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好奇怪。
明明剛纔就是像有話要跟她說的樣子。
蘇念念默了默看他擰起來的眉心,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廊燈顏色的緣故,他臉色看起來好像也不太好,“霍硯森,你沒事吧?”
“……沒有。”霍硯森說完注意到她帽子的毛毛上有一處雪花都凝成了冰珠,他大手伸過去,輕輕地幫她輾下來。
末了,他低眸看了看她的鞋子,“腳冷嗎?”
剛纔鬧的時候不覺得,現下還真有點冷,蘇念念點點頭。
“去找雙小莞的鞋換上。”霍硯森對她說完,又吩咐過路的傭人熬些薑湯。
蘇念念抱着相機走出幾米遠後,不自禁地又回頭朝廊下看了看,霍硯森還是那個姿勢站在那裏,他看起來除了瘦了些跟往常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可不知道爲什麼,她總覺得他好像有心事。
背影看起來也是那麼沉重。
他,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嗎?
應該沒有吧。
大家都沒有聽說,他父母看起來也很正常。
蘇念念胡亂地想着,莫名地又想起花房裏阮小莞跟她說的那些話。
如果,如果她說的都是真的,那就是她十六歲時,霍硯森就很喜歡她很喜歡她了。
其實現在後知後覺想一想,當時一次次碰上他,他又一次次那麼縱容她,就是對她有意思的,而且是男人女人那種意思。
不然,又沒有血緣,也不是太熟,他爲什麼要管她?爲什麼要一次次幫她,給她撐腰?
所以……
霍硯森愛過蘇念念,很愛很愛過蘇念念。
只是……
霍硯森愛蘇念念的時候,蘇念念不愛他。
等蘇念念愛上霍硯森時,霍硯森已經因爲失望愛上了別人。
他們兩個,愛過,但沒有相愛過。
仰頭,蘇念念望着這滿天飛舞的雪花,她感覺自己的心口破了個大洞,這輩子再也修補不好的那種大洞。
愛過,但沒有相愛過。
怎麼,怎麼就會有這麼殘忍的事?
。
院子太大,阮小莞又還沒從衛生間出來,蘇念念就給她發微信告訴她,她先去她的衣帽間等她。
她人剛到衣帽間,手機就有來電,是商晉北。
這個神經病!
她直接就給掛斷了。
沒曾想他瞬間又打了回來。
蘇念念又一次掐斷。
結果他又打來。
不是,這個壞人,她都沒有告訴他她的新手機號,他是怎麼知道的呢!
蘇念念接起來,“商二,你有病就去醫院行不行!”
“蘇念念。”詭異的,商晉北的語氣聲音都格外的正經,“我問你,你現在還愛不愛我森哥?”
他真應該去看看腦科的。
蘇念念抿抿脣,“商晉北,我爸爸認識一個很不錯的腦科醫生,你等下,我把他電話……”
“蘇念念!”商晉北打斷她的話,“你真的甘心森哥被顏筠搶走嗎?”
“……”
這傢伙吃錯藥了吧?
愛情是靠搶就能得到的嗎?
“你要是還愛森哥,你跟顏筠搶啊!”商晉北很激動,“搶了就能證明是真愛,不然鬼知道你是哪一種愛?”
“商晉北,”蘇念念懷疑地看了眼自己的手機,“你是真的商晉北嗎?”
那端真的商晉北,……
“我是。”
“那你這是抽什麼風?”蘇念念不懂,他不是一直嫌她嬌氣,嫌她作,挺討厭她的嗎?
“我被你森哥拋棄,你不應該去放鞭炮慶祝的嗎?跟我說這些做什麼?”
“我沒抽風!”商晉北大聲反駁着,“我只是突然覺得我森哥好可憐。”
蘇念念懵逼兩秒,“……他可憐什麼?”
“反正就是可憐。”商晉北很替霍硯森委屈的語氣,“反正也就是蘇念念你要還愛森哥的話你就去搶,不然森哥就會更可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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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念念被他說糊塗了。
阮小莞到衣帽間後,她第一時間問她霍硯森最近是不是生過病。
得到的答案是她也沒有聽說什麼,她還告訴她,聽說霍硯森和顏筠走的很近後,她給他發微信問過,但他到現在都沒有回。
這着實有點不像平時的霍硯森。
但愛情有時候就是這樣吧。
至於商晉北說的那些話,他那個人向來不正經,她怎麼能信他的話。
時間很晚了,蘇念念也該回家了。
依依不捨地和阮小莞抱了又抱後,兩人挽着手出門。
沒曾想剛走到停車場,司機就一臉爲難地告訴她,說是車壞了,怎麼都啓動不了,他已經打了救援電話,只是雨雪天氣,估計得再有幾個小時才能到。
【不然今晚別走了,我們一起睡。】
阮小莞用手語比劃着留她。
蘇念念沉銀着看了看司機,“問題很嚴重嗎?”
“大概是的。”司機說完看了眼這還飄個不停的大雪,“二小姐您前段時間發高燒纔好,這車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修好,不如您今晚就在宴太太這裏留宿?”
“……”
蘇念念是很喜歡這裏的,來過那麼多次不說,也的確好玩的緊,只是,她現在已經沒能再住在這裏的勇氣。
因爲和霍硯森在這裏有過太多甜蜜。
這些天來她本來就夜裏老莫名其妙地醒來然後就怎麼也睡不着,再住在這裏的話,她睡眠一定會更差。
時間久了,她一定又會生病。
離婚已經夠讓爸爸媽媽傷心擔心了,現在她不能因爲霍硯森有了女人,再把自己搞生病一次。
“這輛車先放在這裏,我們開輛宴先生的車回去吧。”
蘇念念說完甜甜笑着衝阮小莞撒嬌,“宴太太,幫我問一下你老公哪輛車比較便宜,不然我怕撞壞了我賠不起。”
阮小莞,……
她朝她比劃着,【讓司機去找他拿鑰匙。】
蘇念念點頭吩咐司機,“你去裏面找宴……”
“你坐我的車回去。”低醇有力的男聲打斷了蘇念念的話。
她看過去,霍硯森和宴庭深並肩朝這邊走來,商晉北則是偷感很重的跟在兩人後面。
“不,不用麻煩霍總了。”
蘇念念不想也害怕再跟他有什麼牽扯,念念不忘已經夠痛苦了,再一再地看着他幸福,這無疑是要凌遲她,“我借輛宴先生的就好了。”
霍硯森深幽的目光落在她小臉上,“他不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