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銘城走到宋文君面前,雙手接過托盤。
他不住的撫摸着硯石,一向平靜的眸子裏難得的泛起漣漪:“從星硯,這真的是從星硯,多謝大姐姐。”
“你我都是骨肉至親,不必言謝,你開心便好。”
宋文君看得出來,上官銘城過的並不開心,所以也沒有說讓他刻苦讀書之類的話。
每份禮物她都是用心挑選,很合衆人心意。
尤其是老夫人,對宋文君的看法有了些許改變。
本以為她是小商戶出身的女子,必會滿身銅臭攻於算計。
沒想到她為人豁達,落落大方,處處周到仔細。
難怪她能當侯府夫人。
只是說到這裏,老夫人又覺得心塞,當過侯府夫人可不是什麼榮光的事。
宋文君給大家送的禮物都十分貴重,老夫人和兩位嬸孃,都是要回禮的。
可是她們卻沒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東西,商量了一下便給宋文君回了幾份小孩子用的東西。
大多是金銀布匹,古董花瓶之類的。
老夫人沒回的隨意,把當年太上皇賞賜的一尊汝窯鎏金香爐給了宋文君,算是回禮。
這是老夫人最拿得出手的東西了,珍貴無比。
宋文君收到後,立馬着人把花瓶放在盒子裏妥善的保管起來。
御賜的東西,可不能馬虎。
……
之後的幾天都是相安無事,宋文君的闊氣震的府裏的庶子庶女們全都服服帖帖的。
而且,她進府後還帶來了大量的珍寶和金銀。
讓整個南陽王府的富貴,更上了一層樓。
不說別的,單說老夫人的吃食。
就已經從最初的四菜一湯,變成了六菜一湯。
普通的燕窩變成了昂貴的血燕。
二房和三房的生活,全都有所改善。
本來藍色還挺不屑於宋文君的做法的,可得到實惠以後,也閉口不提了。
非但不針對宋文君,還對南陽王府的宴會處處幫忙。
到了宴會這天,整個南陽王府熱鬧非凡。
府裏府外全都打掃一新,樹上掛滿了燈籠,紅毯從王府門口一路鋪到了內院。
前來參加宴會的達官貴族全都蜂擁而至,都想要見見南陽王千金是何模樣。
門口的馬車一輛接一輛,險些把門口都堵住了。
管家帶着小廝在門口迎客,小廝則把馬車牽到後院。
個個忙的腳打後腦勺,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
宋文君並沒有覺得自己身份有多麼高貴,她從屋裏出來走到門口,準備迎接她的姐妹們。
她一出現,管家急忙上前,恭敬的道:“大小姐,你怎麼出來了?
“院子裏待着悶,我出來走走。”管家知道這位大小姐沒有架子,便也不再阻攔了。
恰好前面來了一輛豪華的大馬車,管家急忙上前招呼。
馬車停下,一襲華麗衣裙的蕭玲在丫鬟的攙扶下,從馬車上走了出來。
今日她盛妝打扮,身上的穿的是蘇繡月華錦衫,下穿軟銀輕羅百合裙。
無論是做工還是用料,皆是富貴逼人。
頸間戴的鎏金璃龍銜珠吉祥鎖,鎖頭是極其昂貴的和田玉,光看色澤就知道是極品。
腰間佩着香囊和玉佩,皆是珍品。
繡鞋上面綴着寶珠,行走間光芒閃耀,如仙子下凡。
衆人看到蕭玲這身行頭,全都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今日是南陽王千金的宴會,人家才是正主,蕭玲這不是搶風頭來了嗎?
聽着四周的閒言碎語,蕭玲一點都不在意。
她就是要搶那個南陽王千金的風頭,她要讓所有人都睜大眼睛瞧瞧,只有她蕭玲才配得上楚王。
那個南陽王千金是什麼東西,她也配。
小桃輕輕扯了扯宋文君的衣袖,壓低聲音說道:“麻煩來了。”
“來者都是客,無妨。”宋文君剛要迎出去,蕭玲卻搶先一步看到了她。
看到宋文君,她的臉色一下子變的難看起來。
聖旨上只說蕭今晏是流落在外的皇孫,卻沒有明確告知蕭今晏的身世。
所以,蕭玲也不知道宋文君就是未來的楚王妃。
自然也不知道,她就是南陽王的千金。
蕭玲擰着眉頭上前,不客氣的放話:“宋文君,你來這裏幹什麼?”
小桃剛要挑明宋文君的身份,卻被她攔住了。
她笑看向蕭玲,反問:“那三小姐覺得我能來這兒幹嘛?”
“我勸你安分點,你一個和離的婦人還帶着個拖油瓶,就不要妄想攀龍附鳳了,別以為蕭哥哥跟你有過幾次接觸,你就天真的以為他瞧上你了。”
蕭玲說起來話又惡毒又刻薄,她輕笑一聲才道:“像你這樣的出身,就是給蕭稷哥哥暖腳都不配,你來南陽王府該不會是想要巴結南陽王的千金,想要求她給你個名分吧?”
“宋文君,你踐不踐啊?”
她到底是故念着身份,沒有大聲說話。
在外人看來,蕭玲臉上帶笑說話輕聲細語,一副溫婉可人的模樣。
誰又能想到她的溫婉可人都是裝的。
宋文君並沒有被她激怒,反而對着蕭玲勾脣一笑:“哦,是嗎,連我這樣的人都不配,那你就配了嗎?”
“楚王殿下現在已經有了婚約,你還死纏着人家不放,若論下踐,你無人能及。”
蕭玲臉色大變,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宋文君似是想不通,她一介商女居然如此跟她說話。
她揮起手就朝宋文君臉上打來,小桃卻快她一步把她的手腕攥住:“三小姐,這裏可是南陽王府,不是你國公府。”
宋文君面不改色心不跳,氣定神閒的樣子看得蕭玲十分火大。
她怒氣衝衝的指着小桃罵道:“你個踐婢,居然敢這麼跟本小姐說話真是活膩了,來人把她拉下去亂棍打死。”
身後的隨從一涌而上,就要對小桃動手。
“我看誰敢。”宋文君一聲厲喝,明明只是一個弱女子,可是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卻不容小覷。
管家看到此情景,急忙上前對着蕭玲說道:“三小姐,再怎麼說這也是南陽王府,你怎麼能對我家小姐動粗?”
“你家小姐……”蕭玲冷笑一聲:“在哪兒呢?”
然後,她指着宋文君狂妄的一笑:“你個狗奴才是瞎了眼嗎,她若是你家小姐我就爬着走出這裏。”
管家急的連忙解釋:“三小姐,她的確是我家小姐。”
蕭玲臉色微變:“什麼,她是南陽王府失散多年的大小姐?”
“正是。”
蕭玲的面色也只是微微一變,又恢復了正常:“就算她是你家大小姐有什麼了不起的,不知者無罪,我又不是有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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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裏又震驚又生氣,宋文君怎麼會是南陽王失散多年的女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