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挽寧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所以你就讓他去平復林州暴亂?”
“那又如何。”蕭南珏抿緊脣,面上的尷尬再謝挽寧第二次提出時散的乾乾淨淨,他掐着她的腰惱然反問:“你怎的老問他的事情,莫不成又對他舊情復燃了?”
她心情好了許多,面對他的話,謝挽寧莫名就想調侃戲弄:“那如果是呢?”
蕭南珏幽幽說:“那就把你囚禁在我的宮殿內屋裏,拿鐵鏈把你綁緊,遣工匠打造個你專屬的囚籠,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囚籠。”
謝挽寧猛地擡起眼,不敢置信的看向他。
陰鷙的表情在他臉上劃過,那也只是一瞬又消散,可謝挽寧卻看的清清楚楚。
那一刻,她忽的覺得,如果自己真的舊情復燃,亦或者移情別戀,蕭南珏真的會徹底斷絕她的自由夢。
她心臟轟然大跳,乾笑的捶了下他的胸口,嗔怒:“你在嚇唬人呢!”
“你的心必須得在我身上,”蕭南珏低頭輕抵碰了下她,聲音啞然,隱隱透着別樣的情緒:“只要沒有移情別戀,就不會有這些事情。”
林州事情還沒得到解決,蕭南珏便又獲得手下一座城池被北疆攻破的消息。
幾乎是在一夜間發生,宣朝各人沒有反應的機會。
太和殿內,官員們惶恐不安,紛紛道明定然是之前的和親出了差池,才導致北疆又突然襲擊,捲土重來。
有人立即將目標放在謝挽寧的身上:“當初北疆要與我們宣朝和親,原本選定的昭陽出了錯,可昭寧未有!不如我們挑選日子去與北疆談判……”
“啪!”
蕭南珏冷臉怒拍桌而起,他冰冷的視線掃過那人的身上,沉聲發怒:“這話,還以爲我們宣朝是誰都能拿捏的小國!”
“出了事情就把女子往外推送,我記得林愛卿膝下也有一女,不如也送出,如何?”
林文臣臉瞬間變了:“這怎麼能混淆一談?”
“怎的不能,”蕭南珏冷笑連連,渾身都透着上位者的壓迫氣息:“本王瞧着你倒是願意的很啊。”
他唾棄般的看向其他官臣,見他們不開口,直言冷諷:“當初否定本王話語時,一個個都跳出來說的有頭有理,怎的現在就不張開口了?”
“真以爲本王不懂你們那點小心思?”
他沉聲發怒的聲音徹響整個宮殿,底下官臣的腦袋更加低了。
蕭南珏氣得不行,冷臉宣佈退朝,起身憤然甩袖回宮。
他剛要走進御書房裏,一道破風聲從他耳邊刮過,利箭直直插進房門內裏。
“有刺客。”周身無數侍衛瞬間進入警備,青訶也趕忙警惕的望向四周,將蕭南珏護在身後。
![]() |
![]() |
蕭南珏回頭看了眼利箭射來的方向,目光隨之落在被利箭穿破的宣紙上,伸手取了下來端詳看着。
上面只有五個洋洋灑灑的大字。
“來公平競爭。”
謝挽寧能明顯感覺到近日發生的事情太多,朝廷給蕭南珏的壓力更大了。
她想要幫忙,可自己在京城中半點實力都無,全靠蕭南珏給予自己的能力,離開了他,她也幹不成什麼。
最初的松懶到了現在,只有後悔。
可自己不是昭陽,沒有短時間就能攏起無數勢力去託舉一人的本事,她只能儘可能的做蕭南珏的後盾,調養他的身體,以及提供在她看來,微不足道的情緒價值。
但謝挽寧不想只能做這些,她想要幫更多的忙。
她握着搗藥杆漫不經心的搗碎器皿中的藥材,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下。
謝挽寧回神轉頭,倏然撞上週婉嫣那張放大版的臉,驚的她鬆開器皿,握着搗藥杆連連後退,待緩過勁看清眼前的人,她才反應過來,惱聲質問:“你幹嘛?!進來怎都不稟報一聲就直闖入?”
“我稟報了。”周婉嫣滿臉委屈,“是姐姐太過專心,無視我稟報呢。”
周婉嫣看向那搗藥器皿,不經伸手扒開看了眼:“姐姐這是再給祁王殿下製作補身體的藥湯?”
謝挽寧深吐了口氣,白了她一眼,將器皿搶回來,沒好氣道:“與你何干。”
“你若是來宮院又只是與我簡單的拉家常,那出門不送,我沒空搭理你。”謝挽寧冷聲說。
“我們姐妹關係已經差到姐姐連一句話都不願意和我多說了嗎?”
她忍着翻白眼的衝動,握緊搗藥杆,忍住沒將東西甩周婉嫣臉上。
心底深處的那點躁意更甚。
謝挽寧索性挑明承認:“是,我不願意和你說話,所以你能走了嗎?”
周婉嫣一噎,大抵是沒想到謝挽寧會這麼直接。
原以爲她會和以前一樣,至少表面也能裝下去,現在……
周婉嫣藏在袖子裏的手悄然握緊,她咬脣盯着謝挽寧看,藏匿在眸裏深處的恨意與怨毒如線絲絲縷縷的往外冒,卻又在即將冒出去時被人強行壓制收回。
她扯出一抹笑:“那希望姐姐之後不會有需要到我的地方。”
話罷,周婉嫣便衝着謝挽寧行了個禮,回身離開。
整個過程,謝挽寧都感覺莫名其妙。
轉身看着周婉嫣離開的背影,眉頭擰的很緊,惱意小聲嘟囔:“又來跟前刷什麼存在感……”
邊說着,謝挽寧低頭看向桌上的搗藥器皿,想起方纔周婉嫣碰過這裏面的藥材,下意識捧起查看裏面的藥粉。
但器皿裏是無數藥材磨後的粉,周婉嫣方纔若是下藥,那也都混合在其中,她就算是神醫也分辨不清。
想到這裏,謝挽寧煩躁的將器皿裏的藥粉全數倒出。
她用力將器皿放回桌上,轉身惱然的往院口走出去,看着守候的兩名侍衛,冷面沉聲質問:“怎的老是將周婉嫣放進來?!”
兩名侍衛面面相覷,其中一人弱弱開口:“她說她是您的妹妹,我們身份也覈對過,這才放進去……”
謝挽寧想起周婉嫣和原身的身份關係,倒吸口氣,卻還是壓不住心底浮生的躁意,惱聲命令:“即日起,只要是她,如若我沒同意,就不允許放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