死了。
等盛晚去傅璟夜那邊看看情況的時候,他努力翻過都是血水的身體,慢慢匍匐在燒焦的幽蘭草上一點點往外爬。
爬得慢又狼狽。
之前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早就沒了,跟喪家犬差不多。
只是求生欲讓他想離開這裏去療傷。
他就這麼忍痛一點點爬着,爬了幾步,一雙金色的靴子出現在他面前。
蒼沉擡起滿是血污的臉看向來人。
一看,他的瞳孔就震動了。
這是一個穿着黑色蟒龍袍子的中年男人。
男人頭頂束起發冠,發冠兩側用黑龍做裝飾,面相自帶鬼界的煞氣和俊逸。
雙手負在後背,整個人看着威嚴霸氣。
而他身後站着兩個穿着黑白袍子,手持冥界玉牌的年輕男人。
最主要這男人的臉……和盛晚竟然極度相似……
蒼沉震驚無比地看着他的臉。
腦子一片凌亂,完全不知道說什麼。
倒是黑色蟒龍袍子的中年男人先開口了,他的視線先是掠了他一眼又遠遠看向正扶着傅璟夜的盛晚,聲音威嚴厚重:“你想要她的眼睛?”
蒼沉愣了下……下一秒意識不清地開始搖搖頭……
“她的眼睛是我給她的,你怎麼敢要?”男人陰沉沉說,俊臉上的怒氣昭然若揭。
“我……我不要了……”蒼沉快沒氣了。
但這會腦子反倒有些清醒了。
這男人是閻王吧?
那盛晚……是他女兒嗎?
意識到是這樣,蒼沉忽然伸出血淋淋的手想抓他的袍子求饒。
可是手剛伸出一半,閻王手指動了下,一陣如巨浪一樣的陰風襲來,將他手臂生生折斷,一瞬間蒼沉疼的連呼叫的力氣都沒有,直接斷氣。
見人死了。
閻王收回視線,對身後黑白無常說:“帶他下地獄去。”
黑白無常遵命,拖着蒼沉的靈魂倏地一下消失在原地。
而男人凝着眸遠遠看了兩眼盛晚,才慢慢消失。
希望他的小丫頭在人世間能永遠幸福安逸的生活。
等時機到了,他會來找他的乖囡囡。
那邊,等盛晚扶着傅璟夜坐起來,想去殺蒼沉的時候,就發現蒼沉已經趴在那邊一動不動,像死了一樣。
而原本有些灰壓壓的天空已經放晴。
層層的白雲飄浮在碧藍正空,豔陽破開這些白雲,在叢林間落下一片片丁達爾的光暈。
廢墟內被燒焦的幽蘭草則開始像抽絲綢一樣從泥土上慢慢消失。
盛晚有些疑惑地皺着眉看着一動不動的蒼沉。
這個傳聞中很厲害的陰陽師怎麼這麼不堪一擊?
她就刺了幾刀就沒命了?
按理以他的本事,那幾刀,就算刺入他心臟或者內臟,只要他自己運用玄術。
會修復的。
只是修復需要一天,她才無所顧忌來找傅璟夜,但……沒想到……他這麼弱?
盛晚看了會,有些不放心,回頭對木頭說:“木頭,你去看看他死了沒?”
木頭點頭:“嗯。”
吩咐完木頭,盛晚纔看向已經坐起來的傅璟夜,擡手摸摸他有些出汗的額頭:“老公,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傅璟夜用自己的手掌輕輕按了太陽穴,微微搖頭:“沒有,只是有點頭暈。”
除了頭暈,就是有些冷。
剛纔昏迷的時候,他只感覺自己走入了一片冰窖。
冷得四肢百骸都像被冰凍了一樣。
現在……好一些了。
“那就好,頭暈過一會就好的。”盛晚放心了,伸手緊緊抱住傅璟夜:“老公,剛纔嚇到我了。”
傅璟夜擡手揉揉她小腦袋,聲音低啞:“晚晚,是不是又是你救我?”
“如果是這樣……你有沒有哪裏受傷?”
“我好好的呢!”盛晚眼睛水潤潤,有些不想提這個,手心暖暖地搓着他的大手:“不想說這個,我們回家好不好?”
“不行,讓我檢查。”傅璟夜執意地要給盛晚做檢查。
根本不在意旁邊還有時瑾年他們在看着。
拉着盛晚的手臂就要開始檢查。
盛晚被他這麼緊張的樣子弄得都有點臉紅了,連忙拉起他的手說:“回家檢查吧,時瑾年他們都在看。”
提到時瑾年,傅璟夜回頭看一眼杵在那邊當大電燈泡的男人,忍不住嫌棄了:“沒事的話,你怎麼還不走?”
時瑾年一臉抽抽:……
艹,剛纔暈迷的時候,一直在冒冷汗,都是他一直在照看他呀!
得,有了媳婦忘了兄弟。
時瑾年擡手撥弄一下自己的髮型說:“行,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要走,忽然又想起來什麼,退過來一步,這次表情是認真異常:“傅哥,嫂子,這次多虧你們來找我……謝謝你們。”
“不然今天遇到這麼玄幻的東西……我和我經紀人肯定是死在這裏了。”
頓了頓,時瑾年又看向盛晚:“嫂子,你很棒,以前我不懂事低估你……以後不會了。”
盛晚配他家傅哥綽綽有餘。
之前他因爲她身份的問題,的確低估她了,覺得她就是鄉下回來的無知小丫頭。
但是這次的事,顛覆他所有認知。
他家傅哥的小丫頭,厲害的讓他都要膜拜了。
盛晚脣角扯扯,輕俏笑一下說:“沒事。”
她沒那麼小氣。
傅璟夜拍拍他肩膀:“好了,差不多了,快走吧。”
時瑾年:……
他這還有一大堆煽情的話沒說完呢?畢竟他影帝的演技不是蓋的,這種真情實感的感謝,他自己都要感動哭了。
“等等,我還有話呢……發自肺腑的……”時瑾年拍拍胸口要繼續煽情,傅璟夜擡擡手指,一旁的禾城趕緊拉着時瑾年往前走:“時少,我家傅爺要和少奶奶獨處,你改天再來感謝。”
“傅哥,我真沒說完啊……而且就一會會的……”時瑾年被拽着邊喊邊說,經紀人都看不下去了,一起拽着他往外走。
等人拽走了,傅璟夜這纔可以緊緊抱着他的女孩,低聲黏寵說:“晚晚,有你在真好。”
無論是時瑾年的事,還是蛇咬的事。
有她在一切都好。
盛晚抱抱他,踮起腳,溫柔親他一口:“所以,你以後得一輩子黏着我,好嗎?”
傅璟夜眼眸低垂,黑色的瞳孔隱隱閃着光,
他本來就是要把一輩子給她的。
“好……”溫柔輕輕在她眉心落一個吻,聲音低靡:“晚晚,這次的事……結束……我們是不是該要寶寶了?先備孕好不好?”
只有晚晚懷孕,他才稍微放心。
不然就怕她總有事。
盛晚擡起臉看着傅璟夜,周圍的微風徐徐吹來。
混着金色的陽光,將他的臉忖得很溫暖。
這樣溫暖好看的男人,她有什麼理由拒絕?
她也要生好多漂亮的小夜夜。
【接下來就幾乎都是甜甜的情節,還有小狐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