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忻忻!”
草坪裏面有人朝他揮手,是一個穿着白色的蕾絲紗織長裙的姑娘。
黑色的長髮水藻一般。
腦袋後面隱隱約約有一個淡粉色的蝴蝶結。
“哥,你沒事吧!?”
白佳佳都以爲是白奉犯病了,趴在窗戶那裏喊尤忻忻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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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慌的過去拖住了人,害怕白奉從這五樓多高的地方跳下去。
“佳佳,忻忻在下面。”
看着拖着自己衣襬的白佳佳,白奉回頭,他很認真的在說。
“哥,哥,你我給醫生打了電話,你再堅持一下!”
白佳佳眼睛有些紅,她按了急救按鈕。
白奉看着她沉默了半響。
“佳佳,我沒犯病。”
白佳佳點頭。
“對,哥,你沒犯病。”
她心酸,沒犯病,怎麼看到嫂子了!
白奉對着欲哭的人無奈至極,他拉住白佳佳的手腕往病房門外趕。
“哥,你要帶我去哪裏,醫生一會就過來了?”
看着白奉急匆匆的下樓,白佳佳有些慌了。
可是她又不能放着她哥一個人跑下樓。
“我帶你去見忻忻。”
白奉知道白佳佳以爲自己犯病了,可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沒有。
尤忻忻剛剛給他發了消息,她就在草坪那裏!
“哥,嫂子在哪裏?”
爲了安撫情緒,白佳佳只能跟着白奉的思緒走。
“草坪。”
白佳佳拉着人下了樓,她一路跑過去,草坪沒了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孩。
“人呢?”
白奉鬆開了白佳佳的手,他轉了一圈,然後跑到剛剛的位置。
沒有,人不見了!
白奉有些急躁。
白佳佳站在一旁,她默默擦了擦眼淚,然後給醫生打電話。
白奉沒找到人,頹廢的坐在了草坪的椅子上,他跑的太急,手機沒有帶下來。
白奉按着自己的秀眉,難道真是犯病了,太想念忻忻了,所以出現的幻覺?
閉上眼,白奉心裏的失落感一下子顯了出來。
“小白?”
突然,臉頰一暖,白奉聽到了熟悉的聲音,他仰着頭,額頭前的髮絲往後倒,映着青天,火燒雲,還有他日思夜唸的女孩。
她穿着白色的紗織裙,米色的紗紗外套,腦袋後有一個淡粉如桃一樣的蝴蝶結露了出來。
依舊是那張臉,帶着他熟悉的笑。
“忻忻!”
白奉一下子起身,他轉身,看到了尤忻忻。
她手裏拿着一杯溫的奶茶,是蜜桃味的,杯子也粉的,上面貼着奶茶的卡紙。
看到尤忻忻,白奉又揉了揉眼睛。
他是又開始發病了?
“好了,剛剛去丟了個垃圾的功夫,幹嘛那麼失落。”
尤忻忻將奶茶放在了白奉的手裏。
她猶豫了一下,伸手在白奉的臉頰上捏出一個笑。
他乖的像個孩子,一動不動,這是一雙眼睛死死的看着她。
“有沒有好好吃藥,好好聽醫生的話?”
尤忻忻問,白奉瘦的過分,臉頰上都沒有什麼肉,她摸上去也不軟。
“有,忻忻,我一直有。”
白奉不敢眨眼睛,因爲他連做夢能夢到這麼清晰的她都太少。
更何況她還會與自己如此的親暱。
陪他如此溫柔的講話。
一遍又一遍的囑咐他。
“那就最好了,小白,你一定要乖乖的接受治療,爭取早日好起來。”
尤忻忻放下手,她拉着白奉重新坐下。
目光看到了不遠處的白佳佳。
白佳佳驚掉了下巴,她耳朵邊還放着手機。
眼裏掛着淚水,霧濛濛的,好像看到嫂子和他哥坐在不遠的椅子上。
“我不會也生病了吧?”
白佳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常溫的,沒感冒。
電話裏面是醫生的聲音,囑咐她先看着白奉,讓他儘量不要出現情緒激動。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自己掛斷了電話。
白佳佳沒有過去打斷她哥和尤忻忻的獨處。
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尤忻忻嘮叨了好一會兒,白奉像是個乖崽崽似的。
“小白,我要走了,下次再來看你吧。”
方糖的快遞這會兒也該寄完了,她可不想白奉被看到。
聽到尤忻忻要走,白奉眼睛頓時暗了些。
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
“我換了個手機號碼,就是剛剛給你發信息的那個,我現在的手機號碼不可以給你發太多的消息,小白,好好接受治療。”
尤忻忻起身,她彎腰抱了一下白奉的腦袋,鬆開,尤忻忻看到白奉的耳尖依舊是過去那樣泛紅。
他囁嚅了一下嘴脣,有些戀戀不捨。
“好,忻忻。”
他揚脣笑了笑,不讓她過多的擔心自己,尤忻忻的影子消失,她出了醫院,白奉回神。
白佳佳走了過來。
“剛剛那個人是嫂子?!”
她眼睛絕對不會看錯的!
“嗯,是忻忻。”
白奉擡頭,手裏的奶茶餘溫還在。
“她來看我。”
白奉低笑。
“哥,嫂子是不是,恢復記憶了?”
白佳佳看着白奉手裏的奶茶,不然,她覺得嫂子不可能主動的抱抱她哥。
“不知道,忻忻沒有告訴我,不過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來看我了。”
白奉拿出奶茶裏面的吸管,他喝了一口桃子味的奶茶,樓上的醫生已經下來。
“病人呢!”
“在那裏!”
“過去,先讓人鎮靜!”
醫生們氣喘吁吁,他們衝了過去,沒看到病人失控的樣子。
看上去,病人好的不得了。
甚至還有心情喝着奶茶。
“醫生,你相信我,這是一個誤會。”
白佳佳攔在醫生面前,她臉上帶着幾分的尷尬。
誰知道嫂子真的來了。
她還以爲她哥病情嚴重出現了幻覺。
尤忻忻出了醫院,正好看到方糖把快遞打包完。
她兩手空空,像是獲的了新生,整個人鬆了一口氣,輕快的就像是一只要展翅的蝴蝶。
“姐姐,你這麼快逛完醫院了?”
看到尤忻忻下來,方糖立刻過去笑着。
“天快黑了,咱們回去吧。”
她不要在逛街了,這輩子,都不想逛街了。
“還早呢。”
尤忻忻仰頭,太陽已經落山,火燒雲即將燃盡。
“我的親姐姐,咱們回去吧,我想休息。”
方糖擠出了兩滴眼淚。
爲什麼這任僱主如此難帶?
她好憔悴!

