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僞裝
蕭衍指尖撫過鏡面,冰涼觸感讓他渾身都顫抖着興奮。
鏡中人的眉眼、鼻樑,甚至左眉尾那顆小痣,都與蕭景城分毫不差。
要說唯一的區別。
那便是他眼底翻涌的陰鷙……
這雙眼,跟他可真是太不一樣了。
他掏出手機,在屏幕上快速敲擊:“按計劃行動,五分鐘後醫院後門接應。”?6?7
走廊裏濃烈的消毒水味刺得鼻腔發疼。
蕭衍將口罩拉到下巴,皮鞋踏在光潔地磚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每走一步,他都刻意放緩,路過消防栓時,還讓袖口輕輕掃過鏡面,再次確認面容無恙。?6?7
姜月柔的病房內,心電監護儀規律的“滴答”聲中,林夕正用棉籤蘸着溫水,輕輕擦拭姜月柔乾裂的嘴脣。
“月柔,你一定要快點醒來…”
她絮絮叨叨地說着,突然被推門聲打斷。?6?7
“蕭景城,你可算來了,月柔她……”
林夕話音戛然而止,握着棉籤的手微微發抖。
眼前的男人倚在門框上,嘴角勾起的弧度帶着輕佻,完全不是蕭景城見到姜月柔時的溫柔模樣。
尤其是那雙向來溫柔得雙眸,此時正跳動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光。?6?7
“月柔怎麼樣了?”
低沉的嗓音與蕭景城別無二致,卻像裹着冰碴。
但這一切都瞞不過林夕。
她的目光瞬間警惕起來,身子微微後傾,後腰抵上病牀欄杆,盯着來人。
“你不是蕭景城。”?6?7
蕭衍的笑意瞬間凝固,緩步逼近,皮鞋在地面拖出刺耳聲響:“林夕,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乖乖聽話,我可以饒你一命。”
下一秒。
他突然掐住林夕脖頸,拇指重重按壓喉結軟骨。
嘴角的笑意越發詭異。
“不然,我不介意讓你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6?7
林夕感覺呼吸越來越困難,指甲深深掐進對方手腕。
就在眼前發黑時,病房門“砰”地被撞開。
我渾身溼透,額前碎髮還在滴水。
我劇烈喘息着,眼神從林夕逐漸青紫的臉,移到蕭衍那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上,瞳孔驟然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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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着,我迅速反應了過來。
“蕭衍,你這個瘋子!居然敢整容成我的樣子!”?6?7
蕭衍鬆開手,林夕癱坐在地咳嗽不止。
他拍手大笑:“蕭景城,看到你這幅模樣,我太開心了!從今天起,我就是你,而你,將永遠消失!”
眸底寒光一閃。
只見他以迅雷之勢,從西裝內襯裏掏出一道冰冷的寒光。
一把匕首直取我的脖頸。
好在我側身躲過,風衣下襬被匕首劃破,冷風灌進衣領。
緊接着,我旋身一腳踢向蕭衍手腕,金屬碰撞聲中,匕首滑出老遠。
“蕭衍,你以爲這樣就能得逞?”
我的胸口劇烈起伏,染血的拳頭緊握。
“你的罪行已經被揭露,束手就擒吧!”?6?7
可蕭衍卻如瘋狗般撲向匕首,膝蓋重重磕在地上也渾然不覺。
就在這時,病牀上突然傳來布料摩擦聲。
三人同時轉頭——
姜月柔蒼白的臉上,含着淚的雙眼驚恐地看着兩張一模一樣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